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约不答,咬着下唇看他。
那眼神,眼底似含了水,水光潋滟。
温景然呼吸微紧,再没了心思去套话,低低喃喃的,压着嗓子说了句:“改天可以问我和你结婚最烦恼的事是什么……”
应如约被他三两下扯松了睡衣,她攥住他不安分的手,呼吸有点急,问:“是什么?”
相比她的郑重其事,温景然笑得格外云淡风轻:“把持不住,难以自制。”
番外三:
壹
夜班,凌晨时急诊送来一个病人。
温景然主刀。
手术室里除了几位值夜班的医生以外,还有一位刚来院里不久的实习生。
第一次跟胃肠外科的手术,这位实习生对主刀的温医生显然很感兴趣,术中一直想方设法的找理由试图和温景然搭上话。
最便利的,就是问专业性的问题。
应如约听了大半场,正好嗓子发痒,轻咳了一声。
心无旁骛自动屏蔽一切杂音的男人这才抬了抬眼,侧目看了眼坐在麻醉机旁的应如约,拧着眉转头看了眼喋喋不休了一晚上的实习生,低斥:“基础医理都不知道,怎么考上研究生的?”
他的语气不耐,说完偏头让护士擦了擦额间的汗,开始缝伤口。
这话有些重,手术室安静了几秒,身为一助的魏和忍不住替实习生打抱不平:“人就是来实习的,问你几个问题而已,你就这么没耐心?”
“耐心是有的。”温景然头也没抬,久未进水,嗓音有些沙哑低沉:“但得看人。”
……
得。
魏和知道他话外之音指的谁,笑睨了眼应如约,这会是几分打趣几分调侃:“所以能把师妹变成温太太。”
贰
温景然出差参加交流会那几天,应如约有一顿没一顿的总顾不上吃饭。温景然回来那天,她因为胃不舒服在输液厅挂针。
昏昏欲睡之际,身上被披上一件薄毯,因为挂针而冰凉的指尖也被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住。
应如约挣扎着醒来,看到温景然时还有些懵圈:“你怎么回来了?”
说好的她挂完针去接他呢……
“改签了。”
温景然曲指刮了下她的鼻尖:“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他心疼人的时候,语气柔和,眉心眉眼都带着道不尽的温柔。
应如约被他看得有些傻。
本来她还担心回来会挨他一顿训,不料,他连语气都没重一点,满目深情。
受宠若惊下,身虚心虚肾虚的人乖乖点头:“太忙了,你不在家,有调班值班都答应了……”
这还是婚后第一次,他不在家这么久,平常同进同出的习惯了,他出个差,家里便冷清得有些待不下去。
想着,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情绪脆弱还是太想他了,鼻尖忽然就有点酸,自由的那只手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得近了些,也不管明着暗着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们,她还是忍不住蹭上去,把脸埋进他胸前。
许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低头,下巴从她的发尖落到她耳边,在她耳廓上轻轻吮了吮:“我回来了。”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一温柔,她反而更加委屈,不敢哭,眼眶憋得发红。又觉得丢人的不行,头更不敢抬了,只有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微微收紧,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好想你。”
想你想到分开一会都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体会到温太太此刻的情绪,温景然揉着她脑袋,格外耐心地哄她:“我等会跟魏和调休,明天就在家陪你,嗯?”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闷出一声“嗯”来。
温景然被她带着几分鼻音的“嗯”字嗯得心口酥软,扶着她的后颈,在她耳畔覆唇问道:“给你带了礼物,想要礼物还是想要我?”
应如约瞬间被他哄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眼水光盈盈的望着他:“只要你。”
叁:
温医生哄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去超市,他会习惯性地在收银台附近的货架上挑颜值高的棒棒糖,经常在应如约身上讨了便宜后,就会摸出一支来哄她。
简单方便,还屡试不爽。
再高级点的,出卖色相。
温家的枕边风通常不是应如约吹,而是温医生。
前不久有位女病人,住院三天后,出院前问护士要走了温景然的联系方式,每晚定点询问病情。
正巧应如约那几日情绪不佳,这件事撞上枪口,她不愉快了一晚上。
她不高兴时不爱说,一晚上进出书房好几次,不是找资料就是换书,再不然就来书房送点水果送点茶。
温景然结束视频会议后,一言不发的把在书架前来回磨蹭佯装找书的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怎么了?”
应如约摇头,故作云淡风轻的扬了扬手里的书:“找书。”
“借口。”温景然毫不客气的戳穿她,低下头,寻到她的唇轻轻吮住:“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被咬住唇,她含糊的指控:“一晚上,你的女病人发了几十条短信。”
他淡着眉目,一声不吭地由着她说。
“担心你饿着,又操劳你累着,提醒这提醒那的……”
话没说完,他原本还克制的只是撑在书桌上的手指落在她腰侧把她压进怀里:“春宵值千金,别让无关的人打搅了兴致。”
应如约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唔唔了两声表示抗议。
话还没说完呢!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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