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时光恰好

夏唯安却很支持她,还说:“行,到时候你买了新房,我帮你选材料,还送你一张大大的公主床。”

晏宁很羡慕谢子鸣送她的那张床,所以夏唯安决定,到时候买一张比那更好的送给她。

晏宁很高兴,过后工作都积极了许多。

夏唯安以为她们会一直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慢慢地成为这个城市里的一分子,买房、恋爱、结婚、养家,也许走不到最高峰,但至少很努力地生活了。

然后就出了意外。

那是圣诞节前的一个星期,夏唯安还在上课,突然就接到了晏宁的电话,她在那头惊慌地说:“夏唯安,夏唯安救我!”

伴随着非常凶狠的敲门声。

夏唯安一下就站了起来,连东西都没收,只来得及和讲台上的老师说了句“老师对不起,我要请一下假”,就匆匆跑了出来。

她一边跑一边问:“你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

晏宁回了她一句“皇冠假日……不要报警”,就挂掉了电话。

夏唯安蒙了好一会儿,才决定还是按晏宁说的做。当时她还心存侥幸,想着既然晏宁特意嘱咐不要报警,那也许就不是太危险……所以在拦不到车,网约车也半天没到的情况下,她只好打电话给谢子鸣:“你现在有空吗?晏宁在皇冠假日那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我打不到车,你能帮我先过去找一下她吗?”

谢子鸣本来以为她下课了就找他,是可以和他去“嗨皮”的意思,结果却是要他去做苦力,他还跟她开玩笑:“皇冠假日啊……那可是个销金窝,你确定要我去那里找别的女人?”

夏唯安急死了:“别开玩笑了,求你了,你要是不忙,就先过去看一下好不好,我觉得晏宁的处境可能很不好。”

把她电话里听到的动静说了,谢子鸣这才说:“好吧。”

但是那时候,不只是夏唯安,便是谢子鸣,也没有太把这事当回事,只以为是某种桃色纠纷,或者顶多,晏宁被什么二世祖给缠上了。

如谢子鸣所说,皇冠假日是个销金窝,一般的人,还消费不起。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谢子鸣赶过去的时候,给里面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既有了人,要查出什么事还是容易的,没多久,那负责人就给他回了个电话:“谢少,这事有点复杂,如果那女孩真是您朋友的话,还请您尽快来一下。”

谢子鸣这才郑重了一点,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谢子鸣到的时候,晏宁已经被那伙人捉住了,而且还折腾得比较惨,她也狠,咬死了不松口,直到谢子鸣赶到,她眼里才掠过明显的惊慌。

谢子鸣打眼一扫,折腾的人当中还有认识的,就笑了笑,问:“黄总,这是怎么了?好好出来玩,怎么拿女孩出气呀?”

被叫作“黄总”的男人没想到谢子鸣竟然就这么连门也不敲,直接让人开门进来,扫了后面的酒店负责人一眼,冷哼一声:“谢少。”

他揪着晏宁的头发,拿着烟头正准备往她脸上烫,这会儿谢子鸣来了,他倒也给他面子,收了面上的凶狠,把烟头一弹,拎着她提高了一些,强迫她面对着谢子鸣:“你的救兵是他?胆子倒不小啊,真够胆,你倒是跟他说清楚,你为什么会落到我手里啊?”

晏宁死死地咬着唇,不说话。

谢子鸣看了眼晏宁,眉头微微皱了皱:“黄总,不管发生什么,好好说话行吗?

黄总呵地一笑,又用力扯了把晏宁:“谢少要你好好说呢,说不说啊?”

