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虽然一时怒气满盈,但这种冲动所诱发的行径终究是不长久的;在年轻人从未间断的追求下,女孩与他结了婚。
故事也就到此结束,终止于“他们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灯光大作,荧幕上闪出了一连串字幕。
散场的人群涌出电影院。
“走吧,上车。我们去公园。”
“散步居然还要先坐车啊。”
秦粒用一种半开玩笑般的口气说着,坐到了车上。
“要选一个人迹罕至的公园嘛。”
说着,汤伟浩驱动了车,车子开向了偏远的城郊。
“也对,人太多对你确实不方便……”
汤伟浩默默点了点头,又踩了一脚油门。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停住车子。
秦粒拉开车门,走下车去。两人并肩而行。
这是个郊外的小公园。即使是已经住在这座城市数年之久的秦粒,也不知道这儿原来还有个公园。
暮色将近。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在橙红色的暖淡光晕里,晚风拂过树叶,飒飒有声;然而在这样的初秋季节,却几乎没什么人来到这里。
“这里是……?”秦粒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问道。
“我从前就住在这附近。”
面对秦粒的疑问,汤伟浩点了点头,寻了条长椅坐下。
“大概是几年之前了,我还没走红的时候。”
“……”秦粒静静的听着他讲,:“当时混的很惨啊。被经纪公司雪藏,只好在这附近找了间廉租房住下。”
“……”
秦粒默然。
“也没你想的那么糟就是了。不过,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我也写不出那首歌。”
秦粒叹了口气。
“也许吧。那么,今天怎么想起回到这儿了?”
汤伟浩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突然怀旧之情大起罢了。而且,秦粒。”
“怎么了?”
“你知道我曾经有个女友这件事吗?”
“嗯,知道的。当初在看关于你的新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那就好……”
汤伟浩再度沉默。
“当年我和她经常来这,借着夕阳抚琴而歌。后来她已不在,然而我还是经常来。尤其是今天。”
“今天?”
“她就是在今天……”
汤伟浩扭过头去。太阳落山了。
“伟浩,你不是打算说什么‘要和过去做个了断’这种话吧?”
“啊?”
“这种段子,现在连写给少女的言情剧都不怎么用了。”秦粒吐槽道。
“……我记得你平时就最喜欢看言情来着。”汤伟浩调侃着。
“居然被发现了?嗯,我毕竟是学表演的嘛,前几天看了一个新手编剧写的剧本,里面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特别好……当然,这句话不是我说的啦,以我的想法也说不出来。”
“是什么?”
“人不像是建筑,不能说放下防火门就放下防火门,把过去隔离在时光里。”
“……这是二流写手的比喻。”
秦粒大笑。
“总之就是那个意思。过去是很重要的,但现在或许是更重要……抱歉,这话似乎不应该由我说。”
“……”
“嘛,振作一点啦。”
看着垂下头去的汤伟浩,少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放手去做。”
“说的也是呢。”
“对了,话说起来。”
“嗯?”
秦粒突然站起身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对吧?”
“嗯,是啊。”
少女搓了搓手指。
“就不表示表示?送件礼物什么的?”
“礼物当然是有的。不过……”
“怎么?送件礼物还要犹豫一下?”
秦粒一脸促狭。
“那倒不是。跟我来吧。”
汤伟浩站起身来,走回车边,从后座取出一个系着缎带的大盒子。
“就是它了。”
秦粒双手接过。
“哦哦……我能拆吗?”
“当然,本来就是想让你当场拆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少女坐到副驾驶座上,捧起盒子,解开缎带,放到一边,掀开盒盖——
“喂!”
里面还是个盒子。
“这是什么意思啦!”
“你慢慢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