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俩太小了，不会很正常，但我妈肯定会。”
我好像明白了，大人总是比小孩会的多，他们总有办法的。
他看我听懂了，开心地吹起了口哨。
过了一会儿。
我说：“奶奶说，我妈再过两个月就回来了，给我买好吃的。”
他说：“我妈还不一定。”
酒席散了，我们俩又找了点吃的，他喝酒，我喝雪碧，缩在三轮车车棚里接着聊。
他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小时候听见别人叫妈妈，我就在心里轻轻叫一声——妈妈。小时候我最怕的就是晚上，我看着月亮就会想我妈，月亮不见了我还想，闭上眼睛就是她照片里的样子。后来我表叔跟我说：你快点长大吧，小孩子才会想妈妈，等长大就好了就好了。我就每天吃很多饭，奶奶问我，你怎么吃那么多饭，别把胃撑坏了。我说，我想明天就长大。所以没妈妈是什么感觉呢？就像冬天睡了一夜的觉，被子没掖好。”
3
后来，小舅舅也来了苏州读书，住在离我家步行要半小时的地方。
有一次我去找他玩，突然变天，他把他的外套给我穿上了，我一直忘了还。
某天，我妈送我上学，在路边站台等车，小舅舅也在。
他问我妈：“大姐，上次天宝（我的小名）在我家穿的那个衣服呢？”
我妈说：“在家呢，我给洗了，晒了还没干。”
他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声音微颤：“你可千万得把那个衣服还给我，那是我妈的，我还得留着看。”
我妈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