晏宁疼得感觉头发都要扯掉了,缓口气,有些艰难地说:“你松开,松开我就说。”

那人可能觉得她再难耍出什么花样,便当真松开了她。但谁也没想到,晏宁胆子真有那么大,在将要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发力狠狠把那个黄总一推,转身就往门边跑。

这真的是……

那个黄总气得呀,他被晏宁推倒在桌边,差一点点就磕到头了,眼看她就要跑出去了,想也没想,反手拿起桌上一个酒瓶就砸了过去。

谢子鸣本来是拦黄总的一个手下的,不幸挡刀,那酒瓶砸到了他头上,瞬间,血流如注。

夏唯安是和救护车一起赶到的,听到那呜啦呜啦的声音心慌得要命,循着人流跑上去,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人群中的、满头鲜血的谢子鸣。

晏宁在他旁边,也很惨,头发全散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夏唯安觉得手有些软,抓住晏宁:“这是怎么了?”

却顾不得细问,谢子鸣已经被放上了担架,因着他身长体重,抬起来费力,又慢,夏唯安忙说:“你们帮他按着头,我来!”她试探着抱起他,把他扛在肩上。

比起当年,他重了不少,夏唯安微觉吃力。

可或许是太担心了,她超常发挥,只微微踉跄了一下,就走得稳稳地了,扒开已经看呆了的人群:“让让。”

所有人:“……”

不由自主就让开了。

有人还惊叹:“这是……女大力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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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一片混乱,把谢子鸣送医院的途中,夏唯安什么都不想问,只是抓着他的手。

晏宁紧紧地跟着他们,她也是吓呆了,挨在夏唯安旁边,一直在微微发抖。

夏唯安没有安慰她。

直到医生给谢子鸣做完检查,出来告诉她们:“病人已经醒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结果还算好,只是表皮伤,头颅内部应该没有问题,缝针以后在医院观察一晚上,没有问题就可以先出院了。”

夏唯安憋着的那口气才算是松了下来,然后才有心情问晏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打的你和他,报警了吗?”

晏宁又愧又悔又慌张地看着夏唯安。

晏宁爱装,什么时候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是夏唯安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六神无主的样子。

但她也够了解晏宁了,如果真是晏宁吃了亏,谢子鸣又因为她被人打成这样,她早跳起来喊抓凶手了。

现在这副样子,只能是她做错了事。

夏唯安等着晏宁主动和她说。

只是,晏宁真的说了以后,夏唯安倒宁可她永远不要说出来了。

谢子鸣完全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没亮,偌大的临时观察室里静悄悄的,只守了夏唯安一个。

她居然没有睡,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他。见他醒来,她忙倾身上前,关切地问:“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来啊?”

他笑,握住她的手,问她:“我现在还帅吗?”

夏唯安微微哽咽:“帅。”

他摸了摸额头,那里被包了一圈厚厚的纱布:“如果这里留了疤,也帅?”

“嗯,超级帅。”到底忍不住,她又问了一句,“疼吗?”

“还好。”他说。

两人都没说晏宁的事,谢子鸣没问,夏唯安也没有主动提。

直到他出院回了家,夏唯安看他情况是真的稳定下来了,才问:“晏宁说她想见见你,你要见她吗?”

谢子鸣望着她笑,有些欣慰,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慨,夏唯安还不到二十二岁吧?可处理起事情来,已堪称老练。

他不由得想到还未满十八岁的她,被老肥刘当成礼物送到他面前,在摆脱险境后,为了家乡的学校留那一条所谓的后路,还是帮老肥刘说情。

他摸着她的手指把玩:“我以为,你会替她说。”

夏唯安摇了摇头,说:“这是她欠你的道歉。”

谢子鸣的眼神有些冷:“可是我不太想见她,怎么办?”

