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苦笑:“她好像很忙,我问她的事情她常常不回复我,甚至隔很多天我再问消息时,她直接和我说不太清楚。”
袁熙心尖一凉,这样的编辑说‘不负责’都太恭维她了。
袁熙低头,回忆起众瑞出版部的种种。云白刚好从外面赶来,熟络地和king攀谈,直到图书编辑来接king,彼此才颔首道别。
大厦三层粉丝全部散去,三人也准备离开。
袁熙感激地看向余归晚:“谢谢你。”
没等余归晚出声,云白冲她玩味地笑:“袁熙啊你真是够无情的,归晚种的玫瑰花我连碰都不让碰,你还不要。”
袁熙羞惭,一张脸烧得通红。余归晚瞥了一眼云白,清冷的眉眼逼他噤声。
翟羽佳的电话打破了此时的尴尬。
袁熙连忙接听,电话那端很是小心,悄声和袁熙交代:“我问到了,和纸厂对接的负责人是池雨。”
袁熙眉心一跳:“不是印制部的老周吗?”
翟羽佳在对面摇头:“我跟了周圆两个星期,他喝醉的时候终于漏了消息,说他根本没有买纸的决定权,一直都是池雨在跟进。”
袁熙放下电话,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段思妍。
想起她就是因为换纸厂才被祝同和采购部辞退。当时袁熙还以为是牵扯到了祝同的利益,万没想到真正触及到利益的人是池雨。
窗外冷雨还在下,袁熙扬眸,听着漱漱的风声和雨声想,这真是一个好时机。
分别时余归晚送给袁熙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举网以纲,千目皆张。
袁熙仔细看他的字体,与“声声慢”字迹完全不同,再次感叹自己想多了。这之后她重新审视“举网以纲,千目皆张”八个字,心思一转,旋即奔向公司。
刚踏进一楼大厅便碰到池雨,池雨一愣,对着袁熙展笑道:“出去忙了?”
袁熙点点头。自从升职副主管以来,袁熙明显感觉到池雨对她的态度变化——变得爱笑了。
看人下菜碟的池雨,让袁熙感叹职场上拜高踩低不外如是。
刚想错身,池雨忽然说:“陈静要走了,正好送一送。”
袁熙微懵:“今天就走了吗?”
池雨吊梢眉一拉,有些嫌弃:“现在才走,看来是真找不到好工作啊。”
袁熙惦记纸厂的事,顾自冲向二部门。还没到,殷勤的恭喜声隔着走廊遥遥传来。
“诗非恭喜你呀。”
“升职是大事呀,晚上一起聚一聚。”
“恭喜恭喜,当上副主管啦!”
袁熙走到门口时,“副主管”三个字正好灌进耳朵。冷雨扑窗,袁熙心尖一动,在一众欢天喜地的恭喜声中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陈静,如今她正一脸落寞地将资料扫进自己的挎包。视线前移,袁熙紧接着看到诗非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只是在那张笑脸背后,袁熙敏锐地捕捉到诗非的不甘心和不高兴。
即便如此擅长溜须逢迎,即便再会讨好祝同,即便一起做了“坏事”,到最后也不过是个副主管的职位。祝同必然安抚了诗非,会对她说一大堆“你资历还浅,主管不能服众,以后有的是机会”之类的话,可是言外之意,又如何不是祝同在防着她的意思呢。
踩着陈静上位,一样会被祝同忌惮吧。所以到头来给她一点小利,让她继续帮他做事,提拔她又制衡她。
袁熙冷笑,算计一场,最终谁又能逃得过算计。
恰好此时诗非的目光穿过一众同事望向门口,四目相对犹如一场冰冷的交锋。诗非阴鸷地回应着袁熙的笑,唇角冷冽一勾,紧接着在环绕的恭喜声中含笑道谢。
刚走出大楼的池雨随即接到印制部周圆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惊慌未定:“我昨天喝醉了,刚刚想起来一件事。翟羽佳那丫头套了我的话,肯定告诉袁熙去了!我就说她连着跟我那么多天,现在才想明白怎么回事!”
池雨皱眉:“套了什么话?”
“印厂!印厂的纸!”周圆大急,“我肯定说了不该说的话。”
池雨心口砰的一跳:“愚蠢!印厂的纸我可没亏待你老周,你要是反咬一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知道,我知道。”
周圆心想你就给我那一点利,我没卖你算是给你面子了。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不停地擦汗:“喝酒误事啊,我肯定不想你出事。你说咱们怎么办啊?”
楼外寒雨哗哗泻过,滂沛不绝。池雨盯着天气静默半秒,咬牙出口:“袁熙绝不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