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氏集团的变动影响不小,楼建行在海市是重量级的人物,他就算在家咳嗽两声,整个海市都得跟着抖三抖。
一时间,外界揣测纷纷,都说老爷子快不行了,几个儿子忙着分权。
楼家长子又生了个儿子,为楼氏家族又添新丁的喜讯,乔知非是到了法国才得知的。
她虽然忙着自己的事,但时时关注着国内的消息。
至于楼二,据说他大哥特地扔了个公司交给他打理,好久没出花边新闻了。
外界不少人说,楼家这是要按着人头分家产了。好歹没有大动作,楼氏的股价起起伏伏好几个来回后,稍稍稳定。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平息的时候,楼宇借由自己的亲妈,楼建行的妻子之口,正式向外界传达了楼家和靳家结亲的消息。
各界哗然一片。
这个消息的热度一时居高不下。
先前传闻靳瑶和楼钧纠缠多年,突然之间,她居然要嫁给楼家三子,狗仔们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当然,最被人津津乐道的,还是靳瑶和楼钧真正的关系。
不知道从哪儿跳出了几个十八线艺人爆料。
“我与靳瑶合作过一部古装剧,饰演其中一个小角色,所以也算和她有过接触。说实话,她演技真的一般,但是在剧组都是一线待遇,说背后没人捧都没人信。”
“前面说靳瑶自己家里有矿的请注意,她可是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人专门请当地的名厨为她准备一日三餐,订餐的人据说姓楼。”
“我站楼钧,你们难道忘了之前靳瑶晕倒,楼钧连夜探望的新闻了?”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豪门狗血连续剧啊?”
……
乔知非收到苏金月替她整理的网上的关键信息截图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网友太闲。
但是,看了半天,她又觉得怪怪的,突然就想起了和楼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那句“对了,靳瑶她一向喜欢交朋友,对人也没什么戒心,如果可以,你尽管对她冷淡一些”。
他可是业内传闻得罪靳瑶,会活剐了对方的那个人。
晚上,楼钧发来了视频通话。
国内还是白天。
很显然他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背后就是对面的商业大楼。刚接通,楼钧看了她两眼突然放下手中的笔,问:“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乔知非说。
楼钧靠在椅背上,端着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别装,你只有在心情很差或者不想跟人交流的时候,才会是这副表情。”
乔知非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觉得自己和往常有任何不同。
她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么了解她。
楼钧看着她:“说吧,我听听看。”
乔知非放弃了,手撑在膝盖边,扬着眉问他:“你以前给靳瑶订一日三餐了?”
“没有。”他回答得太快且毫无掩饰痕迹。
乔知非信了:“她上回晕倒你心急火燎?”
“那是炒作,她在剧组惹事了,我去善后的。”
“哦,真是个好金主。”
楼钧的嘴角隐隐上扬,看了看屏幕另一端的人说:“少看些八卦,那是答应给她的资源,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乔知非其实是信的,可就是心里觉得不痛快。
她接着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为了靳瑶,可是毫不留情地威胁过我。”
她说完这句话,楼钧这回是真笑了。
从乔知非问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楼钧就知道她到底在纠结什么。他食指敲了敲桌面,一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个人说:“吃醋了?不像你啊!”
乔知非不肯示弱:“是啊,你现在终于发现我也是个会矫情的普通女人了?”
