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番外 情真意切来生缘

据说私人小岛上的管家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雾茫茫和楚懋的蜜月套房,雾茫茫本来以为她会看到一座欧式古堡,或者一幢简约现代风的别墅。

可是当飞机降落后,雾茫茫看着眼前的中国古代园林建筑,简直有些醉了。雾茫茫去过苏州,看过拙政园、狮子林、留园等等著名的古代园林,可是眼前这个园林真心不输给它们。

雾茫茫走进去的时候,简直觉得像是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古代。里面的佣人全穿着古代服装,精致而漂亮,比雾茫茫在淘宝上看到的那些汉服可精致多了。

“是在拍电视剧吗?”雾茫茫问。

“不喜欢这种风格吗?”楚懋反问。

雾茫茫摇了摇头,“喜欢,非常喜欢。我梦里,还经常梦见我穿着古代的裙子在这样的园子里生活呢。”

雾茫茫说完,有些怔然地看着眼前的建筑,“怎么这样眼熟呢?”

楚懋低头在雾茫茫的唇上亲了亲,“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这个家也太华丽了。中国古典建筑风格的建筑群,简直称得上是寸土寸金。雾茫茫踩了踩地上的金莲地砖,笑道:“这儿也太讲究了,天花、藻井、地砖,简直就像真的古代一样。”

雾茫茫坐在紫檀木的榻上,踢了踢腿,问楚懋道:“这些家具做旧很费功夫吧?”

“没怎么做旧,都有些年了。”楚懋笑道。

这里的一桌一椅都让雾茫茫有一种熟悉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真是太奇怪了,我总觉得这里我熟悉得不得了。”

楚懋将雾茫茫抱在怀里坐下,亲了亲她红润的脸蛋,“这说明,我们有缘分哪。”

雾茫茫有些害羞地道:“你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傍晚的时候,楚懋领了雾茫茫去换衣裳,给她准备的是一套大红织金遍地锦蝶恋花的宽袖宫裙。

雾茫茫瞧着那上面的绣花,忍不住尖叫道:“这也太精致了,简直就是艺术品!真的要穿吗?”

楚懋笑道:“今晚,我们行一次古代的婚礼好吗?”

古代的婚礼,在雾茫茫的脑子里那就是“洞房花烛”四个字,她的脸顿时和那件新娘礼服的颜色一样了。

雾茫茫花费了两个小时才穿好衣裳,梳好头。她瞧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看了一个穿越时光而来的古人一般。她身上的这件衣服,从亵衣到中衣再到外裳,无不华丽精致,雾茫茫觉得,古人穿的大约也就这样了,至于电视剧里面的那些道具服装,则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进入洞房,还要用喜秤挑起盖头。

雾茫茫的眼前一亮,她眯了眯眼睛,还有些不适应这种光线,但是当看到穿着古代新郎服的楚懋时,雾茫茫忍不住呢喃道:“你真适合穿古装。”

虽然楚懋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穿西装有禁欲感,穿休闲装有雅痞感,可是都万万及不上穿古装的楚懋。

雾茫茫也说不出那种味道,但是只觉得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或许因为是行了古代的婚礼,所以雾茫茫在接下来喝了交杯酒之后,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其实虽然雾茫茫已经高龄三十二岁,但若她是个放得开的人,也不至于会单身到现在,所以雾茫茫羞于对人启齿,其实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年头,三十二岁的老处女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要洗澡吗?”楚懋问雾茫茫。

雾茫茫脸红地躲进了浴室,这里大概是园子里唯一现代化的地方,不过依然装潢得古色古香。只是没有浴盆,浴室的正中是一个一丈来宽的池子,里面的热水已经放好,正冒着热气。

雾茫茫不想太快面对楚懋,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这才重新穿上楚懋给她准备的黑色蕾丝睡裙。

说实话,雾茫茫的这位新上任的老公实在是一个很传统很有文化的人,她原本还以为楚懋会给她准备非常保守的睡袍,或者干脆就是古代电视剧里面的那种白色睡衣睡裤,但是显然雾茫茫估计错了男人的劣根性。

无论是古代男人还是现代男人,他们都偏爱刚刚遮住大腿,险些遮不住胸脯的蕾丝睡袍。

雾茫茫的身材修长,个子有一米六八,一双大长腿,又长又直,不过平时都隐藏在牛仔裤和白大褂之下,很少展现这种性感美。雾茫茫自己在浴室里那面落地大玻璃镜里照了照,连她自己也觉得非常满意,看来平时的锻炼没白练,而且为了这一天,雾茫茫还荷包大出血地在健身房请了私人教练塑形。

雾茫茫从浴室走出去的时候,见楚懋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线装书在看,见她出来,这才抬起头来,“洗好了?”

