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等待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沐之秋想走,谁也拦不住她,哪怕她真的已经成了残花败柳,她也会昂首挺胸地从这些人面前走出去。可是,她就这样卑微地留了下来,面对所有人的鄙视和谩骂,面对所有人的怜悯和指责。她只想再听萧逸说一句他还要她,他还爱她。
萧逸果然来了,跌跌撞撞地来,跟失了灵魂一般。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都是愧疚和不确定。沐之秋突然之间就后悔了,这便是她等待的结果。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萧逸怎么可能不要她?便是她真的已是不白之身萧逸也不会抛弃她,萧逸就是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可是,她却突然不想要他了,她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她害怕在萧逸的身上找到沐之冬留下的痕迹。原来,她在这方面是有洁癖的。而且,这种洁癖只针对沐之冬一个人。
但是,她听到了什么?萧逸说,沐之冬不配,他那样大声地直接说出没有与沐之冬苟合,他是说给她听的啊!他竟如此了解她,连她这样的小心思都猜到了啊!
她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不要让萧逸一个人孤军奋战?
伸出手,沐之秋想抱住萧逸,手臂却排斥地打算推离萧逸,“我看见你吻她了!”
“没有!”萧逸没有容她跑掉,他将她抱得更紧,指天发誓,“没有亲到,真的没有亲到,我……我听见你敲窗户了。”
“可是,你跟她喝了合卺酒!”
“那个不算数,你知道的,我们俩的合卺酒不是那样喝的。而且,我也没有揭开她的红盖头!”
“可是,我听见你叫她宝贝儿!”
“对不起!”萧逸终于俯下头去吻住她,吻去沐之秋滚滚而下的泪水,“宝贝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进门就该认出来的,对不起……”
“够了!”萧震天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刷地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直指萧逸和沐之秋,“如此淫娃荡妇,还这般善妒,传朕旨意……”
“父皇!不可啊!”萧良和萧楠同时跪倒在地。
“皇上想杀了我?”缓缓地从萧逸怀里下来,优雅地穿上萧良的外袍,沐之秋赤着脚站起来,“砍头?杖毙?车裂?腰斩?还是万箭穿心?”
仿佛一瞬间,她就恢复了以往的强势和霸气,变得万丈光芒闪闪发亮。
冷冷地看着萧震天,沐之秋道:“我记得两年前随云清第一次入宫时,萧楠骂我是不知羞耻的淫娃荡妇,说我被人捉奸在床,皇上不但没有杀我,似乎一点儿也不吃惊。我治好了太后的急症,向皇上请求取消我与萧逸的婚约,皇上也犹犹豫豫再三推辞。今日,不过闹剧重演,皇上为何反应如此强烈呢?”
“好一张伶牙俐齿,倒是朕一直太纵着你了!两年前你明明还是个处子,今日却已非完璧,岂可同日而语?”
说着话,萧震天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沐之秋赤裸的双足。萧良的袍子很长,将沐之秋的身体完全裹住,但她的白皙的小脚丫却露在了外面,脚面上有触目惊心的血迹,那是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的。
萧逸下意识地将沐之秋揽回怀里,扯了扯她的外袍,盖住了她的脚。
如此掩耳盗铃便是最好的佐证吧?唉!当真难为了萧逸,这种时候他心里该有多难受啊?竟还想着要帮她遮掩。
拥抱萧逸一下,沐之秋唇角一弯,“放心,我很好,仍是完璧!”
萧逸一下子就傻眼了,他的小女人在说什么?他听着很吃力,有点听不懂。方才,连他都看见了,她白玉般的臀下和双腿上都是血。
沐之秋笑得更灿烂了,“你都能为我保留,我如何不能为你保留?傻瓜,我的身子只是你一个人的,其他男人,都不配!”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萧逸终于咧开嘴笑起来。
“你说完璧就完璧?沐之秋?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
萧震天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有人撞门而入,竟是直接滚倒在地,那人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血迹斑斑的丝帕,不待站起身便将丝帕递到萧震天面前。
“皇上请看!”
一直静默旁观的萧良接过丝帕小心抖开,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不由惊呼道:“父皇!之秋没有欺君,那贼人确实不曾得手!”
萧震天的目光刚落在丝帕上,萧楠却已猴急地将丝帕夺了去,大声念道:“未完使命,以死谢罪!”
才一念完,萧楠便哈哈大笑两声,一把拎了撞进来的小厮问道:“你是何人?此物从何而来?可是那羞辱我三嫂的贼人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