“嗯,不算太糟糕。”
楼钧的心情看起来简直不要太好,乔知非都不知道他高兴的点到底是什么。
然后她就听见他说:“刚见你那会儿觉得你的身份可疑,时间点又刚好凑巧才会造成误会。不过就算重新来过,我也不会后悔在那样的情形下和你认识。”
那次短暂的交集,将一个身影牢牢刻在了他记忆里,才有了接下来的后续。
乔知非沉默了会儿,发现自己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
“好吧,这次算了。”她挑眉。
楼钧转了转重新拿在手里的笔,掀着眼皮:“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不然呢?”乔知非说完,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颤了颤,她嘴角轻扬,“楼先生,鉴于我不爱翻旧账且事出有因,这次就算了。但如果之后还有这种事情,你会如愿体会到不那么容易过关是种什么样的体验的。”
她说完就挂断了通话,以显示自己最后的一丝不痛快。
楼钧哑然失笑。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个消息:“我想,你我都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
靳瑶和楼钧的消息在网上整整挂了一天,网友们思维发散,从楼宇一场求婚到把不少大家族的八卦和丑闻纷纷带上了热搜。
话题越来越偏离主题。
直到乔知非偶然被带出场,事情再次发酵。
“乔知非插足,靳瑶被伤害转投楼家三子的怀抱”诸如此类的标题一下子占据了各大版面的头条,并且附上照片。
有两人确定关系之前乔知非请楼钧吃饭时拍的,也有后来乔知非拍《周后史》,楼钧和她一起在机场时拍的。
所有东西凑一起,还有人帮忙分析两人关系发展的时间线。
乔知非消息得到得没有那么快,她在法国的最后两天有拍摄计划,一天都在赶行程,换装、拍摄、沟通。
而在国内的楼钧,表情从消息爆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不那么好了。
甚至可以说,他是在隐忍着愤怒。
楼钧带着几个最亲近的手下从一个饭局中出来,将外套扔给助理,他一边走一边解着手腕上的袖扣,声音很沉:“我记得你们告诉过我是做过预设方案的,不如来个人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新闻?”
跟在他后面的人在一瞬间都把头低了下去。
其中一个人不太明白,为什么之前有关楼钧自己的消息爆出来,他完全没有在意过,一牵扯进乔知非,他的情绪会这么大。
那人说:“我们是和各大媒体提前打过招呼,但架不住有些见钱眼开的小媒体。近来mimore和我们dk的牵涉渐深,乔知非要是有心借着这次事情造势……”
楼钧的脸色是彻底黑了。
舒静连忙给那人使眼色,想提醒他说话带点脑子。
舒静头都大了,楼钧和乔知非之间的关系一直没有对外界公开,dk内部人员也以为他们只是正常合作关系,加上乔知非之前的一些风评和八卦,被怀疑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重要就重要在,乔知非现在是楼钧的人。
而楼钧在质疑的,不是他为什么会成为媒体的焦点,而是他女朋友为什么在提前做了应对措施的情况下,还是被人推上了头条。
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说:“爆料的通稿都写得差不多,乔知非这半年热度太高,我们这边或许可以出一个解除合作关系的声明,如果……”
舒静脱口而出:“闭嘴!”
她抚着额头,都不敢去看楼钧的表情。
想骂对方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那人看到舒静的表情时总算是有点反应过来了,心里惊了一下,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楼钧开口了:“先让媒体删稿,明天早上之前我要是再看见抹黑mimore以及乔知非个人声誉的,你也不用混了。”
“好……好的!”
舒静跟在楼钧身边往前走,皱着眉说:“还是要查一下是谁做了这次的幕后推手。”
“不用,我知道是谁。”
舒静脚步一顿,随后又再次跟上。
想想也能明白了,现在最想要对付乔知非的,也就那么些人。
楼钧想到什么,回头对舒静说:“联系一下知非现在身边的工作人员,暂时不要和她透露国内的消息。”
舒静点了点头。
楼钧没有直接找靳瑶,而是找了楼宇。
楼宇在电话里笑得倒是一派轻松,说:“老四,这种事情还是要讲求证据的。我们和外界分享自己的幸福,实在无意诋毁你们任何人。至于外界是什么想法、怎么猜测,也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对吗?”
楼钧点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三哥,你是个聪明人。”
楼钧的这通电话一分钟都没有,但是放下电话的楼宇,脸色却阴得能滴水。
他一把将手机扔茶几上,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说:“满意了?”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靳瑶冷笑,“订婚的消息是你妈非要往外透露的,不就是想借此压楼钧一头,我可什么都没说。乔知非现在和楼钧关系匪浅,她一旦声名狼藉,楼钧自然会受影响,不正好如了你们的意?”
楼宇扯着嘴角:“你含了私心想要整乔知非我管不着,但我得提醒你,现在这个时候我可没打算彻底和楼钧撕破脸。”
靳瑶没有说话,显然并没有听进去。
楼宇笑了两声:“看来我这个弟弟是真的喜欢那个乔知非,居然会口头威胁我。”他说着坐到靳瑶的旁边,“前几年我联系你那么多回,你在他那儿都没这待遇吧?”
