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我什么?难道你如此尽忠职守不是爱慕前皇后?”
沐之秋死死盯着老太监的眼睛,此人敢和萧震天叫板她就觉得奇怪,果然,方才一激,就将他的底牌摸清楚了,这样的人最好,接下来,她要从此人身上一一验证自己的猜测。
萧震天又惊又怒,这都什么世道?李德喜爱慕当年先皇的蝶贵人,此人又爱慕自己的前皇后,难不成这宫里的太监断了根还个个不安生,竟人人都是情种,帮助心爱之人来加害他这个至高无上的皇帝吗?
看来,确实是他这个做皇帝的威压不够,治理得太松散了,他是不是该考虑将这宫里的太监全部杀光?
其他人却对沐之秋升起一股钦佩之心,这世上,倒是有几人如她这般善良的?居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还羞辱她的老太监舍身相救?只有萧逸看着她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份疑惑。
心知瞒不过萧逸,沐之秋索性顺势贴在他耳边悄声道:“此人杀不得,有大用处!”
萧逸微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沐之秋可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这老太监别说辱骂她,便是与她素不相识,沐之秋也觉得此人死有余辜。只要和倭人勾结的卖国贼,沐之秋都觉得死有余辜。
相比较之下,李德喜就比这个老太监令人敬佩多了。
她不让萧逸杀此人自然有她的原因,先不说当年的血案是怎么回事儿,单就是她被掳一事,这老太监便是帮凶。
萧逸在大海里救出她之后,他二人曾将事情前因后果都相互叙述了一遍。沐之秋当时基本上没有隐瞒,但萧逸明显掩盖了许多事情。沐之秋听得出来,萧逸避而不谈的都是他遇险的片段,尤其是他是怎么找到西施湖的那一段。萧逸只用了一句发现宫中密道,一路追踪而至一笔带过,但沐之秋却猜到与大皇子有关。连她都能猜出那个精神病是大皇子,萧逸怎么可能猜不到?如果猜不到,萧逸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找到她?而且还找得那么准?直接在运河上守株待兔?
所以一听见老太监说地宫密道,沐之秋就明白了一切。这老太监说地宫密道只有那高人和前皇后知道,这话不假,但一定还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自己。若不是他引路,萧逸岂能找到密道?又怎么可能一出密道就刚好到了西施湖?
推开萧逸,走到老太监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沐之秋一字一顿道:“我与靖王爷之事你管不了也不配管,但我告诉你,我不是你那个薄情寡义的皇后娘娘,将你利用完之后还一脚踢开。你对那个冒牌的大皇子早有怀疑,却甘愿自欺欺人,若不是因你那不知廉耻的皇后娘娘爱慕那人,你爱屋及乌,且你还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怕你早就把他害死了。就凭你这么个龌龊不堪的肮脏小人,有何颜面指责皇上?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若不是你助纣为虐,哪怕你在我被那冒牌货掳回来之前将你的怀疑告诉我,我都能救你主子,非但如此,我还又可能还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主子。所以,你的主子不是那个会用眼睛迷惑人的冒牌货害死的,他是被你害死的!”
老太监登时被她噎住了,半响,他才回过神狂吼道:“你胡说,没有什么冒牌货,皇后娘娘岂会爱慕他?怎么可能?他就是大皇子,就是大皇子,就因为去岁你机缘巧合救过他一次,他的心就拴在了你的身上。他爱你,可是他也恨你。你明明可以将他带出宫去,明明可以帮他,那日,他那样扯着你的衣袖不放,那样哀求你,你却狠心地抛弃了他,所以他才会冒险出宫将你掳回来又白白送给了别人……”
“蠢货!”沐之秋猛地打断他:“你以为你说那个冒牌货是因为爱上我,才将我从靖王府掳回霞帔宫来,我就会信么?少跟我在这里打马虎眼胡扯八道,我救那个冒牌货岂止那一次?难不成去岁大年初一我救了你们,也是因为他爱慕我?”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敢说去岁大年初一你没有跟着那个冒牌货出宫?我一直在奇怪,你们究竟使了什么法子,才能让自己的外形和相貌发生了那么大变化?换颜术?驻颜术?缩骨术?还是易容术?你们不但改变体型相貌,还个个装成哑巴。你倒是说说,当时你那快死的病,是怎么弄出来了?能瞒得过我和上官云清的眼睛,王爷爷?你和小殇的演技当真太好了!”
此言一出,老太监登时呆若木鸡。
就连萧逸也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秋儿?你是说,你是说此人就是王爷爷?小殇就是大哥?”
“那不是你大哥,那是个倭人,是冒充你大哥至少混在这宫里十八年的奸细!”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老太监语无伦次,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这话等于是承认了,萧逸吃惊地瞪着他,再看看自己的小女人,他有点缓不过劲儿来。是他变笨了,还是他的小女人是文曲星下凡,聪明得过头了?
这简直是太逆天了。从小就生活在宫里,被众人欺负的大皇子居然是冒牌的,是倭人假扮的。而那个被秋儿和云清在天下食府门口救的小乞丐小殇,和他的爷爷王爷爷,他们居然是冒牌的大皇子和老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