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顽童的心性儿,他会用“壁虎功”在炸药包边上点燃引信,亲眼看见引信烧到炸药包上,他才会用他的绝世轻功离开峭壁回到崖顶上。只可惜宝贝徒弟不允许他如此卖弄,扬言他若是敢擅自跑到峭壁上去点火,就休了他这个师父。好说歹说,宝贝徒弟才给他做了一条几丈长的引信,让他在崖顶点火,并逼着他立誓一点完火立刻就往回跑,两分钟内必须与他们会合。
两分钟的概念是宝贝徒弟教他的,就是心里默数数字,数到一百二十下就是两分钟。就算他是飞毛腿,两分钟从崖顶跑到她和萧逸等候的位置也会气喘吁吁好不好?他想亲眼见证炸药包爆破、水淹密室的愿望岂不就化为泡影了吗?
狂妄的臭徒弟、坏徒弟,居然敢这么要挟他。不过,老顽童却很丢脸地鼻子发酸了好一阵子。
话说,这样太阳当空照的大好天气,什么时候才会狂风大作暴雨侵袭啊?老顽童不由地舔了舔嘴唇。
萧逸抬头看了看被粉色光晕笼罩住的天空,蹙眉问道:“秋儿?你真的确定午时一过就会有暴风雨?”
沐之秋也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的天空比之三天前更加瑰丽,三天前雨过天晴后湛蓝的天空被漫天的樱花反射出的粉色光晕笼罩还只是淡淡的雏形,经过三天的酝酿,已经成了厚厚一层粉色的云层,乍一看去,竟像是在小岛上方盖了一层粉色的纱被。
“一定会有!”
转眸看向身边的小女人,萧逸眸中带着明显的疑惑。他的小女人这几天都神叨叨的,他和老顽童忙着造船,她也在海滩上忙碌,有时候他和老玩意抬头去找寻她的身影,会惊诧地发现她从海滩上消失了。这种时候萧逸和老顽童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可是,等他俩大呼小叫地喊着“秋儿”在海滩上寻找时,他的秋儿又会像条美人鱼般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手里拎一个蠕动着的布袋,神神秘秘地冲他和老顽童展颜一笑,便一蹦一跳地跑回山洞里去。午饭和晚饭时,他和老顽童就会吃到各式各样的美味,秋儿管这叫做海鲜大餐。
萧逸当时也没往其他地方想,只要秋儿开心,他不会约束她的自由,但此时他却觉得她那时手里握着的蠕动着的布袋里不仅仅装着鱼虾,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她不说,他本不该问,可是,此时,他有些忍不住了,他想知道他聪慧的小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秋儿?你能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道耀眼的亮光划空而过,就像一条闪电般瞬间就将天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顷刻间便暗下来。随后,一道道闪电如同天龙发怒般劈下来,竟与小岛上空粉色的光晕形成了雷电交加、诡异绚丽的科幻效果。
“成了!”激动下沐之秋的眼睛贼亮,便是忽明忽暗下,萧逸也看得见她的脸娇红一片。
老顽童愣了两秒钟,才赶紧点燃了引信。
本来老顽童很怀疑,如此大的雨下下来,这根引信还能不能点燃,可是,没想到这根引信一遇火,顷刻间就变成了一条火龙,嗖地一下就往峭壁的炸药包上蹿下去。老顽童顿时被惊出一声冷汗,怪不得秋儿不让他吸附在峭壁上点火,若是依了他,只怕他还没来得及施展轻功,就被炸成碎片了。
他这个宝贝徒弟是闹海的的哪吒么?居然能呼风唤雨?这么逆天的事情老顽童活了八十多岁还是头一回遇见。
当初在生死门中定下那七日之赌,自己被秋儿诓骗,老顽童还郁闷了很久,每日都会反省自己对不入流的小招数特别的好奇心。可是现在,他简直要崇拜这个又奸又诈,机灵古怪的宝贝徒弟了。
她倒是如何做到的?
这般想着,老顽童的身体已蹿出几丈开外,迅速隐没在暴雨之中。
这种呼风唤雨的事情理论上虽然不难,但毕竟是沐之秋生平第一次做,她不是诸葛亮,不是袁天罡,不会夜观星象,更不可能呼风唤雨。她所利用的,不过是地理知识。倘若没有这些排列有序的樱树林产生出光化学反应,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利用奇门遁甲来改变海洋气流。
海洋气候很大程度是由海洋气流来决定的,飓风、海啸、涡流的产生都和气流有着密切的联系。某种意义上来说,改变海洋气流,让海洋气流在那些粉色光晕的作用下形成巨大的温室效应,等温度达到一个制高点的时候,小岛上的气流就会成为整片海洋气流的众矢之的,狂虐的海洋气流想要吞噬小岛上格格不入的气流就会围绕着小岛产生出飓风、海啸、涡流等海洋气候。
她的手死死地抱着萧逸的腰,萧逸虽将她环在怀里,却依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说不上来是激动还是害怕,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雷电交加的嘈杂声立刻都被掩盖下去。
“成功了?”
萧逸不相信地瞪大眼睛看过去,刚好老顽童也像只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般窜了过来,边跑还边大声嚷嚷:“秋儿!秋儿!我拜你为师吧?你教教我是如何呼风唤雨的?”
“我们先上船,等水漫金山之后,我再慢慢说与你们听。”冲二人笑笑,沐之秋抬步迈向雨中。
看见老顽童,沐之秋的心才算真正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