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扬,华裔最有作为的一个导演,年仅三十岁的他凭借着出色的执导影片拿到了好莱坞大奖,拍摄电影是他的爱好,然而他最感兴趣的仍旧是电视剧,尤其是古代题材的剧种,他着迷地喜欢中国汉代历史,为此辞去了一切可以拿奖的片子,专心执导中国古代题材剧《卫子夫》。
《卫子夫》是他反复推敲很久的作品,而这次的女主角他偏偏看好了郁暖心。
郁暖心这个演员最初他并没有注意,只是一次无意经过片场时见她一身古装打扮,举手投足间尽是惊艳和不谙尘世,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找到了最佳人选。只是没想到后来她会纷纷扬扬地出了很多负面消息,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在一夜之间扭转了全面的不利消息,这才令他更加对她感兴趣,于是便向她的公司发了通告。
大厅中,场记在紧张准备着,造型师、服装师纷纷上阵,温扬坐在机器前,准备观看郁暖心的试镜情况。
一切准备就绪,这是一段卫子夫曼舞的镜头,要求华美而专业。
历史上的卫子夫是汉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的歌女,舞姿优美,歌声美妙,建元三月,汉武帝去祭奠鬼神,回宫路上经由平阳公主家,平阳公主大摆宴席,上招歌舞,一排歌女上场,卫子夫就以光艳夺人之势照亮了汉武帝的眼睛。汉武帝龙心大悦,而平阳公主也看得明白,便让卫子夫独自为汉武帝歌舞,以至于后来得到龙宠,从歌女一步步走向皇后之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由于汉武帝的喜爱,后来人特意记载了当时的歌曲《桑中》。
郁暖心今天要试镜的便是剧中卫子夫歌舞的一幕,优美的舞姿引来汉武帝的青睐。温扬在之前已经看过她的有关资料,知道她自小便有舞蹈的功底,擅长各类舞种,因为这点更是加深了他想要请她来做女主角的决心。
背景音乐缓缓响起,整个片场回荡着早已经制作好的《桑中》,曲子悠扬,就像天籁间划过的声音。
静静的月光下,郁暖心身穿一袭素锦白衣走了出来,古装着扮的她令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素锦外则披着柔白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长长的青丝齐腰披下,整个人都散发着惊为天人的灵气。
音乐中她开始了曼妙的舞姿,她青丝墨染,身上的轻纱随着脚步的移动轻轻飘逸着,若仙若灵,月光淡然,静静倾泻在郁暖心净滑的脸颊上,她抬腕低眉,轻舒云手玉袖生风,美得仿佛是从梦境中走来似的,如水的月光笼罩着她的清颜白衫,更加令她美得不可思议。
片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惊呆了,似乎都忘记了各自所要负责的任务,而温扬刚开始也只是一丝不苟地看着机器上的屏幕,渐渐地将目光抬起,不由自主地看向不远处那个翩翩起舞的女人。
他是导演,他知道自己应该盯着屏幕看的,但是,他就是抑制不住地站起身来,脸上尽是激动。没错,她就是他想要的,就是卫子夫。只有她,才能舞出这么灵动的舞蹈。他没找错,卫子夫终于被他找到了。
不光是他,就连片场外也站满了人,很显然,郁暖心的装扮和舞姿吸引了很多当地的西班牙人,许是他们没有这么真实地感受过中国的古代文化,尤其是一个女人,白衫青丝,与月前轻舞,这一切都令他们惊呆不已。
一整曲《桑中》完毕,当郁暖心轻袖缓缓落下,温扬都没有喊“卡”,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要喊什么了。
郁暖心试完这一组戏后轻轻拨了一下发丝,却发现片场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尤其是导演已经一瞬不瞬地,更夸张的是片场外的人都静静无声。
“你们……”难道自己跳得不好吗?不过想想也是,虽说自己从小就练习舞蹈,但多年没有派上用场了,今天全都是凭感觉去跳的,导演一定很失望。
还没等想完,整个片场便扬起如潮水般的掌声,更有些老外竟然吹起了口哨。郁暖心吓得掩住了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郁小姐,真是太棒了。”温扬上前,年轻俊朗的脸上洋溢着不尽的激动,大手下一刻将她的小手抓住,“我没有找错人,就是你。就是你。”
郁暖心被导演的热情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脸上迷人的笑容。
“郁小姐、郁小姐?”导演温扬的大手轻轻在她眼前晃动了一下。
“啊。”郁暖心这才反应过来,温软的笑靥如画中梅瓣一样飘落于眼底,“温导演,你的意思是说,我试镜成功了是吗?”
温扬眉梢也漾着笑,“郁小姐,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真的。”郁暖心的眼底尽是激动,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应该是她意外的收获,原本她以为辞去了《深宫计》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情,毕竟那也算是大制作的影片,没想到柳暗花明,她这次却接到了饰演《卫子夫》的邀请。
“是真的。郁小姐,我相信这个角色是最适合你不过了,来,到那边我们再具体商量一下剧本。”导演温扬是典型的工作狂,一工作起来就不分时间了。
“这个。”郁暖心看了一眼片场墙上的钟,眉间闪过一抹忧色。
“怎么了?你赶时间吗?”
“啊,不,没事。”毕竟这是难得的机会,她不想因为一些私事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谁都没有发现,在拐角处伫立着一个伟岸的男人,如鹰隼般的黑眸微微眯起,迸射着幽暗的光芒。
当郁暖心从片场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郁小姐住在哪家酒店?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导演温扬走上前轻声说道。
郁暖心微微一笑,“不用了,导演,我自己走就好了。”霍天擎的司机应该就在这附近的。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走?”
