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竞标会是几点?”
“九点。”
“婚礼是几点?”
“七点。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在那之前,如果不是告诉我丝巾的事,谁也不许来这里打扰我!!”
“包括小善小姐吗?”
“我说了,谁也不许!!”
“好的,社长。”
内管家走后,全未晨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我也一直站在这里注视了他很久。
我一直在想该如何去面对全未晨,该如何将海儿的事情告诉他,该如何结束他疯狂又愚蠢的报复,该如何弥补美冉犯下的所有过错……
这场阴谋里,全未晨也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他才是最可怜的人。
黄昏突然降临这个阳台,所有的颜色立刻沉静下来,还未来得及展示就已经被黑暗重新晕染。这个时候的阳台是昏暗的,就像我昏暗的心。
告诉他真相好了,这样就能解除全未晨对江京太的误会,说不定还能解除全未晨对南远一家的仇恨……脚刚迈出去,面前不远处的全未晨像是被谁从后抽走了脊柱般,忽然无力地靠上墙壁,痛苦地蜷缩起上身……我看见,黑暗中的妖精在哭泣。
他在哭……
我的脚被钉在原地,呼吸里似乎都是妖精眼泪的味道,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视线里消失,除了在黑暗中哭泣的妖精。
很快他又开始笑,猖狂而凄厉地笑。
那是一种比哭还要痛苦百倍的笑,仿佛可怕的海啸狰狞着要毁灭所有的一切。我的心被他的笑声抽空了……身体里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念头,这样的念头仿佛很早就埋在我的潜意识里一般。我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拥抱全未晨,是的,我想这样做,非常想,非常想……
可拥抱之后的我又该怎么去安慰他呢?海儿的死已经让全未晨伤到疯狂,如果我再告诉他海儿的真正死因是那个一直被他叫做妈妈的美冉所害……妖精他,恐怕会崩溃地坠入更深的地狱。
不能说,永远都不能说。飞快地逃离那个阳台。
“小善小姐,你去哪?”在走廊的尽头撞见了内管家。
我停下来,慌乱地藏起脸上痛苦的表情,“出去走走。”
“能先帮我把这个交给社长吗?”内管家将一条丝巾和一张纸片交到我手上,丝巾的颜色和款式非常眼熟。
“这是什么?”
“社长从一个渔村带回来的,说是从那群骑摩托的人身上掉下来后被一个村民捡到。昨晚就交给雅禾小姐调查来路。”
杀了美冉的那群人?!纸片上写着:延世医院对面的一家小店。
“雅禾小姐说,出售这样老式丝巾的商店在首尔地区没几家,但延世医院对面的一家小店非常可疑。店主说一位40多岁的大婶经常会来买这样同款同色的丝巾,一年的时间买了不下十条。”
是啊,一个40多岁的大婶买这么多丝巾做什么?立刻将丝巾拿过来,里面掉下的一个东西让我所有模糊的思绪瞬间清晰。这是山河的丝巾扣!没错,就是她的!可山河的东西怎么会丢在渔村?山河的失踪跟美冉的死又有什么关系?!!那个买丝巾的大婶跟山河又是什么关系?
立刻转身冲到楼上,将山河曾经遗漏在出租屋里的手机找到后又返回楼下。
“有没有它的充电器?”我问内管家。
内管家诧异地看着我然后点点头。
手机刚被通上电我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机然后查询里面的通话记录。手机貌似是新买的,里面只有三次通过记录,我拨通最近的一个电话记录,接听的人竟然是李雅禾。当我问她山河在哪时?她回答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把电话和丝巾之间有关联的事情告诉李雅禾,并借用全未晨让我调查的名义盘问她。李雅禾这才告诉我说,之前她交给全未晨的那些有关江京太在日本的资料就是用这个号码的人提供的,不过对方是个男人。
原来是用这个手机的男人泄露了江京太在日本的资料,这个男人是谁?跟江京太又是什么关系?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
挂断了后又拨通第二通电话,对方是江西区警察局。我想起江京太被江西区警察局调查的事情,难道用这个手机的男人就是那个向警察告密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