靳瑶的脸唰地白了,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印子。
她瞪着楼宇:“不用你一次次提醒我。”
楼宇亲亲她的脸:“别这么急,来日方长。”
靳瑶嫌恶地皱眉。
他们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只要没有冲突,各过各的。
靳瑶恨乔知非,恨乔知非得到了她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恨楼钧对乔知非的在乎,恨乔知非明明风评那么差,但周围的人好像都在帮她。
这次是对付乔知非的好时机,她不想轻易放过。
乔知非一开始还在奇怪为什么她总是找不到自己的手机,次数多了,就心存怀疑。
回国前一天晚上,结束工作回到酒店的时候,她还是知道了国内的新闻。
她第一反应是:“你们什么时候都这么听楼钧的话了?”
工资是她开的,她才是老板吧?
秦思现在业务很熟练了,跟在她身边小声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得罪你还是得罪楼老板?我们想了想还是得罪你比较好。”
“为什么?”
“得罪你还有楼男神兜着,得罪他,我们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乔知非扯扯嘴角教育她们:“你们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真要在我这里出了问题,十个楼钧来了都兜不住你们。至于得罪他,我或许还可以替你们兜着。”
有人质疑:“家庭地位的宣战吗?”
乔知非:“你们高兴就好。”
这当然不是宣战,只是和楼钧相处久了,她偶尔也会从点滴中觉得,楼钧对她的包容性应该更强一些而已。
乔知非查询消息的时候,刚好在网上看到靳瑶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
记者问靳瑶:“最近网上关于你和楼钧的传言到底是什么状况呢?”
靳瑶说:“首先我现在和楼宇非常幸福,这是我希望传达给关心我的粉丝和网友们知道的。至于楼钧,我只能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太想提。”
这含沙射影,也没有否认。
记者知道有戏,紧接着问:“那关于乔知非是否真的插足了你和楼钧之间的感情,你能给观众做一个声明吗?”
“我们其实不是很熟,乔知非也不是圈内人。不过据我所知,他们认识的时间还挺早的。”
听起来像是什么都没说,但其实她把什么都说完了。
一、她和楼钧真的在一起过。
二、乔知非很早就和楼钧认识了,她确实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乔知非曾经最担心的一种状况还是出现了。她的个人形象代表了整个mimore,所以她努力提升自己的设计水平,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当外界没办法在这些东西上挑毛病的时候,她更不能允许当下这种标签贴上来。
那时候,程潇潇和谢文昊已经来过一回了,没想到如今又来了个靳瑶。
连苏金月都说:“你今年怎么总跟这些桃色新闻搭边?”
乔知非翻了个白眼:“估计是我太好看了吧。”
楼钧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就没和他提这茬儿,最后和身边的工作人员开了个短会。
秦思说:“明天回国肯定会被堵了。”
“那怎么办?”有人问。
“要不……问问楼……”
“不用。”乔知非说,“她靳瑶意有所指,我没必要躲着她。”
她决心面对,这也是她不想让楼钧参与这件事的一个理由。
在她看来,楼钧和靳瑶虽然并不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毕竟被传过很多年,且靳瑶对楼钧有恩。虽然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还靳瑶的恩情,也还得差不多了。现在靳瑶虽站在楼钧的对立面,但是他也不是会在这种情况下踩对方一脚的人。所以,对付靳瑶这种事,还是她来做比较好。
第二天乔知非被工作人员围着从机场通道口出来的时候,果然有大批记者蹲守。
她戴着墨镜,贴身裁剪的白色西装很好地勾勒了身材曲线,独特的浅金色佩斯利刺绣从肩部延伸到胸前,刚柔并济,气质满分。
她笑着和记者打了一圈招呼,显示自己并没有因为网上的消息受到丝毫影响。
不断有媒体拥堵上来。
记者问乔知非:“能回应一下网上的传闻吗?对靳瑶的说法,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乔知非突然停下脚步。
她摘下墨镜,看着刚刚问话的记者说:“你们希望听到我说什么呢?”
她声音不大,但是整个现场安静了一瞬。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生气的时候,她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笑了:“我知道你们想听到什么,不过我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她一副打算认真接受采访的样子,说:“网上的一些消息我也看了,但是我要申明的一点是,我是一个设计师,所以不要把娱乐圈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她说完对着最开始提问的那个记者说:“能麻烦你给我一个特写镜头吗?”
