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他才悻悻地看向萧良,问:“八皇子?广寒殿乃是何处?”
萧良的脸抽了两抽,并未作答。倒是萧楠耐不住,斜睨褚天凌一眼,幸灾乐祸道:“广寒殿?那当真是个好去处,太子殿下方才不是说要让我三嫂在冰室里静坐一个时辰,或者在凉水里浸泡一个时辰吗?三哥以为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所以也请太子殿下感同身受。那广寒殿内温度低,人在里面不太容易感到饥饿,所以三哥连茶饭都给太子殿下免了,太子殿下的面子果然大得很哪!”
褚天凌越听感觉越不好,尤其是萧楠脸上诡异的笑容,让他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想想似乎八皇子更好相处一些,索性扯了扯萧良的衣袖,问:“八皇子?那广寒殿可是盛德皇帝待客的宫殿?”
“唔!是我三哥靖王府内的地下藏冰窖!”
“啊?”褚天凌大惊,“萧逸?他也太狠了吧?”
萧良轻声嘀咕道:“我三哥狠么?三哥不过是让太子殿下与之秋同甘共苦罢了!”声音里带着股不易察觉的惆怅。
“可是我说了,可取我心头之血半碗……”
“你愿意我三哥倒是不愿意!”鄙视地看了褚天凌一眼,萧良在心中补充一句:“便是我,也不愿意!”不再纠缠褚天凌,萧良直接追萧逸和沐之秋去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庆幸吧!”萧楠像是想通了,脸上笑意盎然,若不是仍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褚天凌一定觉得他比萧良可爱,“若不是你还尚存最后一丝廉耻,没有给三嫂下重药,你以为三哥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这也叫轻易放过?萧逸?你对付仇家到底有多狠啊?褚天凌妖孽般的脸一下就抽抽起来……
靖王府内人来人往却寂静无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紧张。凌霞殿外站了一院子人,各个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王妃是被王爷抱回来的,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打从王妃回来,就始终昏迷不醒,而王爷的脸色,也从未有过的难看。
八皇子萧良和九皇子萧楠脸上神情莫测,如同两个门神般站在凌霞殿门口,不管丫鬟小厮们过来劝多少次,就是不肯离开。
站在不远处的夜袭,挺拔得仿佛一杆风雨不催的枪,与身边纤细婀娜的冬果形成两道靓丽的风景。
他与冬果奉王爷之命前往“妙手回春”医馆和丞相府报信刚回来,同一时间出发,不同的方向,距离也不相同,都是送完信便返回,却又是在同一时间回到靖王府。只是,远远地看到凌霞殿门口的八皇子和九皇子,他和冬果谁都不敢进去。
八皇子和九皇子乃是靖王府的常客,平日里来靖王府如入无人之境,便是将这凌霞殿拆了,王爷也不会说什么,今日,却连门都进不去,可见,王爷今日着实恼得不轻。
那个被八皇子和九皇子秘密带回来的尊贵客人直接被安排去了广寒殿,人一进去,大门便落了锁,四周由王爷精选出来的一百名暗卫把守,尊贵客人便是大罗神仙也插翅难飞。夜袭和冬果隐隐约约觉得这位客人和王妃的失踪有关,却着实不敢将他和采花大盗玉蝴蝶联系在一起。
眼下凌霞殿内便只有王爷和王妃两个人,夜袭和冬果听到的最后消息是王爷命人准备了双人浴桶,要在小浴室内给王妃解毒。
这一次因为他二人的失职,王爷没有将最机密的事情交给他们办,却让他二人分头去“妙手回春”医馆和丞相府送信,三等小厮就能做的事情专门让他们去做,可见王爷对他二人多么失望。这对夜袭和冬果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他们除了心无旁骛地将功补过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妙手回春”医馆和丞相府并不平静,上官云清今早去丞相府探视王妃跑了个空,得知王妃被王爷带回靖王府急得当场便要进宫面圣。夜袭用蛮力拦了下来,又苦口婆心找了一大堆理由,上官云清才悻悻作罢,却扬言晚一些要来邀王妃游灯会,眼看着午时已过,王爷和王妃却在凌霞殿内闭门不出,夜袭的心都是揪起来的。
丞相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昨晚王妃被掳,沐二小姐又得了失心疯,整个丞相府都快翻了天。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说昨晚采花大盗玉蝴蝶出现过,因不少下人都亲眼看见沐大小姐和沐二小姐夜游花园,便有了沐二小姐被采花大盗调戏,沐大小姐为保全妹妹,自身诱敌被玉蝴蝶掳走的说法。
沐丞相一夜之间遭受如此双重打击,竟一病不起,冬果告诉他王爷已找到王妃,并将王妃带回靖王府妥善保护,沐丞相竟不顾重病缠身,定要跟着一起来探视。冬果费了老鼻子的劲儿许诺待王妃情绪稳定后,王爷便会陪着王妃回来请安,沐丞相才不再坚持。好不容易把沐丞相搞定,阿绿又找上门苦苦哀求,两只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冬果没办法,只好壮着胆子自作主张地先将她带回了靖王府。
他二人原本送完信只管走人便是,如今却替主子拿了主意,还都是大主意,心下不免惶恐,一回靖王府便来凌霞殿内负荆请罪。哪知凌霞殿外密密麻麻围的到处都是人,却没有一个人能进得去,连八皇子和九皇子都不例外,可见,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外面人心惶惶,凌霞殿小浴室内的两个人却犹不自知。萧逸的心思全都在沐之秋身上,哪有功夫留意外面发生了什么。
萧逸将沐之秋抱回来之前已经给沐之秋重新易了容,回来之后两人便直接进了浴室。广寒殿既然赏给了褚天凌住,秋儿就只能泡冷水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