雾茫茫的脸又忍不住噌噌就红了,真不像是个三十二岁的剩女。楚懋的眼神太过炽热,雾茫茫有些害怕又有些说不出的高兴。她走了过去,拿起楚懋的书,艰难地辨认出了封皮上的“资治通鉴”四个字。

然后雾茫茫翻开书,繁体竖排,直接就被鄙视了,顿时有一种自己是文盲的感觉。

楚懋看着雾茫茫羞愧的表情,在她心上又补了一刀,“没关系,女子无才便是德,有胸就行了。”

雾茫茫此刻不知道是该遮脸还是该遮胸,反正是丢脸丢大发了。她只好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道:“你……不去……洗澡吗?”

楚懋笑道:“我在隔壁房间洗过了。”

雾茫茫心想,楚先生这是在表示他其实很着急的意思吗?

银红色的葛纱帐子里,雾茫茫呆呆地看着楚懋不急不躁地解开他自己的腰带,再解开衣襟,露出指头都戳不动的六块腹肌,还有让人流鼻血的人鱼线。

雾茫茫总算知道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了。

但是楚懋的眼神让雾茫茫有一种十分危险的直觉,在这样专注和带有侵略性的眼光下,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被剥光了待宰的羔羊。

实际上,第二天早晨,雾茫茫才发现自己昨晚是大错特错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被强迫挤奶的奶牛。

天还没亮,雾茫茫身边折腾了她一个晚上的人就起床了,雾茫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楚懋低头在雾茫茫的脸颊上亲了亲,“我去运动,你再睡一会儿。”

雾茫茫虽然人迷迷糊糊的,但是对时间还是有感觉的,这禽兽折腾了她一个晚上,才消停没多久,她腿都抬不起来了,他竟然还有剩余能量要去运动?!

此时此刻,雾茫茫无比怀疑,坚持婚前不发生性行为的楚某人,根本是怕她发现他的禽兽体质,才一直隐忍的。

雾茫茫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早饭是和楚懋一起用的,实在太精致太丰富了,有水晶包、千层萝卜酥、榴莲酥、绿茶炒虾仁,还有雾茫茫叫不出名字的一些早点。

“怎么了?”楚懋看着雾茫茫久久没有落下的筷子。

雾茫茫道:“真奇怪,这场景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后雾茫茫转头看着楚懋,一脸神秘兮兮地问:“你相不相信人有前世今生一说?”

楚懋的手顿了顿,这才淡淡地道:“哦,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雾茫茫道:“刚才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和你也成亲了,穿的衣服就和昨天那件一模一样。”

“然后呢?”楚懋握住雾茫茫的手,“阿雾。”

雾茫茫道:“其实也没什么故事,就是一个场景而已,但是在梦里,我们并没有、并没有圆房。”

圆房,多么古远的词语,雾茫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冒出了“圆房”两个字。

楚懋道:“那他真是太傻了,浪费了那许多的时间。”

“谁太傻了?”雾茫茫一时没反应过来。

楚懋低头亲了亲雾茫茫的脸颊,又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含了含,“当然是那个新郎。”

雾茫茫觉得没法和楚懋正常愉快地对话了。

蜜月的日子真是泡在蜜罐子里的日子,雾茫茫过得又高兴又担心,担心自己哪一天梦醒了,会接受不了落差。

但是楚懋一直做得很好,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老公。雾茫茫最后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肯定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要不就是楚懋上辈子亏欠自己良多。

不过再多的情意,到了第七年的时候,都有一个坎儿,这就是著名的“七年之痒”。

雾茫茫在结婚七年之后,已经坐稳了楚太太的宝座。虽然楚懋也投资了娱乐文化传播公司,周围明星美女如云,但是楚先生就是有本事不闹绯闻,七年如一日地专注在一个人身上耕耘。

