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敢勾引我了,现在装什么不熟

楼钧皱眉:“乱动什么?”

他扯了她一把,她又撞回他身上,额头挨着他的肩膀。她迟疑地说:“等一下要是有人进来,看见了不好吧?”

楼钧嗤笑:“那乔设计师是宁愿被人撞见酒后失态摔倒在地,还是和合作公司的老板暧昧不清?”

乔知非还真的认真想了想。她贴着他,稍稍抬头:“嗯,我觉得还是后者比较好。”

女生呼出的温热气息沿着薄薄的布料贴近他的脖子,带起一小片的战栗和不适。淡淡的酒香味充斥在小空间里,楼钧的肩膀稍稍往后动了动。

乔知非察觉到了。

她本来就不是很清醒,都说酒壮人胆这句话也不是凭空而来的,脑子一抽,想也没想就伸手扒住眼前的人的肩膀,故意踮脚靠近他的耳朵,呵着气说:“你躲什么?”

楼钧抓着她胳膊的手顿时一个用力。

乔知非蹙眉,较上劲了。她也不往后退,稍稍低头,鼻尖触到他脖子上的肌肤。

她能明显感觉到楼钧的身体开始紧绷,呼吸越来越轻。

她紧贴着他偷偷笑了笑,然后听见他喊她名字:“乔知非。”

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低沉着震动耳膜。

她稍稍抬眼,对上楼钧如墨的眼神,他问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勾引你啊。”乔知非不知悔改。

楼钧深吸一口气,掐死她的心都有。

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对上她带着挑衅的眼神,陪着她玩:“投怀送抱我见过不少,为钱为名为利,你为什么?”

乔知非想想抬头:“为名吧?说实话我不是很缺钱,你形象很好,如果选你作为结婚对象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楼钧凑近她:“想得挺美,那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对于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似乎都有些始料未及。乔知非有些想笑,但胸腔又有剧烈的震动提醒她,情况要失控了。

楼钧刚要说什么,电梯在八楼的时候停了下来,外面的人刚要往里走,楼钧条件反射一般揽着乔知非的脖子将她按在了自己胸前,而不是把她推到角落里。

乔知非缓慢放松僵硬的手脚,脑子糊成一片。

到了底楼,楼钧拖着她找到他的司机。

他什么话也不说,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对司机说:“把她送回去。”

“好的,老板。”

乔知非还有心情按下车窗,探出头问一句:“那你怎么办?”

楼钧看了她一眼:“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哦。”乔知非缩了回去。

看着车子驶出停车场,楼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女生的体温仿佛还停留在身上,怎么也散不去了。

他皱着眉,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乔知非问他:“你想要什么?”

楼钧知道如果电梯没停,他应该会说“你的心”。

这当然不是什么深爱的证明,是来自同类者的征服欲,这种征服欲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隐隐存在两人中间。从最初的针锋对决,到现在合作成功。无论是行事还是待人,他们从某些方面来看完全不同,但是又很相似。

正因为不轻易交付自己的心,所以知道这个要求有多难。

楼钧到现在不得不承认,乔知非的存在对他造成了一定影响。

他甚至好奇,她最终会为了谁丢弃这满身的盔甲和强硬。

乔知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躺在床上终于想起来自己昨天干了什么蠢事的时候,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她当时为什么要脑子抽风去勾引楼钧?

她拿起手机,想着要不要发个信息解释一下。

“楼老板不好意思,昨天喝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编辑了半天,乔知非放弃了,破罐子破摔般把手机扔到旁边爬起来洗漱去了。对她来说合作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平白增添一些麻烦没有必要。

何况楼钧那大忙人,每天想爬他床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也许他根本就没在意。

乔知非收拾完去到工作室的时候,发现苏金月破天荒地在这儿。

“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乔知非问她。

苏金月白了她一眼:“我从早上就不断地接到催单的电话,差点没疯。你说这些人之前我们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就差求爷爷告奶奶,现在你名气出去了,巴不得扑上来把你给吃了。”

“太夸张了吧。”乔知非说。

苏金月从桌后绕出来:“我已经很收敛了好吗?”

“嗯。”乔知非点头笑,“正好也给你个机会抬抬架子。”

“我才懒得抬,有钱不赚是傻子。”

苏金月问她今天怎么没去dk?

乔知非说:“就差一些收尾的交接工作了,下午过去一趟就行。”

因为dk的带动,乔知非知道就算秀场的事情结束她也不能得闲。

mimore面临着转折的关键点,虽然当前形势良好,但也不能行差踏错任何一步。

乔知非下午抽空去了趟dk的办公楼。

楼钧没在,她见到了舒静,约着去喝了杯咖啡。

舒静说:“他大清早的飞机飞美国。你知道的,他是那种每年为不同时装盛典飞行超二十万公里的人,这两年还稍微好点。”

“猜到了。”乔知非说。

后来聊了半天,舒静突然问她:“对了,你是不是认识程潇潇?”

“嗯,认识,怎么了?”

