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霍天擎都陪在郁暖心身边,做足了男朋友的本分,逛街、看电影以及探望暖心的父母,当然,两人还要不断躲避时不时就冒出来的记者团。
“天擎,快点嘛,怎么走得这么慢呢?”郁暖心一路高兴地像只小鸟似的,此时此刻他们正走在一条风情街上,整条街道都是琳琅满目的小店,卖着的都是一些在大型商店、豪华商场中买不到的小东西。
“暖,”霍天擎停住了脚步,朝她招招手。
郁暖心眷恋不已地放下手中的小东西,折了回来,“怎么了?”
“看你跑的一头大汗的,这条街太杂了,跟在我身边。”霍天擎伸手为她拭去额上的细汗。
“才不会呢,以前我经常来这条街上淘东西呢,这里的东西都很有意思,价钱还不贵,我猜你一定没来过。”
霍天擎点点头,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裤,上面竟然沾了一些灰尘,天哪,这是什么鬼地方?
郁暖心不难察觉他脸上的窘态,不由得轻笑说道:“像你这种出身豪门的少爷怎么可能来过这种地方呢?不过啊,你体验一下百姓生活也是对的,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骨头都会硬掉的,既然今天你霸道得将我工作全都推了,那就我说去哪就去哪。”
“好,只要你高兴。”霍天擎耐性十足,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情也开始大好。
“快来。”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拉着他的大手,跑到刚刚的小店,拿起一对形状怪异的戒指,“好看吗?”将两只戒指摊在手心中,不同于一般形状,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只是,阳光照上去时,散发着熠熠的光芒,煞是耀眼。
“这是什么东西?”霍天擎拿起一只瞧了瞧,戒指?
“它们是伊菲斯,是一对情侣戒指,先生,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店主是个装扮十分古怪的老婆婆,一身紫色的长裙,头披长纱。
“伊菲斯?希腊语的谐音?”
老婆婆笑了笑,点点头,“我想不用我说是什么意思了吧?这位先生面善,这对戒指很适合你们的。”
面善?霍天擎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两个人怕记者认出都带着墨镜,还能被这个店主看出面善?
“天擎啊,什么伊菲斯?人名吗?”她不是很懂希腊语,但她知道霍天擎精通多国语言。
霍天擎轻轻一笑,“伊菲斯在希腊的国度中被喻为‘幸福’之意,这对戒指用伊菲斯为名,意思就是幸福情侣。”
“哦,”郁暖心恍然大悟,拿过戒指仔细看了看,“样子还蛮独特的,也许在外面真的找不到呢。”
“喜欢吗?”
“嗯。”郁暖心将其中的女戒戴上后,笑眯眯地看着点点头。
“真是小女孩情结,给你的钻戒不爱戴,戴这种奇形怪状的戒指。”霍天擎笑着摇摇头,面朝店主,“包起来了吧,这一对戒指我要了。”
“哎,天擎,”郁暖心见他拿出钱包连忙阻止,翻出自己的钱包,递给店主一张大钞“今天你为我买了不少东西了,唔,我呢,没有你那么大手笔,不过我可以买下这枚戒指送给你,”她拿起其中的男戒,戴在了他的中指上,“无名指要留着带婚戒,这个手指就要带它喽,不准脱下来,听到了吗?”
“好,一切都依你。”霍天擎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条街的东西,全买下来就行了。”
郁暖心翻了翻白眼,“真是没情趣,东西是要淘的,那才有意思呢,我不管哦,今天你要陪着我淘到满意为止。”
“好。”霍天擎幸福的笑了,连同他中指上的“伊菲斯”也在阳光下闪耀着幸福的光芒。
细碎的阳光落下,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叶缝隙在干净的石子路上,将每一块鹅卵石都映得发亮,好像海边的贝壳在午后阳光的闪烁着挥散着柔美的光芒。午后的阳光很柔和,近乎完美地将男女的身影叠合在一起,零零散散的小东西左一包右一包地都堆放在车子的后座上,一阵清风拂过,几片树叶轻轻落下,其中一片甚至飘落在霍天擎的肩膀上。
一叶落而知秋,夏日的伏署渐渐收敛,空气中总会泛着淡淡的秋天味道。
“还想去什么地方?”倚靠在车子上,霍天擎搂抱着郁暖心,今天他尝试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生活,走出了霍氏,走出了总裁办公室,离开了长期以来处理工作的办公桌,没想到只是这样在街道逛着也会心情很好,不,是更好,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一直以来他都担负着霍氏的荣辱兴衰,每一天他要面对的都是如战场的商业境况,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自然而然他以为生活就应该是这样,但今天,怀中的这个小女人终于让他明白,原来生活还可以更美。
“唔,”郁暖心抬头凝视,一双如水的大眼睛转了转,随即狡黠一笑,“天擎,用餐的地方你定在哪里了?”
“皇家会所。”
“嗯,我知道了。”郁暖心粉唇勾起如花的弧度,扬起双臂勾住他的颈部,笑眯眯地说道:“那我们坐地下铁去那里好不好?”
“坐、坐什么?”一向口齿伶俐的霍天擎竟然结巴了一下,“你说要坐地下铁?”
“对啊,地下铁。”郁暖心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会从来都没坐过吧?”
霍天擎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摇摇头。说实话,他真的是从来都没坐过地下铁,自他懂事以来就有专门接送他的私人司机。
“你的生活真是单调至极啊。”郁暖心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其实有时候偶尔放纵一下做个普通人也不错啊,没关系,不要害怕,姐姐带着你。”她一脸的骄傲表情,总是看到他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看到他结巴吃惊的摸样还真是挺爽的。
霍天擎一把扯住她的小手,挑了挑眉,“小丫头,你不会真要决定这么做吧?今天我们躲的记者可不少。”
“那有如何?”郁暖心嘟着嘴巴,“大不了看见记者我们就跑呗。其实人本身就是矛盾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当我要去挤巴士和地下铁,看到坐在私家车中的人就超级羡慕,那时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用再跟这些人挤地下铁和巴士该有多好,每天坐在车子里,想去哪就去哪。不过现在,进了演艺圈,成了记者们眼中不断盯着的对象,的确每天都要坐在车子里了,却开始怀念挤地下铁的生活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底泛起丝丝苍凉,人性始终是贪婪的,总想着要十全十美,但事实上又怎么可能呢,当你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必然也会失去一样东西,因为能量是守恒的,得到的开始必然也是失去的开始,就这么简单。但世人往往看不透这点,苦苦挣扎,以至于每天的心情都很低落。
“瞧你。”霍天擎敏感捕捉到她眼底的淡淡失落,于心不忍地轻勾了一下她的鼻翼,低低的笑意漾在唇边,“不就是坐个地下铁吗?还要发出这么悲凉的感慨,走吧,正好我也没坐过,尝试一下也好。”
“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反悔,哦,对了,皇家会所离哪个地下铁的站口近啊?”
霍天擎苦笑,“你问我?”大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拿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两件事。第一,找人把我的车子开回去,第二,查一下皇家会所最近的地下铁站口名称。”
手机另一端传来一阵惊喘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不难听出语速很快。
“没错,你没有听错,是地下铁。查出马上告诉我。”霍天擎低沉命令道,苦笑着挂上了电话,想必他的手下都会为他的决定感到震惊。
郁暖心傻乎乎地笑着,看着阳光下的男人,幸福油然而生。
“走吧小丫头,不过要戴好你的鸭舌帽,否则我们又要大逃亡了。”霍天擎低笑着揽过她的腰身,将鸭舌帽戴在了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