但凡他出差在外,必须隔一个小时就视频。根据雾茫茫对楚懋生活习惯的猜测,这位先生,事前事后都要洗澡沐浴,再加上超强的战斗力,一个小时实在不够他做那件事情,所以很显然楚先生的贞洁是十分有保障的。

不过到了第七年上头,雾茫茫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年底,aw集团在豪雅国际饭店开尾牙宴,城里名流尽数捧场,一线明星更是齐聚一堂,可谓是衣香鬓影,人头攒动。

雾茫茫在顶楼套房里将两个孩子安抚着睡着了这才下楼,一进宴会大厅,就见楚懋怀里正抱着个胸脯都露了一大半的女人。

对于“有胸就够了”的楚先生的这种行为,雾茫茫当时脑子一蒙,就冲了上去。她在楼上辛辛苦苦地带孩子,他却在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

雾茫茫冲上去就给了楚懋一耳光。

响亮的耳光顿时将场内的乐队都鄙视成了苍白的背景。

时光仿佛被瞬间定格,大家都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位彪悍的楚太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楚懋留,可以想见这对夫妻的结局了。

窝在楚懋怀里的女人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雾茫茫,“楚太太你误会了,刚才是我踩到了裙摆差点儿跌倒,楚先生是好意扶我。”

二十岁出头的小天后,演技一流。再看雾茫茫自己,虽然优雅大方,漂亮妩媚,但是毕竟是快四十的人了。

雾茫茫看着楚懋,只觉得大厦将崩。她也知道自己是冲动了,这些年被楚懋宠得有些不知所以了。雾茫茫的双手死死地揪住裙子,然后选择了最最懦夫的行为,那就是往外跑。

楚懋拔腿就跟着冲了出去。

饭店外,雾茫茫正不管不顾地穿越马路,一辆出租车刚好驶过来,若不是楚懋拉得快,雾茫茫肯定会受伤。

不过因为楚懋的力道过大,雾茫茫撑不住地往后倒去,压在了楚懋的身上,两个人就滚在了草坪上。

这种时候,雾茫茫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楚懋肯定要发飙。这人平时虽然温和沉静,但是发起飙来真的不是人。雾茫茫在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体会过一次,这辈子她都不想再来第二遍。

所以雾茫茫先发制人地将楚懋压在身下,一口就堵住了楚懋的嘴巴。

后面跟着跑出来的人,见这两个人毫无廉耻地在草地上就滚了起来,还亲得有今天没明日一般,都自觉地遮住了眼睛。

在草坪都快被烧起来的时候,雾茫茫终于呼吸不及地坐直了身体,然后她就听见楚懋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这辈子,你再不许死在我前面。”

雾茫茫一直不解,为什么楚懋要说一个“再”?

直到雾茫茫老了,病得糊涂了,在弥留之际,在白光闪过眼前之时,她才想起了以往所有的事情。

雾茫茫摘下氧气罩,看着旁边握着她的手的帅老头,眼角滴下泪道:“这一次,换我来修来生缘。”

楚懋温柔地替雾茫茫擦了擦眼泪道:“我舍不得,阿雾。”

“可是,我更舍不得你。”阿雾道,在时光的隧道里阿雾看到了她和楚懋的许多世,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他一世又一世地孤独终老,“你怎么熬过来的?”

楚懋亲了亲阿雾的手指道:“并不觉得煎熬,因为有希望。”

“忘掉一切,下辈子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阿雾道,“我想即使喝过了孟婆汤,只要能再相遇,我们的缘分也会开始的。”

楚懋没说话。

阿雾拉着楚懋的手道:“答应我。”

楚懋道:“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你不要背着我去修来生缘。”

那些修来生缘半途而废的人,穷其轮回,将再也不可能相遇。楚懋也曾经动摇过,也曾经因为在轮回里太寂寞而想过放弃,可是只要想到他和阿雾再也无法相遇,那些困难就再也不是困难。

阿雾笑道:“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这是阿雾,雾茫茫今生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楚懋今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楚祄和春花只听见医生道:“老先生和老太太是一起去的,都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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