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采访刚刚结束,余归晚立刻寻找袁熙的影子。看到她和云白站在一起,刚想松口气,却见云白扬手便将袁熙甩出去。
来不及反应,余归晚须臾间抽身下台,一把将袁熙拉进怀里。
云白对上余归晚冷冷的眼神,立刻收手。然而下一秒,顾苏苏直接闯了进来。
她扬头盯着余归晚,气息滚烫,眼睛里烧着一块炭。
周围被一层浓厚的浆液包裹,密得透不过气。
余归晚皱眉,意识到今天不同寻常。原本要见袁熙的计划全盘打乱,这是一道极危险的讯号。
袁熙察觉到顾苏苏的愤怒,她的目光一直逡巡在余归晚身上,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余归晚浅浅松开袁熙,长指微蜷。
顾苏苏逼近余归晚,低低出声:“我有事问你!”
余归晚未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袁熙,这才随顾苏苏向里走。
袁熙明白余归晚是在给她提醒:被众瑞人力总监发现他们认识,并不是一件好事。
博物馆人潮涌动,而画展前的一小块地方冷得犹如冰窟。
云白悻悻,向袁熙抱歉:“刚才……我没控制住自己。”
袁熙见他神色如常,不再像刚刚那样震怒,有些纳罕。被遮盖的字到底是什么,以至于让他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知道不宜再提他的痛处,宽容地笑笑:“谢谢你阻止我。”
云白唇角一松,再次换成慵懒的表情,转头看余归晚消失的方向:“你刚刚搞掉了众瑞出版部,本来想好好庆祝一下呢,谁知还没喘口气就来了新危机。”
袁熙明白他的顾虑,向他求证:“归晚和顾苏苏……到底是什么关系?”
“关系?”云白惊诧她竟然不知道,“归晚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
“顾苏苏之前是优艺教育的人力总监。”
“这个我知道。”袁熙抿唇,思索再三,“除此之外,归晚和顾苏苏是恋人吗?”
云白不可思议地笑:“怎么可能!归晚不可能喜欢她。”
“这么肯定吗?”袁熙见他说得笃定,更加好奇,“那天我和归晚约好去心理科,结果顾苏苏一个电话就把归晚喊走了,这样的关系怎么会是前老板和雇员的关系呢?”
云白皱眉,眼睛虚空:“你是说归晚和李唯西医生见面的那天?下了一场暴雨?”
“是。”
云白忽然忿忿:“自从归晚和你去了趟淮城,右手彻底废了。那天中午病情复发,只能临时安排动手术,他这才给你打电话说去不了。和顾苏苏有什么关系?”
袁熙心跳如鼓,发现两人关于那天的记忆截然不同。
云白紧接着道:“归晚进手术室之前看天气预报说有暴雨,刚打完止痛针就下床大跑,一直跑到京大医院找你。你不是害怕暴雨吗?归晚那天痛死了,可是他忍着剧痛也要见你,我追都追不上。”
“后来他倒是先回来了,只是脸色难堪,也不让我给你打电话。”
“你这个无情的女人,只会欺负归晚,唉。”
袁熙怔在原地,恍觉四周都没了声音,呆呆地看着云白的嘴唇一张一合,不停说着那天的细节。记忆回溯,顾苏苏的脸和余归晚再也联系不起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误会。
愧疚中仿佛又生出几分欢喜袭遍全身。
博物馆回廊,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泻在顾苏苏身上。
长卷发为她强势而又挑衅的美增加了几分柔和,衬托着她的脸型小如鹅蛋,明艳无暇。然而近在咫尺的卷发却令余归晚避之不及,连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水味都一并让他不适。
顾苏苏一身长裤,穿五公分的高跟鞋,腰身利落,抬高视线:“袁熙和你什么关系?”
余归晚右手有些不期然的痛,浅浅皱眉:“我想和你无关。”
顾苏苏冷笑:“出版部的事情你有没有参与?袁熙是不是商业间谍?”
余归晚惊讶她的逻辑,凛冽一笑:“仅凭见面就判定是商业间谍,你哪里来的底气。”
顾苏苏气得唇角剧烈抖动:“你和她早就认识!”
余归晚冷光睨她,发现顾苏苏自从去了众瑞之后俨然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掏出一支烟,抬头望了一眼廊角,凉风簌簌扑来。
他淡淡出声:“我和你也早就认识。”
阳光中顾苏苏呼吸停滞,指甲狠狠攥在掌心。一句话直接打消她所有的怀疑,甚至在不动声色间就消弭了方才的被动,反而将矛头指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