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最不确定的因素!

而且还是活埋式的。

我惊讶不已,忍不住用刀尖将石块表面刮擦干净。扫去一片苔藓地衣后,封洞的石块及缝隙露了少许出来。刀尖所划,经过缝隙时触到的是不同于陈年泥土的远为坚硬的实体。我再用了几分力气,刀尖沿着缝隙划了几道,露出来灰白的断面,有孔隙、有细沙、还有石灰。

封洞的材料,是水泥。

第一个进入我脑海的合理解释是,这是一个利用天然石洞而建的人造石坟,或许朝鲜有什么重要人物被秘密埋在这里。送葬的人大概是出于尊敬,更有可能是出于被胁迫,成为了殉葬的牺牲品。

这样就很能解释为什么石洞是从内向外封堵这一现象。

新近被破坏的洞口刚好容一人穿过,毫无悬念的,是那队‘看不见的游伴’们所为。取下的石块虽然被他们原样封好,但缝隙的密封处已经被破坏,伸手覆在表面,手心竟能感受到丝丝热风从里往外吹出。

宁晖掏出对讲机联络封一平,通知他们这里安全,可以靠近。

趁此间隙我抬头四眺,山群苍苍茫茫,虽然是单调的白色,但在蓝天衬映下显得格外庄严而圣洁。长白山一直被朝鲜人和韩国人视为圣山,不是没有道理。

接下来我们便要钻洞了,我想,不知什么时候还能见到这白云蓝天、群峰叠峦、和皑皑白雪。

☆☆☆

在封一平的带领下,剩余人等依次抵达崖壁。

宁晖简短几句将我们的发现向众人公布,听说崖壁上被挖了一个洞,古蓓薇表情严肃俯身查看。

“同志们,”古蓓薇站起身来,皱着眉头说,“我得说,唔,我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大家静候其言。

“这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古蓓薇眉头再皱几分,“不会是我们的朋友!”此时才有这样的觉悟,我觉得她稍微后知后觉了点。

朱投忍不住笑了一声,回说,“古主任,您现在才这么觉得么?”

“好吧,我一开始只是抱着一线希望而已,”古蓓薇叹道,“希望他们只是,哎,不管什么国家的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凑巧和我们同了一小段路而已……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和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我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朱投忍不住追问,一问就问出我的心声。

好奇心早已如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猫,把我的心挠出无数条道道。但好奇归好奇,我忍不住替朱投小小担心了一下。果然,宁晖冷然瞧了朱投一眼。

朱投立时举手做投降状,“古主任您就当我刚才不小心放了一个p吧,对不起,我不该问。”

古蓓薇呵呵一笑,“等到了,就知道了……”

短短几句对话时间,封一平已经将松动的石头拆了去,露出一个黑黝黝洞口。他一语不发起身让开,我们默默围了上来查看究竟。

天光射入洞内,照亮了一小块地方,灰白的石灰岩地面上海残留着几个脚印,泥巴已经干透,但完整的留下了几个脚印。空气暖极,热流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从洞里朝外喷吐,看来洞里有着丰富的地热资源而且空气流通情况良好。暖空气加热了石块,所以洞外石壁积不住雪,给地衣类植物提供了温床。

这是个有利条件,至少在洞里不会觉得冷,且不用担心空气质量不行对身体健康产生影响。

此时洞口在我眼中更像一个巨兽的嘴,大张着,洞口犬牙交错的碎石是它的牙齿,正呼呼的朝外吐着热气,恭候到嘴的美食。

封一平再度领头,我们按照之前顺序,依次猫腰钻进洞中。

☆☆☆

入洞后,我才发觉洞里的空间如此之大,而且,很黑。宁晖之前果然猜得不错,这是一个巨大的洞口,被人砌筑封堵了。

封一平在四下查探,头灯照射下,昏黄的光柱扫在崖壁和壁顶上,触目都是略显黑色的斑驳,像年纪大的人脸上生出的一块一块的老年斑。那是石灰岩的钙化现象,看来洞里湿度不小,可能还有地下暗河。

待张行天爬进洞后,古蓓薇提议说,“为了防止整个洞壁坍塌,我们还是得原样把洞堵上。”

宁晖点头表示赞同,示意了朱投。于是我半蹲下,在一边帮忙递着石头。随着石块一块一块的遮挡,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弱,洞口那块唯一的光明之地也变得越来越暗。

“大家把头灯装备好!”宁晖继续下着命令。稍后,头灯依次亮起,六束光线交杂错行。

额头有汗沁了出来,我用衣袖擦了擦。起初以为是搬石头的缘故,环顾后才发觉是因为周遭温度偏高。大家脸上都汗涔涔的,朱投更是油光满面,他伸手拽下头上的帽子,擦了一把汗,嘟囔着,“奇了怪了,怎么这么热?”

“宁队,”封一平突然叫了一声,“来这里看一看。”不知道他又发现了什么,我们都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