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对于郁暖心来讲从来没有这般煎熬过,一直到第二天夜晚的倏然来临时,紧绷在她心底的那根弦终于断掉了。
临海别墅仍旧是屹立在风景幻美的天地间,澎湃的海浪一波波击打在岩石上,她自小就怕水,更别提在这样一个阴沉的暗夜,海天连同那幢奢华的别墅都令她倍感焦虑和战栗。
车子在快要驶近别墅时阴暗的夜空终于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袭来。
她下意思地踩住了油门,惊魂未定地透过车窗看着眼前这幢如童话城堡似的别墅,压迫感倏然增强。
时针正巧指向七点。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别墅的监控大门却缓缓地自动敞开,像一只野兽的大口冷笑着准备将她吞噬。又一道闪电划过,有着几乎要撕破夜空的力量,照得夜空恍如白昼,车镜中郁暖心的脸色苍白。
她咬咬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一踩油门,车子像深海鱼似的滑了进去,别墅的大门在她的车子进入后又缓缓关上。
“郁小姐,霍先生吩咐您来了之后直接上三楼的主卧找他。”别墅的管家恭敬说道,脸上却丝毫没有半点感情。
郁暖心抬头望去,华丽的走廊几乎都泛着冰冷冷的光,连同那从高空垂吊下来的水晶灯都闪烁着令人不安的瑰丽之光。踏上楼梯,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每迈一步,她的心就跟着颤抖一样。
几乎从高空落地的偌大窗子外是电闪雷鸣,阵阵夜风夹杂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充塞着整个主厅,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终于来到了三楼主卧的门口。
心开始了不规则跳动,是不安更是惊悚,这是一场自己急于摆脱的噩梦,几次郁暖心想转身离去,但是那几张照片就会浮现到她的脑海,逼得她快要窒息。
就在她挣扎的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紧接着整个身子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狠狠地拽了进去!
偌大的卧室充满了男性冷窒的气息,连同淡淡的晕光都泛着令人难以呼吸的泽律。被按在墙上的郁暖心,缩在墙上,瞪着一双美眸惊骇地看着眼前的霍天擎。
健壮结实的身材只围了一条浴巾,桀骜不驯的唇边勾着意味深长的弧度,张扬的眉眼,深刻的五官,他一切的一切都有着令女人趋之若鹜的条件,何必要来强迫自己呢?
看着他肆无忌惮地巡视着自己,郁暖心心中所有的坚强在一点点瓦解,他的目光就像是最锋利的刀一样,令她的骇异无处可躲。“我已经来了,把底片还给我。”
霍天擎眼中闪过一丝嘲笑,所问非所答,“才几天没见你更迷人了,知道吗,我现在每每想起你的身体就会难以入眠。”他缓缓俯身,英挺的鼻翼穿过她的长长青丝,低低的语息落在她的雪颈之上,令她泛起一阵惊颤。
似乎看到到手的猎物祈求的目光,颤抖的娇躯,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你到底想怎么样?”郁暖心动也不敢动,只能眼神空洞地看着对面的一切,对舔食自己耳垂的男人绝望的问道。
“你说呢?我想怎么样你应该最清楚才对。”霍天擎低笑着,徘徊在她耳边的低沉嗓音透着蛊惑和贪婪,他的唇炙热地吮吸着柔软肌肤所带来的清香,阵阵战栗袭来,郁暖心只能靠在墙上尽力不受他的影响。
“如果你想借此来威胁凌辰,或者强迫我离开他的身边,你就错了。”攥紧了拳头,她冷声喝道:“关于我们曾经的关系,凌辰早就知道,他压根就不会介意。”她希望通过这番言辞能打击到他的自信。
男人抬头,低低地扬起笑,那笑就像是一种讥讽一样回荡在他的胸膛上,倏然欺近,淡淡的龙诞香再度将她包裹,令她一时间无所适从。“是吗?那如果被他知道直到现在你还背着他同我上床,你猜他会怎样,嗯?”