夏唯安沉默了会儿,说:“那就不见。”

他就捏了捏她的脸,说:“还是见见吧,不然我怕你会哭。”

夏唯安勉强笑了笑。

晏宁其实一直等在附近,接到电话,很快就赶了过来。

谢子鸣神色淡淡的,垂眸把玩着夏唯安的手指。

她的手指特别好看,瘦长瘦长的,却又不显骨感,摸起来软软的,特别有手感。

他受伤了,夏唯安对他堪称百依百顺,任他揉揉捏捏,甚至他要拿着她的指甲磨牙,她也只是默默地去把手洗干净,然后乖乖地递给他。

这个时候的她,尤其可爱。

因为她的这点可爱,谢子鸣总算对晏宁的态度缓和了一些,瞥了晏宁一眼:“说吧。”

晏宁这回可老实了,一点花样都没有:“新人王结果出来的时候,就有人找过我,想要我们公司那款产品的核心资料,当时我没有答应。本来我也以为,这就是对手公司的一个小手段,谁知道上个月,黄总突然以想要谈合作的理由找上我。一开始,我以为他真的是想买我们公司产品的客户,没想到最后才知道,他原来是对手公司的老总……他威胁我,要我把公司的核心资料卖给他……”

谢子鸣突然打断她:“他拿的什么威胁你?”

晏宁低下头,死死咬住了唇。

那些事,她做的时候不觉得羞耻,可要说出来,才发现,竟然这样难以启口。

“不敢说吗?”谢子鸣问。

晏宁这才笑了一下:“没什么不敢说的。”深吸一口气,她不敢看夏唯安,有些机械地继续道,“我以为他是大客户,所以陪他吃饭,陪他玩,还和他睡了,他拿了我的私密照片威胁我……我不得不从,但是我是拿不到核心的资料的,就找人打听。是郑绵告诉我,说夏唯安那里有一份,我就趁夏唯安有事来不了公司,把她办公桌的钥匙要到手,然后偷拿到了那份资料。不过我也不甘心受黄总的威胁,就把资料里的一些关键数据做了改动,还删减了一些信息,姓黄的当时没看出来,后来再找我,也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被骗了,就让人把我骗到皇冠,折磨我。谢总,我知道我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公司的规定,我很抱歉,该我的责任,我会承担。但是那份资料确确实实是我从夏唯安那里偷来的,她从头到尾,都被我瞒在了鼓里。”

“说完了?”

“嗯。”

“那你走吧。至于怎么处理你,等公司的通知。”

晏宁闭了闭眼睛,应声后退了出去。

谢子鸣瞅着夏唯安的脸色:“不送送她?”

夏唯安说:“她知道怎么走。”

谢子鸣就笑,拿起她的手指放到嘴里咬了咬。他咬得不重,就是磨得痒痒的,夏唯安轻轻挠了挠他的牙齿。

“真恼她了?”他问。

夏唯安摇头。

她没有恼,她只是有些失望。

想起第一次在人才市场遇见晏宁,晏宁冲她招手,问她:“想要月入一万?那来我们这儿吧,月入一万不是梦。”

那时,晏宁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和他们侃侃而谈乔·吉拉德、弗兰克·贝特格,和他们说梦想,说人生的大目标。

虽然她嘴毒,还爱耍些小聪明、不负责任,在感情上也很随性很渣,但她对她,从来都是好的。

夏唯安说:“我可能没有跟你说过吧?遇到晏宁姐,是我最困难的时候,我连续睡了半个月的大街,还被人骗去一个烂尾楼别墅,连手机都丢了,身无分文又找不到工作,是她收留了我,给了我工作,给了我住的地方。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去报答她。”

事实上,晏宁不只是收留了她,她还教她做事,教她做人。也许一开始,晏宁对她有些不良的动机,但事实上,也是晏宁,无数次地保护了她。

没钱吃饭的时候,是晏宁养她,她天天吃馒头,晏宁看不过眼,买了菜回家,问她:“会做饭吗?会的话,你来做,我请你吃了。”

等于是她养着她。

跑业务跟人喝醉,也是晏宁远天远地把她带回家。

她们曾经素不相识,却也一起陪伴着度过了最艰难又最美好的时光。

这样的晏宁,她是永远都不会恼恨她的。

谢子鸣听后默了默,说:“如果你想让她脱身的话,我帮你去……”

“不用。”夏唯安阻止他,“这是我欠她的,我来还。”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伤口,“你好好养伤,就行了。”

