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情解决了,可她还是比从前少蹦跶了一些,小故事也写得不勤快,时常有粉丝发私信安慰她。对于这些小温暖,她都是记在心里的。
所以这晚,久违的小故事如一块小石子投入她的微博湖里,激起千层浪。不少粉丝透过她言语间的粉红泡泡猜测着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发生。
等着褚景西洗澡的空隙,温时耐心地回复着评论。
温宝家的小猪蹄:“大胖今晚小故事写得很暖啊,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好消息?结婚?怀孕?还是中彩票了?”
温大宝:“每天吃好睡好算不算好消息啊?”
噜噜最爱珍珠奶茶:“大宝最近感情生活如何?”
温大宝:“大笨狼最近对朕甚好,一日三餐都承包,可以说是很贤惠了。”
不去幼儿园要下车:“哇,突如其来一车皮狗粮,真是羡慕嫉妒!”
温大宝:“嫉妒我?不不不不,你们可能是没看见他怼我的时候,可起劲儿了。”
……
这边,温时回复得很欢快,看见一些有趣的表情包还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来,那边,褚景西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像往常一样想要拿架子上的吹风筒却发现不知所终。问了一遍床上窝着的那一团,没动静,又问了一遍,回复他的是阵阵偷笑声还有半空中晃动的长腿。
褚景西:“……”
他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存在感了?
“看什么能笑成这样,我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褚景西走到床头,抬脚踹了一下某人的屁股。
温时立马像只猴子一样蹦起来,一只手抓着手机,一只手捂着屁股,瞪圆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
“哇,怎么动手动脚的你这个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叫了你几次你都没听见。”褚景西探头看了眼手机,“干什么呢笑得跟街上的大傻子一样。”
“你才是大傻子!”亏她刚才还在网友那儿夸奖了一番褚景西,现在都后悔了。
“我想问你吹风筒在哪里,我没找到。”
“啊,在我房间里,上一次拿过去吹忘了拿回来了。”
褚景西回来后第二天,温时就搬过来跟他住同一个房间,最初是因为有很多悄悄话要说,后来渐渐就习惯了有他陪着的夜晚。上一次用吹风筒,都还是自己住楼下卧室那会儿,想到要下楼去拿,褚景西干脆从柜子里拿出条新毛巾,往她那儿一丢,准确无误地罩在了那大脑门上面……
温时:“……”
“你帮我擦。”
“你自己擦。”
“之前是谁帮你擦头发的?”
温时连忙坐直身,挺直了腰板,不要脸地强辩:“那是你让我留的长头发,你就得对它负责。”
从前觉得褚景西耍流氓厉害,现在相处久了,温时也开始有什么学什么。
褚景西哼了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往温时大腿上一躺,不管头发是干还是湿,难得露出一副耍赖的模样。
“你不帮我擦干我就这样枕着。”
在被单湿透前,温时还是乖乖拿过毛巾帮褚景西擦头发,先是用力搓了几下带着小怨气,后面就慢慢认真起来。
褚景西爱她指尖穿过他发丝的感觉,爱她指尖在他头皮轻摁的感觉,爱她在这样的深夜里一边帮他擦头发一边絮絮叨叨说着话,就好像一听一闭眼便是一辈子的感觉。
“我今天在微博上发了个小故事,有粉丝问起了你的情况。哇,你这是要搭上我的云霄飞车跟我一起红的节奏。”
褚景西睁开眼,看着温时:“你写什么了?”
“不告诉你。”
“……”
弄得好像很神秘的样子,不说难不成他自己不会看?说起来,褚景西倒还没有认真跟温时讨论过她小故事里的人物。
“你自己是小兔子,那小狼呢?熊呢?分别是谁?”
温时愣了一下,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真的看过我的微博?”
