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你这样的性格没女朋友挺合理的。不过没女朋友的话,你这喜好还真是……有少女心!/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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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小小……你们……”王爽跟一下吞了个木瓜似的。
她是来实验室做兼职赚些外快的,当然也是为了能增加遇到叶斯远的机会。早就听说他是个学业狂人,待在实验室的时间比所有博士生加起来都长。
罗小小见了她,只说了个“早”,便推门出去了。
叶斯远连“早”都省了。
王爽一脸蒙地留在原地,好久,才平复过来,气冲冲地想,这罗小小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漂亮会打扮家里挺有钱的……这就是电视剧女二号的标配嘛,我这种长相大众、善良淳朴的姑娘才应该是女主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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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上餐了。
罗小小光看着就觉得饿了,englishbreakfast(英式早餐)果然是名不虚传!
咖啡,牛奶,果汁,烤面包,黄油,炒蛋,培根,香肠,烤番茄,烤蘑菇,番茄焗豆……
“这……这也太多了吧?”习惯性地装一下小鸟胃,她边说,边又拿出手机拍照,一会儿要发朋友圈。
叶斯远对她的饭前三部曲也算是习以为常了,默默地等她结束“仪式”。
“这什么啊?”发完朋友圈,她好奇地指着盘子里黑乎乎的一坨东西。
“血肠,也叫黑布丁。”
“是什么做的啊?”
“猪血加药材、面包粉和油脂。”
“老外不是都不吃内脏、血什么的吗,不是都丢了吗?”这是她最不能理解老外的事情之一。
“也吃,只是很少。”
罗小小一副暴殄天物的哀婉脸:“真是浪费,血啊内脏啊什么的最好吃了,卤煮你知道吗?我的最爱。熘肥肠,炖吊子,羊杂碎,一吃就停不下来啊……怎么办,说得我好想回国。”
叶斯远正喝咖啡呢,被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
瞧着她认真的表情,他平复了一下:“你爱吃的东西挺……朴实的。”
罗小小爽朗一笑:“但是,这也是我的秘密啊,我跟别人出去连火锅都很少吃,吃的话也绝对不蘸酱。”
叶斯远一脸木然地瞅着她。
罗小小都快和他使眼色了,大神你怎么那么不会聊天?你不问我为什么,我不好接着说啊。最后,她自己没憋住:“你肯定特好奇原因对不对?告诉你吧,因为蘸酱会弄脏嘴,那多破坏形象啊。”说完捂嘴笑得花枝乱颤的。
叶斯远沉默地又灌了两口咖啡,舔了舔嘴唇,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
罗小小以为叶斯远是震撼于她的聪慧,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
她先迫不及待尝了血肠,咂巴着嘴连说“好吃好吃”。
她最近饿得相当惨,看到这种热量满满的料理,当真是食指大动,一番风卷残云,恨不得连盘子都舔了。
叶斯远对她像是饥民一样的吃饭风格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慢慢喝着咖啡,翻着手机上的新闻。
罗小小瞥到他的手机屏幕:“师兄,你可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人在国外,还在关心国内的新闻大事。”
“我为什么不看自己国家的新闻?”
“师兄你不想留在这边吗?”
“大概会拿个永居吧,但肯定要回去的,我将来想要参与国内的车辆研发。”
真有志向!姐也肯定要回去的,是回去结婚的。
“你刚刚说的永居是什么啊?”
“和美国的绿卡差不多的东西,没有国籍,但可以合法逗留。”
两人起身的时候,罗小小发现叶斯远盘子里还剩了不少食物,心疼地说:“师兄,你浪费食物多不好啊!”
叶斯远看看她吃得连面包渣都没有的那半张桌面,嘴角抖了抖,没吱声。
结账时,叶斯远把罗小小的钱一起付了。她刚要张嘴,叶斯远瞥了她一眼:“你就像平时那样理所应当吧,你客气起来我不习惯。”
罗小小眨了眨眼:“我平时有很理所应当吗?我……”正说着,她电话突然响了,接起来,是个英国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
她下意识地就把手机递到叶斯远耳边:“讲什么呢?听不懂啊。”
叶斯远直勾勾地看她,还问我你平时有很理所应当吗,这么快就打脸了……
罗小小get(领悟)到了叶斯远眼里的意味,缩缩脖子,用手指了指电话,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你看我也没有很理所应当对不对?
叶斯远挂了电话后,罗小小问:“什么事啊?”
叶斯远绷着嘴角,显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是你邻居,说你们不修后花园,严重影响她的视野,而且会有害虫侵害到她的花园。她说如果你们再不修,就要告到系里。”莫名地想要吓她一下。
罗小小紧张地问:“告到系里会怎么样?不会开除我的学籍吧?或者直接遣返?”
叶斯远故意顿了顿,想多欣赏两秒她此刻的表情:“会给中国人丢人。”
“好吧,那我修,为了国家!”罗小小瞬间觉得周身光华万丈,自带“闪闪的红星”背景音乐。
叶斯远:您戏可真多。
下一秒,罗小小耷拉着脑袋蔫了:“怎……怎么修啊?”
“房东没给你们准备剪草机?”
