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静静地盯着舞台中央，在这一刻她从齐占海身上看到了自己父亲曾经的影子。当年工厂衰败，父亲就是开了这样的大会三拜众人诚挚恳求，所有人才没有走。
跟着父亲干了那么多年，如今到了父亲的年纪，齐占海更像父亲了。
听未过世前的母亲说，在父亲跳楼的时候齐占海曾经不可控地大哭一场，跑到债主面前绝食希望他们放过工厂。袁熙看着仍在弓身的齐占海心头发酸，假若他知道了舒音当年害死自己父亲的真相，又该如何呢？
大会散后，顾苏苏第一时间赶往33楼。她看着陌生人给她的短信，浑身汗毛倒竖。
一把推开人力总监办公室的门，那人已经站在窗前等她。
顾苏苏低了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截的人道：“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来人微微一笑，乖顺地站在桌角：“我们公司有内鬼。”
顾苏苏眉心紧皱，这个她当然知道。她盯着那个人，目光灼灼：“你发现了什么？”
来人并不着急，摸着办公桌上面的一盆绿植轻悠悠道：“顾总，您知道余归晚要参加博物馆的一个受捐仪式吗？”
气氛一时紧绷。顾苏苏走近，似一头母豹子：“新闻上的东西，就不必你来告诉我了。”
“当然当然。”来人不断点头，在微笑中抛出诱饵，“不妨去博物馆看看。”
顾苏苏心口猛跳：“你是说有咱们公司的人参加？”
“没错。”
顾苏苏顿了一会儿，不屑一笑：“众瑞那么多人，去趟博物馆也不足为奇。”
“去博物馆倒没什么，但是如果和余归晚太熟，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来人回望着她，嘴角一哂，“难道顾总不想知道是谁？”
顾苏苏眼眸流转，明白面前的人是在和她谈条件。来人必然知道，有关余归晚的一切在顾苏苏这里都能换千金。
阳光照在来人身上，投出一块不大的阴影。
顾苏苏扬头，终于接招：“内鬼是谁？”
来人呼吸平稳，微笑不减。慢慢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广告部，袁熙。”
元旦后的众瑞集团并不平静，通过33层的窗户可以看到广场上迎风猎猎的旗帜，似乎连它都在提醒着每一个人：这里从未改变，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