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狮子,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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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知止回到家,墓园的事情行妈妈只字未问,到了晚上,行知足把他叫到书房,单独审问。
“什么情况?”
行知止摇头。
她挑眉,“你不会是没问吧?”
“没什么好问的,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我了。”他不是不好奇,也不是不想关心,只是他太了解秦小翡了,嘴比心硬。
“我真是服了你了。”行知足被这个傻弟弟气笑了,“你这种佛系男友,要是我的话一天打你八遍。”说着话就已经手痒的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怒其不争的说教:“得亏你找的女友是个名人,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不然你姐姐我会以为你被骗财骗色,虽说你也没有多少财色可骗。”
“姐,我还是你亲弟弟吗?”行知止捂着脑袋大叫,心下却是有些欢喜的,换做别家只怕会对秦翡的事刨根问底。也就只有他们家,一定是先说自家孩子的。
“我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弟弟,也不知道随了谁,怂的哪里像个军人家庭出身的人?我倒是瞧着秦小姐蛮像我们家人。”按理说就秦翡那表现,能看得上眼的家庭着实不多,可偏偏对上了行知足的胃口,这种不做作的真性情,比之那种口蜜腹剑的强太多了。就像她在部队,专喜欢那种刺头兵似的。
“早晚会成为我们家人的。”行知止呲牙笑起来,模样要多傻有多傻,看得人忍不住叹气。
“不和你扯这些没用的了。秦小姐的事,我和妈都不会多问,也不会过多干涉,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姐。”
“别谢,接下来我们来聊聊你去苏丹事。”行知足板起脸,“秦小姐知道吗?”一针见血,看着弟弟那怂样,不用他说她也知道答案了。一股火直冲脑门,怒极反笑,“真行呀,我看你和秦小姐也好不了几天了。真好意思说什么早晚成为我们家人,我要是她知道你瞒着我这么大事,直接一脚踢你上飞机,下一秒就找个更帅的,耽搁一秒钟都是浪费生命。”
“姐……”
“别喊我姐。”行知足起身,走到门口,又觉得胸口的火憋得难受,回身吼呆坐着行知止,“去后屋跪着,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砰一声摔上书房的门,震得行知止一抖。
他捂着脸呜咽一声,撇撇嘴,乖乖的去了后屋。后屋是行爸爸生前的书房,他们姐弟小时候没少在这里挨罚。写大字、站军姿,最严重的就是罚跪。那时候,每次罚跪他们嚷着回到了旧社会,动着小心思要反抗。可等到没人罚他们了,才发觉被罚的日子有多令人怀念。爸爸去世后,他留下的东西都搬到了这间屋子,算是给活人留下个念想。他们姐弟每次有什么难事,也都习惯在这间屋子里思考,就像爸爸陪着他们想办法似的。
行知止进了屋里,坐在爸爸生前常坐的椅子上,拿起桌边的泰山玉把玩。以前,爸爸总是把玩着这块泰山玉,笑着说:“我们家的小子和丫头生错了性别,小子比谁都胆小,丫头能把房顶掀了。”
“知足像我,适合当兵。知止好学,适合搞科研。”
“都别说了,我觉得儿子去做无国界医生很好的事,我支持他。”
“你是男人,男人就要负起责任。你有减轻他人痛苦的能力,那么减轻他人痛苦就是你的责任,不容逃避的责任。”
“知止,你姐再坚强也是女人,我走后,这个家还是得靠你照顾。你得让自己像个男人,什么硝烟炮火都得敢冲,这样才能保护好家人。”
行知止抬头看向窗外,夜幕已临,繁星点点。有些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苏丹他势在必行,因为只有再次回到那里,他才算是真正的勇敢,真正的面对自己。
这一次,他要真正的冲进硝烟炮火中。
寂静中,有一个声音在问:“你真的决定好了?”
行知止点头,“如果我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说保护她,保护好家人。”
“这一次,我们真的要说再见了。”他伸出手,空空的拍了拍,像在抚摸孩子的发顶,“萨卜尔,我会送你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