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话音才落,萧逸的手便高高扬起,俊脸扭曲,那巴掌终是落不下来,“方才家宴之上,秋儿说的那些玩笑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为夫不爱听!”
倒是惯着他了,现在左一句不爱听右一句不爱听。沐之秋脖子一梗,硬邦邦道:“谁和你开玩笑了,我说的是真的!”
终于,那巴掌落在了沐之秋的屁股上,看上去轻飘飘的,却是带着一定的力度。沐之秋闷哼一声,本来还带着看笑话的心情,立刻沉重起来。
冬果、阿绿和夜袭正等在宫门口,三人还因先前王爷和王妃情意绵绵的模样沾沾自喜,却见王爷抱着王妃冲出来,竟是一个比一个脸黑,不及询问,王爷已抱了王妃跨上花呢小轿。当下,夜袭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收敛,便指挥轿夫抬了轿子回府。
从屁股上挨了一下之后,沐之秋再也没看过萧逸一眼。萧逸却也绷着脸不说话,盛怒的黑眸却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沐之秋。
萧逸平时上朝都会乘坐马车,方才夜袭也已套好了马车候着,偏偏萧逸今日怒火中烧搭错了筋,抱着沐之秋一脑袋便扎进了这顶花呢小轿。
这花呢小轿本就是给官家女眷专用,做得极为小巧,只够一个女子乘坐,今日夜袭带着它进宫是专用做王妃进宫后的代步工具,出了宫门便是个摆设,跟着马车回府便是,眼下突然坐进去两个人,夜袭和两名轿夫的脸登时抽搐起来。
萧逸的身材高大,一个人坐在花呢小轿中便将整个轿子撑得满满当当,偏偏这厮还将沐之秋放在膝头死死抱住。如此,轿子便显得更加窄小,仿佛一个堪堪能将人装进去的箱子,四面都顶到了头,连喘口气都会反弹回来撞到自己的脸上。
这样的空间实在叫人憋屈,沐之秋原本不想理睬萧逸,但这般坐在轿子里简直就是受刑,好容易憋了十几分钟,实在憋不下去,大喊一声:“停!”
那两名轿夫抬着两个人本来就走得晃晃悠悠,轿中人忽然大喊一声,没有提防,险些摔倒,轿身一晃,沐之秋怒张着的小嘴便好死不活地撞到萧逸的嘴上去了。
才觉牙齿磕碰,痛得她直吸凉气,舌头已被萧逸狂躁地卷走,紧紧吮吸住。
那两名轿夫心知闯了大祸,刚把轿子停稳,夜袭和冬果、阿绿便扑上前来,口里唤着“王妃”,三只手同时伸出,竟将轿帘扯了下来。
轿帘一落下,却看见狭小的轿子里两个嘴对嘴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人儿,当下就把夜袭三人吓傻了。
这什么情形?明明看见王爷和王妃跟斗鸡似的出来,王妃一脸两看两生厌的模样,这会子怎么就迫不及待地在轿子里亲上了?
话说,马车那么大,有门又有窗的,里面还设有软榻,别说抱在一起亲嘴儿,就算王爷想和王妃亲热,马车里也摆得开架势,王爷和王妃怎地偏喜欢这么小的轿子里?
沐之秋眼瞅着三颗脑袋伸进来大眼瞪小眼地瞧着她和萧逸,无奈挣扎了半天,却像是深陷进泥潭中拔也拔不出来,只得求救般朝夜袭三人眨巴眨巴眼睛。
哪想她这一眨眼睛却让发愣的三个人会错了意,当下醒过神来,三人个个红了脸急急忙忙缩回去,那块被扯掉的轿帘也再次铺盖了下来。
夜袭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娘馁!不带这么吓人的,看来以后还得多多留心自家王爷的习惯。话说,王爷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喜好,竟对那样不着调的小软轿感兴趣了?要说,那空间确实小了点,就王爷那副身板,什么也做不了不是?
不由地,夜袭便抬头看了一眼冬果,恰巧冬果也在看他,不知道俩人是不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面上同时显出尴尬,竟不约而同地躲开了对方的眼神。
沐之秋心里那个憋屈哟!方才夜袭他们三个那是什么表情?明明她是向他们求救,怎地他们三个的表情那么奇怪?倒好像一副赴汤蹈火都要成全她和萧逸的好事一般。她怎地养了这么几个笨蛋?真真是要气死她了。
萧逸先前只是泄愤,吻着吻着便动了情,箍在沐之秋腰间的双手收得更紧,嘴里还下意识地一遍遍唤着:“秋儿,秋儿,我爱你!”
萧逸这种人就像是煮熟的鸭子,嘴巴比什么都硬,便是用实际行动把沐之秋往死里宠溺,也不大喜欢将这样肉麻的情话放在嘴边。现在说出来,却无端带着几分心酸,就好像他刚刚受过天大的委屈,让沐之秋心里的怒火登时消去了一大半。
鼻子一酸便落下两行清泪,萧逸像是被火烫了一般,身子一僵,唇已轻柔地吻上了她的眼睛,“莫哭,秋儿莫哭,你一哭,为夫的心都要碎了!”
“你那么狠的心,比石头还要硬,还会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