之后几十分钟,诗非将周益勤留在自己座位旁边,向他请教工作中的难题。说是难题,在袁熙听来无非是一些操作过的广告案,只不过这些案子经手人都是周总监。诗非向他讨教的同时也展露出她自己的崇拜之情,连声赞叹周益勤的做事能力和待人修养。
笑声充斥着整个办公室,再后来诗非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拉着周总监闲聊,聊她大学时的专业课,聊她的老师怎样待她不同,聊她住在哪里,平时爱吃什么——又问他爱不爱吃。聊她的父母她的朋友,还有她的梦想。
全程根本不在意袁熙是否在这里。于诗非看来,只要周益勤对她感兴趣,她不在乎袁熙怎样看她。
期间袁熙偷偷瞄过周益勤,见他一直在认真的听,温柔地给予诗非回应,甚至在她感叹一些不顺遂的事情时开口安慰她,没有显露出半分不耐烦的样子。
直到袁熙离开时,诗非还在同周益勤打趣,笑他皮肤太白,像小说里女扮男装的俏公子。而周益勤给予她的回应则是浅浅的笑,问她怎么对爱情小说那么热衷。
就在袁熙踏出办公室门的一刹那,她听到诗非爽朗清脆的回答声。
“我不是看小说多呀,而是看书多。读书人是有风骨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走廊中一片空寂,背后传来周益勤啧啧称赞声和诗非转瞬害羞的笑。袁熙忽然明白为什么诗非会在九点钟之后到办公室,想必她已经知道,周益勤会在下班之前到办公室一趟。这是为数不多能和周益勤变熟络的机会。
而这种信息连黎宁都不知道,诗非只能从一个人口中取得这种私密信息——张辛。
看来,在年前袁熙忙着对付流言的时候,诗非已经和她的主管张辛很亲密了。
果然如袁熙所料,往后几天,诗非几乎都是正常下班吃饭休息,又在晚上九点之后到办公室加班,营造成一种她一直在办公室的假象。而袁熙因为跟进广告项目倒一直加班到很晚才回去,不显眼不说,还总是在下班之前看到诗非黏着周益勤,眼瞧得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不过令袁熙对周益勤有好感的地方在于,作为堂堂总监,他真的太温柔太周全了。不是只对诗非一个人,有一次下班之前孟梦也在,一向爱和人杠两句的孟梦在面对周益勤的时候竟然也脸红。
一次孟梦问周益勤:“广告部有个内部培训,程主管却因为手头项目着急,不让任何人参加怎么办?”
周益勤当即就让孟梦报名,亲自安排程琪通过孟梦的申请。
又一次孟梦问周益勤:“广告方案交了四五个,每次程琪都返回来让重做。让重做又不说要求,却在每次提交后都说不喜欢,怎么办?”
周益勤听到这样的事后又和程琪沟通,为此程琪不得不专门开了一次会,将所有事项安排到位这才作罢。
还有一次孟梦在闲聊时向周益勤抱怨:“程主管总是爱发脾气,对接的时候常常被骂得狗血喷头,太沮丧了。”
周益勤回复她说:“我不觉得作为主管爱发脾气是一件好事情,无论员工做了什么事,都应该好好讲道理。许多人当了领导之后,就认为别人该被自己骂,其实这是在滥用权力。领导最应该做的事是赢得下属的尊重,发挥其洞察力、判断力带领大家前进,而不是一旦做了领导就变成了头目,让大家顺从她,畏惧她。”
后来这段话被孟梦当作金科律令,传遍办公室每一个角落。
袁熙终于明白当时楼小菁怎么会和周益勤联系那么亲密,原来一部门所有的员工都更喜欢周益勤,都和他联系亲密。更重要的是,周益勤似乎明确地告诉大家,程琪那种管理风格和控制欲并不妥当,至少他不太认可。这样的态度真是太得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