谢子鸣有些着急:“可你能怎么办?公司那边好说,姓黄的那个人,行事无度,性格也很刚愎自用,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我知道,但是你要相信我呀,谢子鸣,”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时候,和旖旎缠绵完全无关,她说,“你要信我,我也有我的能量的。”

夏唯安还真有她的能量,她单枪匹马,直接杀去了黄总的办公室,人家不见她,她就一直守在他的办公室外面当门神。

在那儿吃饭,在那儿睡觉,一点也没有女孩子的自觉。

偏偏她力气还大,一般人还搞不定她。

如此两天,姓黄的受不了了,只好见了她。

见面得到的结果是,晏宁把钱退回给他,他也不再在网上诋毁晏宁,就此放过晏宁。

双方握手言和。

泰华和对方是竞争对手,一个商圈里,谢子鸣自也认识那个黄总,也知道他的难缠,因此对夏唯安如此“轻易”就能说服他感到很好奇,问她:“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啊?”

夏唯安本不大想说,奈何他一直问一直问,还拿伤处做借口,她不说他就捂着头:“哎呀,老挂着心,我觉得头都疼了。”

要不就是胡撑蛮缠,凶巴巴地缠着她:“姓黄的可色了,你不会是冲他出卖色相了吧?”

夏唯安无奈,只好告诉他:“我就和他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被他打伤了,所以我也不告他,就让他给我打回去。”

然后就是夏唯安在他办公室里表演了一回胸口碎大石……呃,没那么夸张,其实是抓起一个想要拦她的大汉顺手丢了出去,姓黄的就的了。

不能打,自然只能坐下来谈条件。

夏唯安也不是没有依仗的,她泰华新人王的身份摆在那里,然后入职以后的业绩也摆在那里,她说如果他还要揪着晏宁不放手,那她往后就也一定会跟他们死磕到底,终她一生,和他们抢客户抢到底。

又有武力又不缺能力,关键身份还不低—谢子鸣的女朋友,哪怕他们是竞争对手,也不是他想惹的。

所以黄总痛快放了手。

嗯,夏唯安还替谢子鸣要到了一笔医药费,以及一个人情。

谢子鸣听到这里,大笑:“不错,医药费不算,姓黄的那个人情可比让他去简单坐两天牢强多了。”捏捏她的脸,“我家小女朋友,果然还是能力非凡。”

夏唯安笑了笑。

然后谢子鸣就问她:“公司那边怎么处理?”

谢子鸣受伤,公司那边自会派人过来慰问,然后问询情况,晏宁的事,瞒肯定是瞒不了的,谢子鸣也没想瞒,如实报了上去。

晏宁虽然改动了关键数据,但她毕竟还是有危害公司的动作和行为,这件事的性质算得上是恶劣,便是以泄密罪告她也是可以的。

谢子鸣伤了头以后特别爱撒娇,夏唯安照顾他照顾得舒服,他就恨不能连饭都要她喂着吃。

水也是她喂的。

夏唯安这会儿就在给他喂水,一勺子一勺子,他也不嫌麻烦。

喂完了,她帮他擦擦嘴,才轻描淡写地说:“我找了蔡主席,和他说我会无偿为公司服务五年,以抵偿晏宁姐带给公司的损失。”

“他同意了?”

“嗯。”

谢子鸣怒了:“他居然同意你卖身给他?要卖也是卖给我啊!”

夏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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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冠假日酒店的冲突事件发生十天后,晏宁也离开了泰华。

等谢子鸣的伤完全养好后,晏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回去老家发展。和黄总的事虽然和平解决,但那事余波不少,晏宁想在这个圈子里再有所发展,已经很难了。

她也不想再留下。

走的那天,夏唯安特意请了假送她,东西大多都打包快递回去了,她随身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箱子。

