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不知怎地就想起了沐之冬,去年,貌似萧逸还抱过沐之冬,而沐之冬似乎还亲吻过萧逸的脸。还有,沐之秋可没忘记,萧逸还有个云妹妹。云妹妹?沐之秋咬咬牙,她一定要想办法让那个青梅竹马的云妹妹变成梅干竹竿的黑焦炭。
她正直愣愣地看着萧逸,处于焦虑和犯花痴之间,萧逸突然俯首在她唇角一啄,柔声笑问:“在想什么?”
女人得意和吃醋的时候都比较容易激动,一激动就容易胡乱说话,连沐之秋也不能幸免。
萧逸的亲吻让她脑子顿时抽筋,想都没想,沐之秋就好死不活地脱口道:“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在你的身上刻个记号,写上沐之秋专用,好让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女人们都死了心!”
萧逸的心猛地狂跳起来,秋儿吃醋了,他的小女人吃醋了。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发生?曾经,他祈求上苍,只要秋儿能在他身上多花一分心思,能将注意力和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片刻,他愿意折寿。而今,这个愿望实现了吗?
他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在发癔症?若是真的,他愿意让她在他身上刻下沐之秋专用的字样,随便她刻在哪里,哪怕是脸上也无所谓。只要她会因他吃醋,会露出现在这般痴迷的表情,叫他做什么都可以。
沐之秋的话才一说完,老顽童的目光便刷地移到了萧逸的脸上,炯炯的目光中皆是蠢蠢欲动,“秋儿这提议好,刻在哪儿?是刻在脸上还是刻在胸口上,刻在屁股上也行,为师……”
“咳咳!”萧逸刚因沐之秋的话绽放出绝世笑容,下一秒就被老顽童硬生生地将那笑容冻结了。
直接忽略老顽童,抬起手指,黑着脸冷声问:“秋儿可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显然萧逸这句话不是问在哪里刻字,沐之秋的视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他们的正前方二百米左右是一个巨大的龙卷风,笔直的老卷风像一条直冲云霄的巨龙,瞬间就将天空和大海连接在了一起。不停旋转的龙尾就好似巨人拿了把汤勺在汤盆里使劲搅动,将海平面上搅出巨大的漩涡。海水便如同洪水般疯狂地往那个漩涡里灌,就好像那里的海底上有一个漏洞,此时漏洞已被打开,海水都要从这里漏出去一样。
这种情形缩小数十倍沐之秋经常在浴缸里和马桶里看见,她现在就和曾经被她丢进马桶里用水冲走的蟑螂一样惊恐。突然就开始同情那只蟑螂,临死前还要感受这样的恐惧,当真是罪过,罪过。
其实他们目前的距离根本不算安全地带,小船本来应该晃晃悠悠地再次被巨大的吸力吸进漩涡里才对。奇怪的是,这样的距离,周围的海面却光滑如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就像那个漩涡被完全扣在了玻璃罩子里,魔术师正在演示他的兴风作浪,四周的围观者虽感同身受,却丝毫都不会被波及。
沐之秋又不是海洋学家,哪里知道这种情况算什么?萧逸这次端得是问错了人。
诚实地摇摇头,沐之秋沮丧地说:“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上学的时候地理先生也没有教授过。”
“那秋儿是如何做到呼风唤雨的?”
这个问题不止是萧逸,老顽童也很感兴趣。
沐之秋的嘴角抽了抽,蒙是蒙不过去的,但说出来,萧逸和老顽童未必会相信。思忖半天,又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搪塞,只好将她根据峭壁的密度推断出厚度,再根据死门的位置估算出安放炸药包的位置,以及如何测算所需火药质量的方法这些不太吓人的道理先说给他二人听。
见萧逸和老顽童除了有些吃惊外,并没过激表现,还听得津津有味,沐之秋才将她最初根据小岛上的八卦阵图发现小岛上空有出现光化学反应的征兆,到改变这些樱树的布局产生温室效益,从而利用海洋气流引发飓风、海啸和涡流的经过和盘托出。
怕萧逸和老顽童听不懂,她索性将电视剧里袁天罡水淹武则天金銮殿的故事也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这般形象的讲解,她想,萧逸和老顽童都是极其聪明的人,定然能听懂。
萧逸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就说他的小女人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不管他从哪里开始挖,都能挖到无穷无尽的惊喜,果然,她给他的惊喜太震撼了。虽说她叙述得轻描淡写,但他是切身体验过的,清楚地知道这里面的过程有多么艰难。如此精确的测算,只要有一个环节出现纰漏,便会满盘皆输。他的小女人就这么做了,从一打定主意开始就没给自己留下后路,所以她决绝地让他和老顽童砍伐了五十棵樱树。正因有了这份飞蛾扑火的勇气,所以她才会成功。
胜利永远属于那些敢于冒险,又意志坚定的人,她的秋儿就是这种人中的翘楚。
难怪她说这是一场大赌局,这一回,她赌得太大,当真赌得太大了。
小船在风速的推动下渐渐远离漩涡,龙卷风越来越远。
沐之秋的目光始终没有从龙卷风上移开。倭人在这座小岛上布下八卦图阵时一定不会想到,他们刻意用樱花营造出来的人间仙境,会将小岛拖进地狱。
等龙卷风将小岛上空的气流全部吸尽,一切烟消云散时,沐之秋相信,这片海域上,再也找不到这座小岛的影子。
原来毁灭一个小岛如此容易。
沐之秋想起以前微信上盛传的一则笑话,菲律宾侵占了我国的八个南海岛礁,其实,那样一个弹丸岛国,完全可以从地图上抹掉。之后媒体又开始讨伐钓鱼岛事件,这则笑话就被再次引用到日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