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宠妻狂魔上线

“是!”吴俊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公司一切正常,非常好,许哥你好好放产假,完全不用操心。”

许戈点头笑,很满意。

吴俊打了兴奋剂似的走了,余真还没反应过来:“他……是干吗来了?”

许戈拉她窝进沙发,让她头枕在他身上:“来看看你。”

“就只是看看我?”余真不相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许戈还真没骗过她。

余真伸个懒腰:“下午出去逛逛吧,你也不准我上班,天天不是吃就是睡,都快成猪了。”余真妊娠反应不大,就是容易累,散个步都喘得厉害。许戈问了医生几次,都说是正常反应,他还是不放心,没必要就不让她出门。

许戈点头,答应了。

“下午我约了钟医生,孕期建档。”

余真纠着眉,往他怀里拱:“不想去医院,闻不了那味。”以前她就不爱去医院,现在对气味敏感,就更不爱去了。

“去完医院陪你逛街。”许戈宠溺地一下一下顺着她的长发。

“那行。”余真一下来了精神,感觉有好久好久没出过门,其实也就一个星期。

医院的检查项目很多,许戈全程陪同,余真都不好意思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你不用陪我。”

许戈直接问医生:“这个项目孩子爸爸需要回避吗?”

医生笑:“不需要。”然后看向余真,“你先生好体贴哦。”

余真更不好意思了,只能跟着干笑。

所有项目做下来,余真觉得累了,许戈便送她去vip候医区休息,他去拿检查报告。vip室暖气很足,余真等得有点儿昏昏欲睡。

“icu病房的余太太怕是快不行了,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她先生真好,一直守在床前照顾。我昨天遇见他,才几天没见,头发都白了。”

两个护士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情深意重总是让人印象深刻的。

“余太太住院这么久怎么都没见有子女来探望?”年轻护士问年长一点儿的。

年长护士:“好像是在国外。”

年轻护士:“国外怎么了,自己妈病成这样就是在外星也要赶回来的。”

年长护士叹了一口气:“说起来也真是可怜,之前余太太情况好的时候天天念叨女儿,说她女儿又听话又懂事,考上英国的名校,毕业后是金融高管,还长得漂亮。”

年轻护士:“这么厉害呀,她女儿叫什么?说不定是名人呢。”

年长护士:“余真。”

余真手边的水杯啪地碰倒在地上,对话的两个护士赶紧过来:“这位妈妈哪里不舒服吗?”

余真忙摆手,微笑很僵硬:“没什么,就是觉得屋子里有点儿闷。”她一路出了医院大厅,深深呼吸。她想回家,可许戈还没来。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住院部,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直到护士站的值班护士问她:“请问您是要探望哪位病人,知道病房号吗?”

“孙颖。”余真脱口说出名字时,自己都惊愕到。

护士又问她:“您是病人亲属?”

“我……”余真不知道怎么答。

护士说:“余先生不希望太太被打扰,所以如果不是亲属我们不能透露病人信息。”

余真掐一掐手指:“我叫余真,是她女儿。”

护士惊讶地睁大眼睛,赶紧起身:“我带你过去,你妈妈天天念叨你,天天夸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儿。”护士走出几步,回头见余真还定在原地,手指掐得很紧,腿好像迈不动。

“余真?”护士喊她一声。

余真扶了一把护士站的大理石案台,慢慢迈步子跟上去。

去病房的路不远,护士一路上絮絮叨叨讲了许多孙颖的事,都是关于她的。余真一直是恍惚状态,直到站在孙颖的病房门口还感觉不真实。

护士敲了两声门,听到余国良的声音:“请进。”苍老,无力。

门推开,余国良正喂孙颖喝水。护士兴奋地开口:“余先生,你们看谁来了。”护士侧身让开,孙颖手里的杯子掉了,水泼了一被子,护士赶紧过去处理。

余国良也难以置信地站起来,盯着余真,嘴唇动了好几次,却讲不出话来。

孙颖手抖得厉害,久病缠身,人都瘦得脱形,与之前强势的女强人形象判若两人。余国良两鬓斑白,憔悴苍老:“真真……”

护士替孙颖换好被子就出去了,余真情绪没什么波动,表情平静:“什么时候回的?”