扛着摄像机的大哥很懂地把镜头推上来。
乔知非认认真真地看着镜头:“我今天在这里做统一回复,网上的消息都不是真的。我不清楚靳瑶小姐那段采访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她真有什么想让大众知道,可以来找我当面对质。届时的记者发布会,靳小姐可以提前准备好发言稿。”
全场一片哗然。
这相当于是透过镜头公开宣战了。
靳瑶说话掐头去尾,乔知非却底气十足,有理有据的模样。
“让一让,让一让。”
乔知非说完,秦思等人就护着她往门外走。
仍有不死心的记者追上来:“那能说一下你和楼钧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乔知非戴上墨镜,只说了一句:“不方便回答,谢谢。”
后面追上来的记者死咬着她不放,乔知非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因为一些事情应付这些八卦媒体记者。
机场已经有不少路人驻足朝这边看来。
身边的工作人员不胜其烦,一边护着乔知非不让人拽住,一边说:“都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乔知非当然知道这些八卦记者想从她这儿知道什么,但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她和楼钧的关系放到明面上来供人谈论和消遣。
这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楼钧来了!”
乔知非心里“咯噔”一声。
她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楼钧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楼钧以前就是出了名的难采访,加上有保镖护身,记者们也没敢上去堵他。
眨眼的工夫,楼钧就到了她身边。
乔知非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直直地朝自己走过来。
他很自然地揽过她,在她还没有回神之际,说:“愣着干什么?走了。”
乔知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根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女朋友被人堵在机场出不去,我要是不来,你今天打算怎么回家?”
楼钧公开表态,承认了他和乔知非的恋爱关系,记者们沸腾了。
楼钧这么一站出来,就相当于公开打靳瑶的脸了。
乔知非不希望舆论最终会变成诸如“楼钧回踩前任女友”或者“人品堪忧”这种歪曲事实的东西,但是当他的手牢牢牵住她的那一刻,她想也没想就回握住了。
那一刻,她想,这个人在身边,所有的一切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身后有记者不停地追着,其中一个问题特别尖锐:
“楼先生,承认恋情是否意味着乔知非真的插足了你和靳瑶中间?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呢?请回答一下。”
两人原本都要上车了,楼钧却突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看对方话筒上的媒体名称,挑着眉说:“华娱记?我记得你们家是最开始爆料这次事件的媒体之一,你不如说说放料的人给了你们多少钱?”
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记者,一时间被楼钧给问愣住了。
发现周围的同行都看着自己的时候,他脸色突然涨红。虽然这是业内常态,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样被当众说穿,他依然觉得脸皮挂不住。
那男记者干脆反咬一口说:“楼先生这么问是因为心虚吗?为什么不当面说清楚呢?”
有人跟风:“是啊,解释一下吧。”
原本已经坐进车里的乔知非刚想下车,被楼钧按住了。
他冷着眼说:“你们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和文笔,我会有一个律师团等着和各位慢慢解释。”
说完直接上了车,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媒体记者。
各大媒体谁不知道楼钧的团队非常“刚”。
他从出道起,就行事作风狠辣,有关他的任何负面报道除了官方声明从不解释,都是直接上法院。
而且,至今为止,他从来没有维权失败过。
一般人还真不敢明目张胆地和他对着来。
楼钧并没有把乔知非送回家,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去了他住的地方。
乔知非什么也没说,她现在回去难保不会有媒体蹲守。
她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怎么睡,而且几天高强度的行程耗尽了她大量的精力,这会儿在他身边整个人放松下来,疲惫感绵绵不断地袭来。
在车上,她还是强撑着和楼钧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想也知道,楼钧的出现和公开表态会掀起怎样的风暴。何况他本来就在楼家争斗的旋涡中心,她其实不是很愿意让他再卷到这种八卦的事情当中。
但现实是他们现在不得不共同去面对这件事。
楼钧一只手伸过来,揽着她的头磕在自己肩膀上,压低声音说:“早就已经开始让人着手处理了,这事你就别操心了,睡会儿吧。”
乔知非还想说什么,最终“嗯”了声,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楼钧床上醒来的时候,乔知非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觉。
手机一早就被楼钧没收走关了机。
这会儿窗帘外的天色是暗沉的,滴滴答答的竟然在下雨,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吸了口气,嘴角不知不觉开始上扬。
翻出闹钟看了一眼,已经是晚上七点。
生物钟是彻底乱了。
外面的客厅里时不时有点声响,她以为楼钧在打电话,穿上拖鞋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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