罗小小摇摇头,她原本是沮丧地低着头的,这会儿像是想到什么,脸慢慢抬了起来,混沌的眼神也开始发出精光。
这女人表情越来越诡异了,叶斯远心里警铃大作,躲避开她的视线:“我回实验室了……你也快点回家修你的花园吧。”刚走了两步,胳膊就被拽住了,他迟疑地转过头来,果然看到罗小小一双雾蒙蒙的大眼,巴哥犬似的瞅着他。
“说了没剪草机了。”
“买……买一台啊。”
“没钱。”
叶斯远撸下她的胳膊:“那你现在是打算找我借钱?”说着就掏出手机打算转账给她。
“不是。”她一脸严肃地捂住他的手机,“你有没有剪草机?”
“拜托,我住公寓。”
“那你能不能帮我借一台,然后用车给我送过来?”她再次抓住他的胳膊。
看吧看吧,就知道在这儿等着呢。叶斯远快气死了:“我——”“不”字还没说出口,嘴就被挡住了。
罗小小伸着手偏着脸:“哥,你别拒绝我。”
叶斯远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沉默了会儿,掏出手机,翻了下电话簿:“喂,你那儿有剪草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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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斯远扶着剪草机站在罗小小家的后花园,真心被这里的景观给震撼了,这应该不能叫weed(杂草)了,这简直是jungle(丛林)啊!
半人高的杂草布满整个花园,连花园尽头的围栏都给挡住了,叶斯远木然地看着前方,问:“你家后花园的头儿在哪儿?”
“不知道,要不去二楼看下邻居家吧。”
叶斯远扶了扶额头:“不用了,一会儿剪完就能知道了。”
罗小小从他手里接过剪草机:“这玩意儿怎么用啊?”发现有电源线,她把剪草机连到屋里的插座上。
“开关在哪儿?”
叶斯远给她示范了下,她点着头,兴冲冲地启动了剪草机,对着高草猛地一推,一股极大的力量顿时冲击手心,她被向后弹去,脚下不稳,眼看就要坐到地上,这时仰倒的身子却停了下来,两肩被人紧紧箍住,身子也贴上一处温热。
她喘息着回头,那一刻,嘴唇几乎从叶斯远的唇边划过。
她蓦地一阵愣怔。
叶斯远赶紧放开了她。
绕过了她,叶斯远启动了剪草机:“你家草太长了,还是我来吧。”
她赶紧上去阻止:“这怎么好意思?”叶大神是实验室的精英,他的时间不应该花在这些繁重的体力活上。
叶斯远却不松手,径直推着剪草机往前走。
罗小小眼看着他走远,是她的错觉吗?大神的耳朵怎么有点红?
叶斯远来来回回地推着草,草屑在刀刃下纷飞,被扬起的土壤都似乎镀上了金色的光。
纯白平整的衬衫,干净挺括的衣领,显示出他是个注重细节和喜欢整洁的人,可是此刻却放任汗水将衣衫濡湿,任由泥土将鞋子裤脚弄脏。眼见叶斯远背后那越发扩大的汗水印记,罗小小眼眶有点潮湿……异国他乡,本是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却终归有个人站在了你身边……
叶斯远频繁的喷嚏声打断了她的感怀,大神没事吧?
她小跑几步凑过去:“师兄,你怎么了?”
因为剪草机的声音太大,她的话他听不到,于是抬手拍了拍他。
叶斯远将机器停了,回过头。
罗小小看到他的脸,愣了半秒,这……这什么情况?怎么哭了?那清亮亮的两行泪啊,真是我见犹怜得紧!
她压抑住想拥他入怀为他拭泪的冲动,想了下,忽然间恍然大悟,她沉沉地拍了拍他的肩:“师兄,我懂的,你觉得自己在为保住祖国的荣誉做贡献,你肯定不希望这样细腻的一面被我发现,我错了,我不该过来……”
叶斯远“哼”地一笑,基本快吐血了,狠狠抹了把脸:“我对草粉过敏!”刚说完,又连打两个喷嚏。
罗小小眨了眨眼,五官有些扭曲。
叶斯远无语地转了身,继续推他的草。
尴尬地戳在那儿想了想,罗小小跑进了屋,翻箱倒柜一番,回到后花园,递给叶斯远一个口罩。
“戴上吧,会好一些。”
叶斯远原本都接过去了,抖开一看口罩上居然有只hellokitty,嫌弃地丢给她:“不戴。”
“哎呀,我的神哪,你就凑合一下吧,我只能找到这个了。”
“要不你戴上,自己剪。”他冷着声音。
罗小小不说话了,心想,过敏的又不是我,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都看过我最丢人的样子了,偶尔也让我看看你丢人的样子有什么不行的?直男癌晚期患者没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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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斯远把剪草机放回后备厢的路上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罗小小赶紧给他递手纸,本来他还放不下面子一直拒绝,后来也撑不住了,那鼻涕眼泪流得啊,直接从罗小小手里抢过手纸就处理了。
周一,是第二个小模块的讨论日。
上午十点,罗小小到了叶斯远的办公室,却没见到人,心里奇怪,这人一向很守时的啊。
沈越舟这时走进来,听他一说,罗小小才知道叶斯远发烧请病假了。
她立即就想明白原因了,肯定是之前熬了一宿,第二天又剪了一下午草,疲劳加上花粉症,一下子就发烧了。
姐好内疚啊!
罗小小一路跑到了叶斯远家。
按响了门铃,半天,门才开。
罗小小原本是面容严峻心思沉重的,可看到叶大神的样子,她真的很勉强才憋住了笑和……摸他头顶的冲动。
面前的男神啊,叼着个体温计,穿着一身睡衣,头发软绵绵地耷在额前,脸颊像是一边搁了个粉桃子,像是个q版人物。
“你怎么来了?”叶斯远看到她有些意外,声音有气无力的,眼底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