郁暖心刚要开口解释,一道强烈的车灯划破了幕夜的静谧,奢华暗调的商务车不偏不倚地在她面前停下。
“哦,原来有车子来接你,那好,今晚好好休息,回国后我会马上跟你联系。”
“嗯。好的,谢谢你导演。”
温扬走开了,她才将目光转向身边的车子,这不是刚刚司机送自己来的车子。正想着车窗缓缓落下,一张英俊刚毅的男人侧脸落入她的眼中。在看清楚车主人是谁后,郁暖心惊得连忙用手掩住唇。怎么、可能是他?
“上车。”车内扬起霍天擎淡淡的低沉的声音,像是有些不耐烦,又像是一种致命的邀请。
郁暖心从惊呆中醒悟,咬了咬唇,刚要伸手去拉后车门,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却被霍天擎一手推开,“坐到前面来。”又是一道命令。开着的车门,像是可以吞噬生命的野兽之口似的。
郁暖心坐进了车子中,关好车门后看向身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霍先生,您怎么来了?”
霍天擎二话没说,发动了引擎。
夜色中,车子快速地疾驶而去,
郁暖心微怔一下,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从他平静的脸颊上,她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但总是觉得不对劲。
“谢谢您,霍先生。”她还是有礼貌地说了这么一句。
霍天擎仍就是没有说话,认真地驾驶着车子。她则别过脸去转向车窗外,试图将车内的这份尴尬驱散,也试图忽视他的存在。无奈越是这样,她就越能感受到从他方向传来的强烈存在感,那种若隐若无的危险气息仍旧是无法忽视一样。
霍天擎,他是一个如子夜般难以猜测的男人,时而邪魅不堪,时而沉默不语,时而狂狷不羁,时而冷若冰霜。这种捉摸不透的性子,许是跟他相处的人都要格外提心吊胆吧,否则一定会随时受到他的影响,至此她倒佩服起虞钰来了,竟然在他的身边待了三年,想必也是了解他最深的女人。
无法控制地,郁暖心还是将目光转了过来,偷偷地瞄向身边的男人。说实话,他着实长了一副令女人疯狂的脸。
鹰隼般锐利深邃的黑眸,盯着子夜的前方,专注中透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与权威,完美的侧脸棱角分明,宛如鬼斧神工细雕而成。薄唇微抿,坚毅的唇角有着迷人的弧度,却不见一丝笑纹,想必他在平时很少崭露笑颜。
薄幸的男人啊。
身边的男人仿若有所感应似的,忽地转过头来,鹰隼狂狷的黑眸,对上她眼底的无措,仿佛看透了她刚刚一瞬而过的荒唐想法,让她无所遁形。郁暖心一惊,连忙敛下眸子,不敢直视他的黑眸。
“在想什么?”男人终于开了口,许是她惶惶不安的神情逗乐了他,原本坚毅的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谑。
“呃,没、没什么。”天哪,她竟然结巴了,该死。许是想要扭转尴尬气氛,她又补了一句:“只是在想刚刚的试镜,”
车子在她的话音未落时戛然而止!
她还惊魂未定,下一刻身子便落入了霍天擎健硕的怀中,危险倏然降临,尤其是她惊悚发现他按下一个按钮后车座缓缓下降。
“霍先生……”
话音未落樱瓣的红唇边落入了他的口中,炙热的唇落上她颤抖的唇瓣,如轻盈的蝴蝶停到粉嫩的花苞。彰显一贯的霸道全力掬取她所有的甜蜜和柔软,直到令她的樱唇之中全部染上他的气息。
她懵在了那里,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地任由他一遍一遍描绘自己的唇瓣,任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传遍自己的全身。良久后他才终于满足地离开了她娇美的唇瓣,脸上扬着一道得到餍足的笑意,修长的手指由她的唇间慢慢滑落至她性感的锁骨,身下的柔软令他难以自制。
幽暖的灯光下,经过他充分滋润的唇瓣,闪动着粉润的水泽,更加地蛊惑人心。
柔软的黑眸染上一丝疑惑,却令霍天擎勾了勾唇,“今天你的舞姿美极了,回去要跳给我看。”他的眸光深邃如子夜的天籁,却闪动着骇人的光芒,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叹声充满着深沉和占有的满足。
郁暖心的心“咚”地狂跳一下,美眸瞪大,怎么,刚刚他一直在片场吗?
看着她惊愕的小脸,霍天擎却倏然笑了,“不要这么看着我,否则……”
“否则怎样。”她傻傻地问了句。
霍天擎眸光倏然一紧,“否则我会马上要了你,在这里。”
郁暖心一惊,连忙闭上眼睛。
一丝莫名的情愫在霍天擎眼中滑过。
今晚真是离谱,为他自己的行为。竟然会鬼使神差地来到片场,亲自接她不说,还在片场外耐心地看完她的试镜?这是他活了三十一年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过,今晚的她的确深深打动了他。
阵阵花香伴着清脆的鸟儿欢叫声,郁暖心从睡梦中醒来,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阳光透过细细的纱帘投射了进来,在白色柔软的地毯上落下一丝丝斑驳的影子,清风从纱间吹过,若隐若无的风铃声轻轻荡起,如海波般那么地悦耳。
房间的设计全部都是采用黑白相间色调,简约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大气感,淡淡花香蔓延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伴随着郁暖心的呼吸渗入血液之中。这样一个美丽的晨日,让她恍如身在天堂。
美眸间的迷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醒。这里不是天堂,而是那个高深莫测男人的私人岛屿。只不过,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想必是昨晚试镜太累,回来后沉沉睡去了吧。
郁暖心看了一下床头,下一刻陡然瞪大了眼睛!这哪里还是清晨了,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大中午。几乎是飞速地下了床,却在见到自己身上正穿着的睡衣吓了一大跳,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脸渐渐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