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大笑,各个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霍先生,虽然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但过于纵欲,您怀中的小美人可是吃不消的。”其中一位企业家说笑着。
霍天擎哈哈大笑,“你这张嘴可要好好罚酒了。”
刚刚尴尬的一幕全然不见。
郁暖心的脸早已经红一块白一块,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挣脱了霍天擎的怀抱,快步走开了。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郁暖心略显苍白的脸颊,刚刚的万般风情不见,换上的是她流露在眸间的无奈何疲累。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很冷,却没有郁暖心的心头冷,这样的场合、所谓的高雅人士就在玩着这种无聊的游戏。她怎么会不明白那群人口中的意思,今晚又有几个不知道她是霍天擎用来发泄的玩具呢?既然如此,他干嘛还要假惺惺地替自己挡酒,想必真是怕自己喝醉无法伺候他了吧。
水珠拍打在自己脸上,多少能让她的心好过些。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
“为什么要帮我?”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扬起,镜中映出菲茨曼妖娆的身影,盯着郁暖心的背影眼神尽是疑惑。
水声停住。
郁暖心直起身,没有马上转身,优雅地接过一边女服务生的毛巾轻轻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后,轻声地说了句:“麻烦你先回避一下。”
女服务生接过毛巾,礼貌地一欠身离开了。
“你根本就没有帮我必要。”菲茨曼走上前,声音冰冷地说道。
郁暖心转过身,美眸凝着她,坚定平静,“当然有必要,我们都是一类人。”
菲茨曼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泛起不屑和厌烦,“真是可笑,我和你怎么会是一类人?你只不过是寄附着男人才能生活的女人罢了,看你刚刚在霍天擎面前一副顺从的样子,真是给我们女人丢脸。甘心为钱沦为男人的玩物。”
郁暖心眸间有一瞬是暗淡的,但唇边却泛起浅浅的笑,“你还是渴望霍天擎的。”
“你说什么?”菲茨曼脸色尴尬异常,像是被人揭了老底似的,“你不要胡说。”
“我是不是在胡说只有你自己最清楚。”郁暖心眼神略显无奈,“明明渴望他却又要扮淑女,难道你以为像霍天擎这种人可能为一个女人放下身段,对你三跪九叩?你这种做法不适合迎合金主,反倒会为自己带来麻烦,不是吗?”
菲茨曼脸色一凝,“我想还轮不到你这个新人来教训我。就算我渴望他又怎么样?至少我没有你这么下贱,至少我活的比你有尊严。”她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其实最大原因还是因为霍天擎,自从那一次虞钰挎着霍天擎从她身边走过时,她的心就再也没有拉回过。
郁暖心转过身,镜中露出苦笑的脸,拿出粉蜜轻轻补了一下妆,“既然你是前辈,就应该知道有时候尊严是最无力的象征,尤其是在现实面前。”她也很想要回尊严,但还不是一样只能顺从地搬进临海别墅,夜夜伺候那个男人?
“郁暖心,我越来越鄙视你了。”
“随便吧,既然前辈你有这般傲骨和尊严,那就不用这般愤恨的眼神看着我,他们羞辱你,而我帮了你,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这场戏没有按照你的方式来演的确有些可惜,但我要告诉你,霍天擎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怎么可能会折服于你的傲骨,像小说中痴情的男主来对你苦苦追求?他既然被叫做花花公子,那就说明他根本就不认为花心是一种罪过和缺点,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你应该庆幸,没有像我这样不顾羞耻地沦为他的玩物。”
菲茨曼看着镜中那张精致的脸颊,眼神淡然得如同清水般,自然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补一下妆吧,外面可是有一些媒体记者在候着呢。”她将手中的粉蜜递上。
“你知道我不会感谢你的。”菲茨曼眼神滑过一抹异样的情感,语气稍微松弛了很多。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郁暖心淡淡说道:“女人进入娱乐圈本来就是很苦的事情,如果相互不搀扶,只会输得更惨。”
菲茨曼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郁暖心半晌,“你真的认为霍先生不会为女人而改变吗?”
“他一向视女人为衣服。”
菲茨曼一蹙眉,“你来之前没上网吗?”
郁暖心一愣,她怎么可能有时间上网?
“霍天擎与方颜已经解除了婚约。”菲茨曼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郁暖心眼中一瞬疑惑,随即恢复淡然,“我不知道这件事。”
“也许。”菲茨曼的语气带着一丝思考,“霍先生已经在改变了,是你没有发觉罢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菲茨曼苦笑,将粉蜜还给郁暖心,语重心长地说了句:“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你比较好,只能说,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说完转身走到门边,眼神复杂地补上一句:“还有,小心你的绯闻,不要步我的后尘。”在宴席上她看得很清楚,当霍天擎起身为郁暖心挡酒的瞬间,她分明敏感地捕捉到他眼底一瞬而过的情愫。
洗手间中,郁暖心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眉宇一直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