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后备厢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些恶棍——莉齐私下里给他们起的绰号——将车开到一条土路上,她估计又开了大约几英里,然后停下了。过了一会儿,后备厢盖打开了,两个男人将她拖了出来。
第三个男人很平静地对她说:“你想喊的话就尽管喊吧,反正没人听得见。”
莉齐想了一下汽车在土路上行驶的时间,觉得他说得没错。她沉默不语,大大的眼睛直视着他。
他说了一声,“别动,”一伸手就把贴在她嘴巴上的胶带撕掉了。
她立刻倒抽一口气哭了起来,尖锐的刺痛使她忍不住流下眼泪。
“我们会把你绑得稍微舒服一点,在你嘴里塞一块布,但如果你要不老实的话,我们会下药把你弄晕的。你明白吗?”
莉齐点点头,害怕得连一声“是的”都说不出来。只要一想到被封口就让她唇干舌燥。
身处这些男人的控制之下,如果再被麻醉得不省人事,想想都觉得可怕……一阵恶心袭来,她反射性地咽了下去,强迫不适的胃部平静下来。她知道,如果吐在这些欧式鞋上,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这几个人都有六英尺高,穿着牛仔裤、polo衫,戴着棒球帽,似乎是努力使自己外表上不太显眼。但在鞋子的选择上,他们露了马脚——鞋不是新的,但擦得锃亮,而且一般人不会把这种鞋跟牛仔裤搭配。几个人清一色短发,肌肉发达。一号恶棍,就是跟她说话的那个人,身材更加矮壮,一头黑发。
他们的行事作风高效冷静,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莉齐不愿多想这些人是有过何种经历才形成如此高效的处事能力。她提醒自己,她是个乐观积极的姑娘,现在的阴暗想法要像捏死一只小虫子一样赶紧消灭掉。
在她不住点头的时候,这几个人已经迅速而高效地将她的双手和脚踝扣上了拉链扣手铐,只比胶带好了那么一点。然后一块干净的——谢天谢地——大手帕做了堵嘴布。此时莉齐真是庆幸自己已经吃过了过敏药。如果她真的哮喘发作或者歇斯底里发作,他们会作何反应?要乐观积极,嗯,想想彩虹和狗狗吧。天哪——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她试图保持冷静,专注于四周的环境,包括这帮恶棍。有没有搞错?他们说的竟然不是英语。她假装看着别处,同时努力捕捉他们的只言片语。先前一号恶棍跟她说话时,她注意到他有些口音,但她当时并未在意。现在她的大脑开始恢复工作状态了,她意识到她已经得到了第一个线索。
这帮人当然不会知道莉齐在她大学的最后一年曾跟一个相当不错的德国小伙子约过会。自然是在糟糕的分手之前以及在肯娜为她张罗相亲之前的事了。雷纳各方面都很不错,而现在她尤为感激他在教她德语时的诲人不倦。
雷纳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但是在莉齐表示对德语有兴趣时,雷纳忍受着她糟糕的语法和带着鼻音的发音耐心教学。他帮助她做语法作业,每天跟她进行几次口语练习。结果呢?莉齐对这门语言的掌握程度足以让她知道这帮恶棍说的是德语,以及他们的目的地是爱达荷州的某个地方。谁知道这些信息有没有用呢,但她还是牢牢地抓住了这点小希望。至少,她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不是一无所知。
她又被放回了汽车后备厢,这一回动作轻了许多,当她的脑袋触到箱底时,她还是畏缩了一下。这疼痛让她回想起在药店被绑时,她整个人被用力扔进后备厢时脑袋所受到的沉重撞击。
过了几分钟,疼痛慢慢减退,她的大脑又开始运转了。为什么要绑架她?跟那本书有关吗?他们是否已经闯进她的家偷走了那本书?他们有没有伤害她的狗?她的思绪停滞了,一想到她的狗狗躺在地上受伤甚至已经死了,她的胃就痛苦地缩成一团。他们一定要好好的啊,莉齐安慰自己,他们一定没事的。她可怜的狗狗们可从未要求掺和到她那乱糟糟的魔法事件中来。
拜托肯娜一定要知道怎么办啊。因为在她心里她从未怀疑过——肯娜应该已经知道她失踪了,而且肯定认为是跟那本书有关,或是和魔法、狼人有关。肯娜与莉齐不同,在危机中仍能沉着冷静地思考问题。莉齐哼了一声。而且肯娜还有约翰的手机号码。
关于约翰,这有个问题。他有足够的能力来应付对手吗?或者说,他愿意吗?
他向她解释过他的狼身在她家附近跟踪追查,是为了确定在这一带没有其他狼人存在;这也意味着如果有的话,他已经解决掉他们了。而且,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说服她,希望她能帮助他,事实上他能够找到她和这本书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和意愿。所以,他应该希望把她找回来。一定是这样,她暗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