余国良想让位给她坐,又有点儿手足无措:“你妈……你孙姨身体不好,一直想家,我们就回来了。”

余真看向孙颖,孙颖眼里有某种期盼,又害怕,已经看不见病态的偏执了。

“您还好吗?”余真说出这句话时,孙颖泪如雨下,突然情绪爆发,捂脸大哭,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你看,你哭什么?”余国良也红了眼眶,赶紧去拿纸巾,余真接过,递给孙颖:“情绪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孙颖抬头看她,嘴唇颤抖:“你……还肯来看我。”

余真伸手扬着纸巾:“我来医院检查身体,听见你们在这儿,顺便过来看看。”再轻松不过的语气。

“你身体怎么了?”孙颖太过紧张,一把抓住余真的手。余真垂下目光看了一眼,孙颖触电般松开她。

“我怀孕了。”余真平静地告诉他们。

“真的!”余国良欣喜不已,好像自己就要当外公了。

孙颖紧张地喊余国良:“你去拿个垫子铺在椅子上,怀孕不能着凉,不能爬上爬下,不能一个人待着,家里一定要有人陪着。”她已经开始操心了,“很多东西是凉性,碰都不能碰。怎么办,有好多好多得嘱咐照顾你的人,孩子爸爸……”孙颖突然住嘴。许多事,不是想忘就能忘,不是过去了就能一笔勾销。

“许戈照顾我照顾得很好。”余真说。

孙颖揪紧被子:“他……也来了?”

“来了。”余真看着她,“不知道,以后我们的孩子会不会因为他爸爸而受到歧视,他爸爸是有案底的,诈骗犯。”

余国良惭愧地低下头,孙颖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张了几次嘴却发不出声,只有哽噎。

余真的手机响了,许戈正到处找她。

“许戈在找我,我走了。”她转身。

“对不起。”孙颖终于说出来,在心里默念了几万次,终于说出来,“你要好好养胎,不要再伤害自己,我会去警局替许戈翻案。我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这次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你……还能最后喊我一声妈吗?”

余真站在那里,没有回头,手机一遍一遍地响,很急。

“我该走了。”

许戈差一点儿报警,余真从住院部出来,许戈先确认她好好的,才问:“去哪儿了?”他心里急死,声音却舍不得严厉。

余真突然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胸口:“我真的是个冷血动物。”许戈感觉胸口潮潮的,揉一揉她的后脑:“怎么了?”她摇头,声音齆齆的,“我想回家,走累了。”

“好。”许戈没多问。

三天后,许戈接到律师的电话,告知他诈骗罪的案子已经在走申诉程序。他当时就明白了,只说了声,知道了。

余真难得今天精神好,一大早让郑姐教她煲调理汤,还要适合年纪大、身体虚弱的老人喝。

郑医师跟她说:“你调好火定好时间就行,不用守在旁边。”

余真笑笑:“反正我没事干。”

许戈从背后抱住她,余真推他:“有人。”她看了一眼,郑医师早识相地出去了。

许戈下巴搁她的肩窝:“煲的什么汤,这么紧张?”

“就是……补身体的。”余真有点儿支吾,许戈故意说:“再给我补,晚上要流鼻血了。”

“又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许戈接得快,余真抿嘴,沉默。许戈抱紧她,“我陪你一起去医院,送汤。”

余真有点儿惊讶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许戈吻在她的发顶:“你不是冷血,你只是太爱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孙颖的病恶化得很快,她在跟死神赛跑。

许戈的诈骗罪申诉成功,依申请消除案底,并对其错判入狱支付相应的赔偿。

孙颖,捏造事实陷害他人,涉嫌诬告陷害刑事罪、贿赂罪,依法判处四年有期徒刑。从犯余国良,捏造事实陷害他人,涉嫌诬告陷害刑事罪、贿赂罪,依法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即时生效。

判决书下来的第二天,孙颖在医院病逝。

余真一直心心念念要给许戈翻案,这样的结果,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孙颖走的时候很安详,仿佛纠缠多年的执念终于放下,她对余真说,如果有来生,还要她这个女儿,把这一世亏欠的统统补偿给她。

如果有来生,愿无岁月可后悔。

余真怀孕到四个月的时候,体重没增加,肚子也不显,要不是听着强劲的胎心她都以为自己怀了个假孕。

许戈心疼得什么似的,体重没增加是因为营养都给了宝宝,连公司上市敲钟他都没去。为敲钟这事儿余真还兴奋了好久,嚷嚷着要去拍照,结果被许戈一把按床上,老实待着。

余真怀孕到第五个月的时候,肚子像一夜吹起来的气球,一天一个样。每月孕检,她只问宝宝健不健康,其他一概不探听,宝宝也有隐私权的。

宝宝也不知道随谁,预产期还有两周的时候已经等不及要出来。

许戈早有准备,还是手忙脚乱,所幸,生产过程很顺利。那么怕疼的人,那么柔弱的身体,却爆发那样惊人的能量。

“许先生,恭喜,龙凤胎!”原来是两个宝宝在妈妈肚子里争谁是哥哥谁是姐姐急着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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