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分头行动!

我用几乎变了音的嗓子将我的发现吼给宁晖听。不知道是我的发音太不清楚,还是宁晖也难以相信,他连问了我好几声‘你在说什么?’后,终于下达了一个准确的命令,“将它绑在绳上,我拉上来看看。”

这样诡异的事情,不亲眼看一下,是没法接受的。

我按照宁晖的吩咐将绳子绑在尸体上——原谅我无法继续唤它朱投,我的好同伴好战友朱投,此时应该还在乱葬坑边的平地里躺着,生死未卜——抬头看着它慢慢升高,淅淅沥沥的滴着水,我越来越心慌。

这一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地形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不简单,但可以确定的是,只有这个护城河一般的水槽里有水。朱投出现在乱葬坑里时,浑身也是湿透的。他那一身水若不是从这里而来,那是从哪里来的呢?他若是不小心曾掉落水中,又是如何在没有救援的情况下爬上了这十数米高的断崖的呢?若是他挣扎着回了乱葬坑,那这个……又是谁……

它终于升到了顶,接着被宁晖扯上了岸。

我静静的听着,但除了周遭甲虫发出的那种刺耳的噪音外,什么也听不见。不知等了多久,在我开始觉得水冰凉沁骨时,宁晖终于在断崖上冒了头出来,“妞儿,”他唤了我一声。

“在!”我听不出他的情绪,只是直觉他应该有了下一步行动的想法,因为他没将绳子丢下来拉我上去。

果然随后便听见他的安排,“你去追那个偷袭我们的人!”跟着一个东西落了下来,啪嗒一下落在我身边,我眼疾手快将它抓住。是我的背包,我将它顶在头上,耳听宁晖再道,“我现在就去把一平他们带过来,一个小时后,你务必带着那个人回到这里!”

我答了声“是!”,边抬腕看表,4:10,宁晖还有2分钟时间供他返回与封一平汇合。

1个小时去追踪一个受了伤的人,对我来说不算特别难的事情,这种训练平时没少做,我最好的成绩是40分钟。

看来宁晖把解谜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个偷袭者身上,他跟着又叮嘱了一句,“要活口!”

我又答了个‘是’,便朝阶梯游去。等我整个人都出了水,站在阶梯上时,宁晖将一道手电光投了来,落在阶梯顶端某处,“那里有个机关!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跟我们下通道时看见的那个一样,开启方式也一样!”

“好!”我继续简短回答。背上背包疾步登上阶梯,不留神踩死几只甲虫,‘啪啪’声响两下,脚下便觉滑腻起来。

我果然在阶梯顶端发现了一个不大的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圆形铁盖,依旧细雕着‘明日の光’四个字。我学宁晖之前模样,将整只手掌覆在‘の’上,按下,机关声一连串响过后,铁盖幽幽滑开,露出一个洞来。

我缩了手脚正要钻进去,宁晖忽然挥了挥手电。我抬眼看去,那是灯语,“小心!”和“等你回来!”然后光圈落在我脸上。

我看不见他,但我知道他看得见我,于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电光灭了,我不再耽误,顺着洞内的阶梯偏身而下。

踏下最后一级时,先将身子伏低,听着铁盖自动关上的声音停止后,又等了一刻。确定周遭没人,我将强光手电拧亮,照着身前一小块区域。

追踪得很及时,地上湿漉漉的脚印还没干,一串往前,消失在黑暗中,看来对方忙于逃窜,没有打算给我来一记回马枪。

通道的规模和之前那个也几乎完全一样,至少肉眼感觉不出差异,一样的宽和高,还有石质。我没有立时追,而是先将探路棒拆散了,装回包中,跟着把短匕首拿了出来,去鞘握在手中。这里空间不大,长兵器反而碍事。

之后便轻步沿着脚印追去。

起先湿脚印边还有滴血的印子,看来他伤得不浅,追了一段后,血印就没了,估计他包扎了伤口。一追十数米后,脚印浅了不少,我不由加急了脚步。俄而面前一空,出口出现了。

和通道的规制比起来,出口粗糙了很多,看上去像是随便开凿的用于临时使用的洞。洞口石头的棱角没削去,凹凹凸凸的。

那人已经钻进了洞,洞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血手印。

我摸了摸,血还没干。

我弯腰进洞。洞内空间逼仄,得弓腰才能前进,脚底崎岖不平,头顶也不时有巨石露出一角,需要小心避让。走了两步,我突然察觉,现在这个洞和之前从通往乱葬坑的那个洞的空间感非常相似。

没多久,我的感觉得到认证。

我爬出了洞,落脚在一个似曾相识的巨大洞穴里。我先照了照洞穴整景,手电光划过满壁大小不一的洞口,跟着回身而望,心中恍然。

这里就是我们之前出发的那个洞穴!为了定位,每个通道的洞口被我们放了石头示意。而刚刚我出来的地方,就是之前由我定位的那个洞,即三个洞口最靠右的那个。

绕了一圈又回了原地。

我没有时间感慨,追踪至此遇到瓶颈,往外,是那片原始林,往内,还有左边洞口和中部洞口,一共三个方向,那人会往哪里跑?

抬腕看表,过去了十分钟,时间还是充裕的,于是我决定谨慎行事。

先将电光落在地上,这里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这种石头环境,比较难留下痕迹。尤其之前我们曾在此做过停留,也留下了不少杂印。

我没有泄气,从脚下开始仔细搜索,然后慢慢朝出口——即通往森林的的方向——摸去,没有发现异常。跟着顺势在整个洞穴中走了一圈,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我的注意力集中放在另外两个通道入口上,中间那个是我们首先选择的,通往乱葬坑。左边那个本来由于没留下什么值得注意的痕迹而被我们率先放弃,但此时已然有了不同。洞口有一处很小的湿迹,不是水,是某种粘液。

用手指蹭了蹭,然后放在鼻端下一闻,淡淡的一股苦涩的腥气,很熟悉的味道。我想了一下便醒悟过来,这是被踩碎的甲虫的血液,或者体液吧。我不由精神一振,看来那人躲进了这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