少了晏宁的那些瓶瓶罐罐,房间里一时空旷了不少。

她是上午十点多的飞机,要早点赶过去,所以夏唯安很早就起床给她做早餐。

早餐简单,就是一碗素面,外加两个荷包蛋。

面条煮得刚刚好,筋道十足,便是荷包蛋也煎得极好,外表金黄,内里蛋黄却带一点点生,柔软又不失鲜嫩。

晏宁不是个感性的人,可那天那碗面,她却是流着眼泪吃完的。

夏唯安安慰她:“不用哭,虽然没有大鱼大肉请你吃,但是比以前是不是好多了?一年多前,我还只能请你吃馒头呢,现在,已经可以请你吃面,还能加上两个荷包蛋啦。”

晏宁哭得更凶了:“谁要你的面和荷包蛋,我就想吃馒头,你为什么不给我买馒头?”

夏唯安拍拍她:“好,等下我就给你买馒头。”

晏宁哭倒在她怀里,说:“夏唯安,对不起。”

她轻声说:“没关系。”

下楼后,夏唯安还真给晏宁买了一袋馒头,数一数,有十来个。

递给她的时候,夏唯安一本正经地说:“姐有钱了,请你吃馒头,你可以吃一个扔一个,还有一个拿来玩儿。”

“那还有几个呢?”

“一日三餐啊,十二个,够你吃四餐,扔四餐,玩四餐了。”

晏宁到底被她逗得笑了,攥紧了那袋馒头。

冬日里,天空少有纯蓝的时候,但那天,阳光很好,天空也是蓝蓝的,像是最干净的线描画,找不出一点异样的瑕疵。

飞机飞去,夏唯安回程的时候收到了晏宁的信息:“谢谢你,夏唯安。好幸运那年在人才市场捡到你,谢谢你最终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没有捷径可走,所有捷径的最后只有悬崖,只是悬崖。放心吧,我会从头再来,重新好好地走我的人生路。”

“再见,夏唯安。”

对着飞机留下的痕迹,她轻声说:“再见,晏宁姐。”

她不期待重逢,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们必会重逢。

汽车连续的喇叭声在她身边响起,她回头,身边一辆车的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一个光洁溜溜的脑袋。

是谢子鸣。

他被伤到额头,虽没有严重的后遗症,却还是留下了一道新鲜的疤痕,头发长不起来,他干脆就把整个脑袋上的头发都剔掉了。

没了头发,他却还是习惯性地耍帅,冲她甩甩头,眨了眨眼睛:“嗨,美女,要坐车吗?”

她忍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她问:“师傅,到泰华怎么走?”

“你还有钱付车费?没有钱,以身抵债也是可以的。”他说着,斜眼看过来,“对了,你今年多大了啊?”

夏唯安愣了愣神。

恍惚记得那年初遇,她被老肥刘带到他面前,他坐在桌前,挑剔地看着她,问她:“你多大了?”

她说:“十九岁。”

“真的?”

她低头浅笑,一双眼睛眸光盈盈,回说:“过了年就二十二岁啦。”

他忍不住心痒,握住了她的手,啧啧两声说:“二十二岁啦,可以结婚啦。”

她笑:“那你问我一个问题呀。”

这话突如其来,谢子鸣犹豫着问:“嫁给我?”

“不是。”

“你‘娶’我?”

她笑:“也不是。”

她咳了一声,提示说:“目标规划。”

谢子鸣笑起来,笑完了,才顺从地问:“冒昧问一声,夏小姐的目标规划里,有我吗?”

“有。”夏唯安说。

“说来听听。”

她当真细细地数:“我打算用五年还公司的债,然后用两年的时间把你‘娶’到手……”

他不满:“这么说,我还要等你七年啦?”

她说:“七年很快的。”

他哼一声。

她说:“等我七年,然后,我用一辈子的时间计划去爱你。”

“一辈子吗?”

“是啊,一辈子。”

他这才笑起来,笑声清脆,若风铃,微风拂过,叮叮作响,说不出来的清雅宜人。

初初遇见,她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懵懵懂懂来到这个城市,莽撞地被送到他面前。

再没想过,那一时,便是定了一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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