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欢和帝君在九重天成婚后,便开始游历三界。
隔日去嘘寒问暖献爱心的玉帝吃了闭门羹,有些不快。回来就跟自家夫人发牢骚:“你我成亲当年,算收到的彩礼就算了足足一年,挨个送回礼又送了一年。这神君倒好,一句‘我夫人就是这天下至宝’就拒了三界众位来宾的彩礼,这会又带着仙子下界去了……”
玉帝夫人织着彩云瞥了他一眼:“你是替神君可惜那彩礼还是羡慕神君能游历三界?”
玉帝哼了一声,负手立在窗前,望着高飞的仙鹤,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掰着指头算了算:“我等会召主司来一趟,等过了新婚蜜月期,我就让主司给神君添添堵。”
玉帝的小心眼……在天界那都是众所周知的。
克扣众仙家的劳务费就不提了,公差大部分要自费也没什么好提的,吃个晚宴饿着肚子来饿着肚子回去那都是家常便饭。
但比小心眼更可怕的,是玉帝闲来无事时那突然的关心。
在众仙家多次听到玉帝提起寻川神君和摇欢仙子后,众仙家回府之后,把家里藏着的什么“观世镜”啊,“窥心镜”啊,“乾坤扇”啊纷纷掏出来仔细地擦了擦灰尘,翘首以盼地等好戏。
此时凡界已过百年,燕京城里那独一无二尊贵的皇位也由之前那个酷爱吃脆皮鸭的皇帝转手几代换成了如今爱吃咸菜杂草的清廉皇帝。
摇欢喜食肉,在偷溜进御膳房吃了几次草后她嫌弃地呸呸嘴,再未踏足过燕京。
直到有一日,在茶楼里。
摇欢听书听到窝在帝君怀中昏昏欲睡时,听得邻桌一书生感慨国要亡矣,皇帝要换人做了时。
她才欢喜地重新踏入了燕京,预备先去瞅瞅这即将坐皇位的人喜不喜吃肉。
寻川因听冥府使者传来无名山那守山的土地公转世的传闻,前去一看,并未同行。
这几年,因摇欢喜吃凡界的美食。每隔十年,寻川便会带着摇欢在一处安家。
或是临山绕河的别院,或是隐于市井之中的大宅院。
待她腻了,便换一处。
数十年下来,北方冰天雪地的雪乡,南方小桥流水的鱼米之乡都停驻过不少时日。
可唯独让她念念不忘的,是燕京皇宫……里的御膳房。
如今三界太平,摇欢术法精进,早已不是当初只会化了原型蛮横拼谁爪子更尖利的小青龙。是以,寻川也不拘束她,由着她一人去了燕京。
可不料,摇欢这一去竟几日没有音讯。
寻川入城时,便察觉到久未踏足的燕京有诡异的妖气。
那妖气澎湃几欲弥漫整个燕京,其中又似有若无的飘着几缕熟悉的龙气,一时竟有些扑朔迷离。
寻川循着那气味一路追踪到了皇城脚下的王爷府。
虽未见摇欢,却嗅到了空气中属于她的点点芳香。那香气浓郁,夹杂着几缕血腥的味道,虽知一般人已无法奈何她,可寻川仍不可避免的——心慌了。
摇欢是进了燕京才知晓,当朝的夜王声势如日中天,如今更是不避讳当朝皇帝近乎公然招兵买马,意图逼皇帝让位。
除此之外,这夜王府中还养着一个邪修道士。不然也不会短短数年就将当朝那吃草的皇帝逼到如此份上,近乎毫无还手之力。
摇欢虽在尘世多年,但关乎天道轮回的俗事她向来不轻易沾染。
当下便没了去看看下一任皇帝喜不喜吃肉的兴致准备打道回府,不料,她这念头刚起,就被那不知死活的邪修抓到了王府里。
那邪修术法刁钻,邪性十足。
这王府虽没皇宫浩然正气镇压,可府中的风水大阵仍是抽干了她的灵力,几经交手,虽重伤了那邪修,但摇欢自己也没讨到便宜,被那邪修关在了王府后花园的井中。
这口井是王府风水大阵的阵眼,阵眼压着数道黄符,聚五行之力,摇欢没有灵力根本无法破开法阵。
所以……
好不容易等来帝君时,她是有些害怕的。
害怕帝君会一怒之下将整个王府夷为平地,触犯天规;也害怕帝君会将把她锁在井底的邪修一指头碾死,会受罚;更害怕帝君数落她……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一条畏夫的龙。
但显然她透支法力给他传讯的虚弱模样让帝君连数落都不知从何数起,什么也未做,只径直将她从井中抱出,回了在长央城置办的紧邻着辛府的那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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