郁暖心倏然抬头,“霍天擎,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霍天擎笑得很邪恶,连同唇边的笑意都泛着危险的气息,“你明明知道今天来赴约的结果会是什么,也知道我想要对你做什么。”
郁暖心气得身子都在发颤,“把那些底片给我。”
“那就看你表现如何了。”霍天擎冷笑,俯下头。
郁暖心没有挣扎,她知道纵使挣扎也逃不过,此时此刻只能死死咬住唇,盼望他快点结束,然后将底片还给自己。
如木偶般任由承欢的样子似乎引起了霍天擎的不满,抬头看了看紧闭双眼死死咬住樱唇的女人,唇边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暖啊,我说过,我最讨厌女人在床上像条死鱼一样,你要知道,玩物太听话了反倒没意思了。”
郁暖心倏然睁开眼睛,尽是惊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天擎竟然意外地松开了她,看着她震惊的眸子后微微一笑走到了酒柜旁,红酒缓缓倒入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中,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映得杯中红酒泛起狰狞的血光,酒倒好后,霍天擎没有马上拿给她,反倒是拿起一个精致无比的小瓶缓缓倒下,一滴无色的液体被他倒入红酒之中,迅速溶解。
酒杯,飘逸着红酒的甘醇之香送到了郁暖心的唇边,她下意识地扭过头。
“怎么?不敢喝?”霍天擎抬起大手轻抚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裹着好听的诱惑。
“酒里被你放了什么?”郁暖心心中的警钟大作。
霍天擎勾唇一笑,毫不遮掩,“喝下它,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我了。”
郁暖心一下子明白了,丽靥倏然变得苍白无比,抖颤着樱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竟然给我喝……”
“你可以选择不喝,但你的底片就……”霍天擎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微眯地盯着她过于苍白的小脸,眼底尽是岑冷一片。“要知道,这些照片一旦流出,你的所有努力都会毁于一旦。”
“你——”
“暖,不要忘了。”霍天擎将头埋在她的耳边,故意放低了声线,“我可以在一夜间将你捧红,自然也可以在一夜间将你毁了,到时候你的凌辰不想知道都难。”
郁暖心全身都僵硬住了,像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看着他手中的酒杯,瞬间,泪水再度划下。
“我从来不喜欢强迫人,对你也是一样,你自己选择吧,喝与不喝都由你自己决定。”霍天擎残忍地笑道,反身将酒杯放置吧台后,悠闲地坐在了沙发上。
空气变得沉闷无比。
“咔嚓”一道闪电从窗前划过,郁暖心情愿此时此刻被雷劈死。半晌后她才缓缓迈开步子,艰难地朝吧台走去。
颤抖着手指拿起那杯致命的红酒,将心底所有的惊骇和无助全都压下,无力地说了句:“我喝。”仰头,红酒缓缓喝下,伴着泪水,凄美无比,如惊飞花万朵般的美丽。
她不得不听他的话,长这么大,第一次她感到命运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原来自己的命运是可以被别人捏在手中肆意把玩的。
当最后一滴红酒入肚,郁暖心的手指一松,酒杯落地,身子也终于无力地瘫软下来,倒在柔软的黑色长毛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霍天擎终于满足地笑了,他没说话,反倒是将身子悠闲地依靠在沙发背上,拿出一根上好的古巴雪茄点燃后欣赏着郁暖心无助的表情。虽然他很想像饿虎捕食一样将她狠狠推在床上,但更加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郁暖心便全身泛起红晕,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死死揪住地毯,她感到口中越来越干,身体最深处正在升腾一种难言的渴望,如同火烧般空虚难耐。艰难地咽下口水,想要让自己理智些,但此刻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火海般,渴望有水来将她浇灭。最后,理智渐渐抽离脑海,她的双手难耐地覆上自己的身体,痛苦的难耐越来越强烈,令她不由得申吟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遮掩。
男人讥讽的冷笑声扬起,如魔音般回荡在空气中。
郁暖心望向霍天擎,眼底最后一点的理智都已经消散了,她的樱唇诱惑地发出申吟,更多的是带有乞求。看着沙发上男人健硕的身材,结实的胸膛以及有力的大腿,她控制不住地爬了过来,像渴水的鱼儿般缠在了他的身上,却被他残忍地一把推到了一边。
“想要吗?”他冷冷地发问,不像是询问,更像是命令。
郁暖心迷茫的双眼恍如一丝理智闪过,但快速就被深深的难耐所吞没地一丝不剩,她再次缠上霍天擎,滚烫的身子如水般柔软不已。
霍天擎冷笑着,轻蔑的眼底也有着显而易见的欲望幽暗,嗓音都低得如同划过沙石般,“过来。”
郁暖心彻底像被控制的拉线娃娃……
窗外,雷声大作,终于倾盆大约。欲望,如诡异的花儿在这样的雨夜放肆绽放,两人纠缠的身影映在通透的玻璃上倍显完美。
雨夜终于过去,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纱折射出柔柔的光度,柔美如纱般渐渐蔓延在怀中安详沉睡的丽靥上,原本就白皙如水晶般剔透的肌肤在淡淡光亮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恍如天人,似乎笼罩在金色柔和的光圈中,美得愈发得不真实。她窝在男人的怀中,长长的发丝略显凌乱地遮掩着她姣好的身躯,长长的睫毛若有若无地轻颤着,睡梦中的她少了剑拔弩张的清冷之气,反倒多了一份令人怜惜的乖顺。
霍天擎半依在床头,怀中女人娇憨梦睡的模样完全落入他阒黑的眸中,一瞬不瞬的眸光泛起若有如无的笑意,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抚她的脸颊,又看似体贴地捋顺了她的长发。
很少女孩子还留有如此直顺的长发,尤其是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烫发就是刻意打理过的发型,像这样享受指尖长发一顺到底的感觉,他还真是第一次。男性淡淡的龙诞香与清透女人香混合在一起,令霍天擎似乎意犹未尽,直到凌晨她才沉沉睡去,而他竟然在缠绵一夜后彻底失了眠,鬼使神差地看着怀中女人几个小时。
从他接管霍氏以来一向是以稳重著称,无论做任何事、面对任何人都是有计划、有测谋,因此也一向被人认为是难以捉摸甚至是城府至深的商人。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持力在遇上这个女人后便荡然无存,虽说三年前那晚是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的夜晚,但也的确,是她令他第一次有了如此渴望占有一个女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