“昨天的秀场活动她居然在做直播,后来被保安发现弄出去了。我们查的时候发现这人人品不太行,为了点人气什么话都敢说,主要是她还好几次提到你,似乎都不是什么好的言论。你自己留意一下。”

乔知非蹙眉,意外,也不意外。

乔知非本来想说等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解决这件事情。但是她没有想到当天晚上,时尚行业内很出名的媒体gz报道了一则消息:

“新锐设计师乔知非不为人知的过往经历。”

这篇报道乍一看是没什么的,主要说了一下有关dk春季秀场的情况以及乔知非的设计,但是后面就不像那么回事了。他们声称采访到了乔知非的大学校友,完全是一篇八卦和嚼舌根的流俗小报文章。

最后总结了一个重点——乔知非大学时期就很招摇,为她现在总是负面消息缠身做了铺垫,还暗指她上学期间抢过程潇潇现任男友,也就是出口贸易龙头公司老总的独子谢文昊。

乔知非无语了。

gz是业内知名媒体,她自认也没有得罪过他们。

苏金月比她还生气,叉着腰说:“现在这些人说话怎么这么不负责啊?谢文昊那就是个棒槌,谁那么瞎能看上他啊?”

“程潇潇。”乔知非翻了个白眼。

苏金月:“这叫什么?臭味相投还是蛇鼠一窝?不过按道理说,gz也不是小众媒体了,怎么会毫无根据地编造这种东西?”

乔知非头大地站起来,已经没有空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dk春季秀场热度还没有过去,她本来就在焦点中心,这事一出,影响很大。

苏金月看了她一眼说:“现在怎么办?照着以前的老套路来?”

mimore创立初期,外界总说乔知非背后是有团队操作的,但其实所有的营销和宣传都是她们自己在做,是后来才有的专人负责推广和包装这块。

在危局里寻求生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经历了。

乔知非说:“这次恐怕不行,这事还牵扯到dk,一旦他们受影响,我们得负全责。”

“那怎么办?”

乔知非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需要提前和人说一声。

在美国纽约市中心某酒店的楼钧,一边系着浴袍,一边从卫生间出来,他拿起桌子上振动的手机,看到来电信息的时候,意外地挑了挑眉。

“喂。”他坐在床上。

“楼老板,很抱歉打扰你,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之前都敢承认勾引我了,现在装什么不熟。”

乔知非打这个电话本来还是带着一两分犹疑的,因为楼钧一句话,她脸色白了又红,一口气堵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楼钧说:“直接叫我名字吧,找我有事?”

乔知非稳了稳情绪和他说了一下大体情况,接着道:“我知道现在的时期对dk来说也很重要,我们这边会尽快解决这件事并把影响降至最低。”

楼钧皱着眉,一边听电话,一边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国内的报道。

手机里乔知非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很抱歉发生这种事……”

光听声音楼钧基本上已经能够勾勒出她此时的样子。

乔知非的长相原本属于没什么攻击性的那种类型,处事手段却果断老练,此刻她一定是皱着眉,心里的弯都不知道绕了多少个来回了。

楼钧看着电脑说:“我这边有个消息,有没有兴趣知道?”

“什么消息?”乔知非问。

“我刚看了一下这家gz的媒体的领导名单,其中一个名叫刘栋的人和谢文昊的父亲有些交情。”

乔知非愣了一下,意思就是这事是谢文昊和程潇潇合起伙来有意找她麻烦了。

楼钧见她半天没说话,问了句:“你彻底把谢文昊得罪了?”

乔知非想起来了,迟疑:“踢了他一脚算吗?”

楼钧语气里带了两分意外:“踢哪儿了?”

乔知非尴尬得没好意思说,楼钧显然猜出来了,换了个问题问:“什么时候?”

“就那天秀场结束。”

乔知非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那天开场前谢文昊就邀过她吃饭,被楼钧打断了。结束后他又找过来,把她堵楼梯间了,还试图动手动脚。

她当时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谢文昊的毛手毛脚直接让她火冲头顶。

而且她记得自己当时穿的高跟鞋,尖头的那种。

她踢得谢文昊直接跪了下去,好像还有几个现场工作人员推开楼道门进来打扫。

她料定谢文昊自己也不敢大声宣扬,就直接擦肩而过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过后也没有想起来这个小插曲。

楼钧第一次因为乔知非描述的事实没有说出话来。

啼笑皆非过后,他还是没忍住提醒她:“我得告诉你,谢文昊那个人尤其记仇,特别是在这种颜面扫地的事情上。他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估计他就不叫谢文昊了。”

乔知非:“好吧……谢谢你的提醒。”

所以由程潇潇直播引发的一连串效应,被谢文昊抓住机会准备直接来放个大的,想借由这次机会直接毁了mimore?

乔知非捏了捏手机,她做事不该这么欠考虑的,虽然她现在非常想把那对狗男女扔进臭水沟里。

另一边的楼钧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拨了另外一通电话。

是打给舒静的。

他说:“gz的报道我看了……”

舒静正忙着给他推工作邀约,随口说:“你知道了啊。放心,dk的公关团队已经做好应对措施了,任何后果都不会波及我们这边。”

楼钧一边关上电脑,一边说:“我知道,我打电话是告诉你,乔知非那边要是处理不清楚,就顺手帮她一把。”

舒静愣了下:“你为什么会想要帮她?别跟我说什么利益牵扯一损俱损这种没用的东西。”

楼钧笑了声:“看她顺眼。”

舒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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