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行知止也很无奈,“这种药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但是吃了总比染病要强。”
秦翡只好老实吃药,到了晚上,行知止的同事们为第一位来探亲的家属举办了简单的欢迎宴会。宴会上得知她不走了,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当听见她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和法文,还有法国某精神科医院志愿者的经历时,得到了大多数的赞叹。项目点的负责人当即便对表示了欢迎,并且提出会向上级汇报,如果可以他会为她申请个临时的身份留在团队里。不过需要她提供一些学历和经历的证明。这些证明咖啡早就为她准备好了,大家看着她有备而来的模样,对行知止又羡慕又恨。
秦翡的材料很快便被批复,她以外聘的形式正式加入这个大家庭,虽然薪水微薄,但还是很开心。不过这种开心也仅仅维持了几天而已,当她真正的投入到工作中,看到那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经历那种生命就在眼前消失之时,似乎才拨开这里的真相。
因为她没有正规的医疗培训学历,所以做的都是一些辅助医疗和后勤的工作。第一次进病房,是给帮助护士送药。医院接收了一位呼吸异常的小朋友,由于严重的营养不良,已经在医院接受了几天的治疗,不过小朋友的体重并没有增加。
就在今天早上,秦翡还亲自派发了营养奶给她,可是没到中午,护士发现她呼吸紧促,紧急向药房调取最强的抗生素。秦翡将抗生素取来后,便站在一旁看着她。她双颊凹陷,整张脸瘦的只剩下了眼睛,不过那双毫无波澜,像一潭死水无欲无求,没有恳求没有抱怨没有生气。
行知止快速的将抗生素注入针管,就在准备为她注射的时候,她突然抬了抬头,空洞的眼眨了眨,然后闭上。
一切都安静,唯有孩子母亲的号哭被无限放大。
秦翡是被行知止拥着走出草棚的,他没有时间安慰她,只是用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回药房去,别再想这里的事了。”
秦翡点头,机械的走回药房,太阳穴突突的疼起来。
这一晚,她做了来苏丹后第一个噩梦。梦里只有那一双空洞无望的眼,一直在看着她。惊醒后,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看向隔壁床熟睡的行知止,慌乱的心一点点安定,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闭上眼。
秦翡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那女孩的眼睛唤醒了她的噩梦。
可她得等到下一个假期才能联络到格雾。
工作还在继续,几乎每隔两天这里就会死人,有大人也有孩子,可是秦翡的噩梦里还是只有那女孩空洞的眼。她不得不加大对自己的心理暗示,甚至开始服用已经停用许久的药物。
最先发现她不对劲的自然是行知止,她眼下的青紫越来越深,行知止索性将两张床并在一起,哪怕热的两个人都睡不着,也不再让她独眠。
秦翡有些抱歉,“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行知止摇头,“别担心,只是抗疟药物的副作用而已。不过这类药一般会服用超过半年才会有明显的副作用,可能你的体质比较敏感,副作用也比较强烈。”
“你是说我做噩梦是因为吃药的关系?不是什么心理障碍或者心理阴影?”她试探的问。
行知止翻出药物说明书给她看,解释道:“有很多同事都出现过这种反应,睡眠问题、常做噩梦,都在药物的副作用范围内。只要停药就会改善,相信我。”
秦翡认真的看完说明书,心里小小的松口气,殊不知,她过激的反应让行知止心里那颗疑惑的种子又一次的发芽。
很快揭开呆瓜和秦大姐的心结。
结婚什么的还是回归城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