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秋淡笑道:“我专程来看公主,难道公主连杯茶也不赏吗?”
香香公主对沐之秋是又惊又怕,又恨又爱,虽绷着一张脸,却已吩咐丫鬟沏茶。
沐之秋也不见怪,笑着接过茶杯径自坐下,缓缓道:“香香公主还在为那日金殿比试愤懑么?其实香香公主的琴技、刺绣、茶艺,还有舞蹈,当真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有什么用?”香香公主微垂下头,自嘲地抽抽嘴角道:“没有了心爱人的欣赏,便是再好的曲儿,再美妙的舞姿,也没有人能够欣赏!”
沐之秋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打断她,本想好的话一下子倒说不出来了。
其实她很喜欢香香公主的性格,率真坦荡,并不像通常宫里长大的女子那般矫揉造作内心阴暗且工于心计。但喜欢不代表可以把自己的男人跟她分享,所以,权衡之下只好让香香公主遗憾了。
但见沐之秋连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只是默默地盯着自己,目光坦诚却十分固执。香香公主便知她怎样都不会改变主意接受她,遂猛地一甩头,道:“算了,人各有志,靖王爷不喜欢我,原也不是靖王妃的错,大家都是女子,何必苦苦相逼呢?”
沐之秋眉眼一弯,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香香公主倒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这样的人,若是便宜了他人,倒是可惜。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遂脱口念道:“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再坦荡淡然的女人,也喜欢听别人对自己的赞美。沐之秋人未到声先至的赞美,已让香香公主的怒气消了几分,眼下再这般大肆褒赞,香香公主面上不由一红,垂下头道:“不过是靖王爷鄙弃之人,靖王妃不必这般。”
香香公主本来就与沐之秋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却不像沐之秋这般冷清,她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阳,明艳开朗,朝气蓬勃。这样的女子虽缺少了些端庄和大气,但却真实可爱得叫人心疼。此时,看着她粉面含羞,却又笼着点点忧愁,沐之秋的心头一荡,竟有些看痴了。
男人看美男看痴的太多,女人看美男看痴的倒也有之,但女人看女人能看痴了的,这静安王朝只怕沐之秋还是第一人。
香香公主说完半响没听见她回应,颇为好奇地扬眸看她,却瞧见她一双灼灼的目光正含笑看着自己,眸中满满的都是赞叹和艳慕。
霎时间,香香公主对沐之秋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俏脸儿愈发红了,轻声问:“表姐怎地这般看着我?”
沐之秋回过神来顿时失笑,“妹妹?你终于肯承认我这个姐姐了吗?”
“我这个人不太善于溜须拍马,但美与丑,好与坏我还是能分清楚的。香香妹妹,你确实是姐姐这十八年来见过的最美、最可爱的女子。若姐姐是个男子,此生,定要娶你为妻!”
沐之秋说的这些话都是有感而发,并没有想那么多,听到香香公主的耳朵里又羞又急,却异常舒坦,不由嗔怪道:“姐姐今日来,难道就是为了打趣妹妹么?若是如此,妹妹就将姐姐撵出去,免得姐姐在这里瞧着妹妹犯花痴,被靖王爷知晓了怪罪妹妹。”
“呵呵!”沐之秋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她,许久,才轻声问:“姐姐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只想问问你,除了萧逸,难道我静安王朝的其他大好男儿,妹妹一个也看不上吗?”
香香公主想了想,道:“我在褚国时常听人说静安王朝‘南有萧逸,北有上官’,那上官云清我没见过,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想必不在靖王爷之下。此番来到静安王朝,瞧着王公大臣中也不乏青年才俊。但,最优秀的,却还是当属靖王爷!”
“然!”沐之秋点头,“萧逸确实很优秀,但这世上的好男儿却并非他一个,姐姐今日倒是来给妹妹保媒的。若妹妹不嫌弃,姐姐便说上一说,但若妹妹无心,只痴恋萧逸,那就全当姐姐今日没有来过。”
“姐姐?”香香公主愣住。
“咱们做女子的不同于男人壮志凌云心怀天下,女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找一个一心一意疼爱自己的夫君。萧逸虽好,但他眼中只有我,对其他女子而言,他绝非一个好夫君,若是硬嫁给他却要独守空房老死,妹妹你可受得了?”
香香公主吃了一惊。
沐之秋冲她点点头,表情认真,没有一丝玩笑,“你大概也听说过了,萧逸素来有冷面王爷之称,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外人只传他品行高洁,但其实,他看不上眼的人,会觉得他是魔鬼。两年前,姐姐还是丞相府那个被众人排挤胆小懦弱的嫡长女,萧逸与我已有婚约,但旁人欺辱我时,他非但不会施以援手,还会落井下石想致我于死地。若不是后来我屡建奇功,又有上官云清相助,想让他动心亦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