前有李铭铠化名扣肉时刻蹲点她的微博小故事,现在褚景西也能准确地说出故事里的主人公,温时蹙着眉头努力回想着微博评论里有没有哪个熟悉的名字,时常出现,时常说一些莫名其妙带着暗喻的话。
结果,半天都没想出来。
褚景西坐起身,拨弄了一下头发,换了一个慵懒悠闲的姿势靠在床头:“纠结什么?我也就是偶尔看一看你写的什么故事惹得一堆女孩子在评论里大呼很甜很暖。看看小女生们都喜欢些什么而已。”
“你没有注册账号冒充我的粉丝?例如我挚爱的温大宝、温大宝家的嘟嘟、温大宝宇宙最美这些?”
一见褚景西露出嫌弃的表情,温时就后悔了……
像这样的账号名,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有种脸红感,更别说是一向正直的褚景西……
“我账号是我的英文名字,但我没有评论过。说起来,一开始你写的那个森林舞会上的小熊?你是不是暗恋他?”
温时的心“咯噔”一下,脊背一阵麻,惨了惨了,被翻旧账了怎么办?早知道褚景西会偷偷看她的微博,就应该先把那些犯花痴的内容先删掉啊。
现在怎么解释才算好?
温时太过紧张以至于都没有察觉到褚景西那看好戏的表情下,眼底溢出的笑意。他哪里会不知道那“小熊”说的是谁,但就是想看看某人这种慌乱解释的模样。
“那个,你千万不要误会。”温时摆摆手,“我跟他只是一支舞的关系,跳完舞之后我赶着离开就没有下文了。过去这么久,我也没有再见到过这个人。”
“你当时觉得他帅吗?”
“嗯?”
褚景西又耐心地问了一遍:“让你写出那么心动的文字,是因为觉得他很帅?”
这人是不是在吃醋?温时觉得人生从未有过这么紧张的时候,一面回答问题,一面还得猜测着眼前人的想法,要不要如实说——
她是真的觉得那个男生五官线条很好看。
然而嘴上,她还是非常谨慎:“那个舞会你也知道的,大家都戴着面具,黑漆漆的,我哪能看清楚什么。”
咦?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在她老实回答完这个问题的时候,褚景西露出了一个很失望的表情,即便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可还是被她抓住了。
“你说真的没看见?戴面具的话最起码你也能看见对方的眼睛不是吗?”
头一次见褚景西在一个问题上这么追根究底,温时忽然就想起她从前夜里做过的那个梦,梦见跟那个戴着假面的男生……
一想起来,有一股火从心底蹿上脸颊,火烧火燎地蔓延到耳根。
真是让人害羞。
灯光下,咫尺距离,褚景西自然没有漏掉温时这个细微的变化,他抬起手来,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发烫的脸颊,眉头微挑:“怎么,想到什么还脸红了?”
“没没……”
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温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跳下床,鞋子都没穿就往浴室里跑,拧开水龙头掬一捧清水二话不说往脸上扑,试图用这样笨拙的方式来压下心底的那股燥热。
卧室里,躺在床头的褚景西拿起温时丢在一旁的手机,要密码锁?他想了想,摁了四个8,立马解锁。
褚景西:“……”
像这种低级密码果然是她这种一根筋的人能想得出来的。微博还没有退出去,停留在回复粉丝评论的页面,褚景西一条一条看得仔细,也发现了温时的互动——
温大宝:“大笨狼最近对朕甚好,一日三餐都承包,可以说是很贤惠了。”
温大宝:“嫉妒我?不不不不,你们可能是没看见他怼我的时候,可起劲儿了。”
关于贤惠这个,他可以欣然接受,但怼这个字……
褚景西一时不太明白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多年阅历提醒他并不是什么好词语,复制下来粘贴发送给蒋政楠,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阿政:“怼啊,就是对着你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干的意思啊。这么简单你怎么还问,怎么,你家那位说你怼她了?”
阿政:“兄弟,对女孩子脾气好一点,多忍让,有些问题上明知道女的都爱斤斤计较钻牛角尖,你就不要跟着凑热闹。”
阿政:“还怼呢,啧啧。”
他不过问了一句话,这人就跟机关枪扫射一样哒哒哒回复了一大堆。
褚景西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一边反思着他什么时候怼过温时了。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