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川去集市给摇欢买糖葫芦的功夫，回来便听院内传来孩童的咯咯笑声，他眉心一紧，几步踏入一望。
摇欢正有模有样地抱着隔壁大娘的孩子在逗着玩。
明明并不擅长，却学习得小心翼翼。
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忽然就再也迈不动下一步。
燕京的春日和暖。
屋外桃花盛开，花如海，芳香四溢。
摇欢捉了一会的蝉，累得不想动，推开木窗就卧在软榻上。
寻川给她打着扇，看她认真盯着夜空上的星宿看，思忖片刻后问道：“摇欢当真想要龙蛋？”
正迷糊的人随口应了声，咬着他买来的糖葫芦，道：“我有些明白辛娘为何会留恋凡尘了，因为这里的夜空每日都不一样。”
明明是不相及的一句话，寻川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持扇的手微微一顿：“若是倦了，想入尘世走一遭也无不可，那时我们生几个孩子，好好过一生。”
“不要。”摇欢叼着糖葫芦回头看他，笑眯眯的双眼像月牙一样弯弯的：“万一我再投胎，长得还没现在好看可怎么办？”
寻川一声轻笑，倒也未在追问。
摇欢玩性大，他比谁都知道。
她对龙蛋的喜爱估计也只是一时的新鲜感，所以他才会觉得如今并不是个好时机。
可是要说这番话，又不知在何时才算合适。
他正沉思着，便见躺在榻上的人翻了个身，那双眼就如这夜空里的星河，璀璨深邃：“帝君可是在烦忧摇欢想要龙蛋的事？今日我请了隔壁大娘来家里做客，才发觉凡人的孩子原来如此娇贵麻烦……我本意是想告诉帝君，我已经可以为你生龙蛋了。”
摇欢抬手抚上他的唇角：“我还想知道，我和帝君的龙蛋会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现在。”她忽的叹了口气：“我不想要龙蛋了。”
这倒真是有些意外了。
寻川挥走靠近她的萤火虫，扇面轻拂，低声问道：“为何？”
原本倦懒得像只猫一样的人，忽然就认真地凝视他，一字一句道：“我听说长得好看的人，很有可能生出不好看的龙蛋呀……”
还未等寻川失笑，她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摇欢和帝君一样，眼里都只有彼此。”
你爱我就和我爱你一样。
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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