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点点头,抱着白继成终于撒手。一个人回到小芙山,意外地发现梅无尽也在家。他这几天绯闻缠身,为了避开狗仔,基本不出门。手机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旁边的杂志也翻开了几页,就是不见人。
白泽在桑拿房里找到了他。
梅无尽沉默而孤寂地长时间静坐,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接连不断地流过他湿漉的脸庞,就像涓涓清泉滑过肌理沁润的玉石。眼睛毫无防备地睁开,聚焦看着白泽的时候,瞳中漆黑似盛着深浓的夜色,“回来了?”
“嗯。”
白泽脱了外套进来,在梅无尽旁边坐下,身上只穿着一件棉质短袖。“现在你总能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吧?”
“你不觉得这次上庭指证沈世清的那个护士很面熟吗?”梅无尽突然反问他。
“不就是跟你前几天一起上头条的?”白泽没好气地说。
“不,你再好好想想。”梅无尽思维非常跳跃地问了一句:“还记得陶佩佩吗?”
陶佩佩曾是梅无尽的脑残粉,曾一度跟踪他们俩并拍下照片和视频传到网络上,白泽当然记得。
“那个护士叫陶佩昕,是陶佩佩的姐姐。她们的身份十分特别,父母都是军人,曾经在援藏过程中抵制暴乱中牺牲。当徐长朗告诉我被买通的护士,资料栏上有提高父母是援藏特警这一点,我立即想到了陶佩佩。当初因为我们频频被偷拍的事情,我曾经派人详细地调查过陶佩佩,了解过她的情况。我把两个人的身份联系起来,猜测她们很可能是那对陶家姐妹,于是顺藤摸瓜,才把陶佩昕找出来……”
“这两年她在乡下老家生活,一直心怀愧疚,有悔改的意思。父母是人民战士,对她们从小教育严苛,教她们做人的道理,做出这种事情来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过下去?所以我花时间跟她周旋,说服她出庭作证,她后来也答应了。”
“上次爽约是我不对,”梅无尽仰头靠在木架上,“那晚我正好把陶佩昕接到c城来,耽误了时间,还被狗仔拍到了照片……”
白泽想起自己和梅无尽吵架,砸报纸的场面,顿时羞愧。脸上被蒸出了汗,眸子越发闪亮清澈,问:“你准备怎么办?”梅无尽的绯闻传得轰轰烈烈,可不那么容易过去。
“阿泽。”
“嗯?”
“你知道我一开始来c城的目的是什么吗?”
“唱歌吗?成为明星发光发亮?”
“我到现在依旧喜欢唱歌,但已经厌倦了成为明星的生活。”
处在镁光灯下,去逛超市买个东西也得注意被偷拍,稍有不慎,就推至风口浪尖,“现在的生活,好像和我当初期望的不太一样……我觉得,或许我应该放弃一些东西了,只做一个纯粹的歌手……”
白泽沉默许久。
汗水莫名流进眼睛里,传来酸涩的疼痛感。用手背揉擦了之后,眸子里就布满血丝,一片通红。他望着梅无尽,忽然露出一个笑:“好啊,反正我也累了,咱们一起过简单点的小日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