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撩你的人生导师

叶值挺感兴趣:“哦?多少价钱?”

“官网上大概九百一千多吧,”周嗦啦把瓶子小心放进礼盒里,“刻了字的估计更贵。”

叶值装模作样地惊叹:“好重的一份人情。”

周嗦啦瞪他一眼:“我明明不想收的!”

“那种情况,不得不收。”叶值道,“瓶身上都刻你名字了,看来是势在必得,一定要送出去……唔,来让我看看刻的字,是英文还是中文?”

周嗦啦又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拿出来,递到叶值眼皮子底下:“中文拼音。”

叶值看的很认真,看完还称赞一句:“不错,心意和钱都到了。”

周嗦啦对着他摁了一下喷钮,浓重的香水味立刻充斥了叶值的鼻腔,他条件反射地侧头,连打了个三四个喷嚏:“这是干什么?”

周嗦啦自觉大仇已报,得意洋洋:“让你感受一下心意和钱。”

她抱着这份重礼回宿舍,给宿舍每个姑娘都喷了一点,梁文音支着手腕,像闻化学药品一样拿手往鼻子下扇风,一边闻香味一边还感叹:“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于尔婕和陆朝饮齐刷刷为梁文音这出神入化的比喻鼓掌,周嗦啦把香水供到书架上,回过神来瞪她们仨一眼:“谁是鸡?谁是狗?”

“啊,我说错了!”梁文音赶紧改口:“我是想说,一人参军,全家光荣。”

周嗦啦:“……”

有友如此,不如去死。

叶值周四下午打电话来,说晚上接她去上课,这殷勤的态度将周嗦啦吓了一跳,连连推辞,但叶值却干脆利落:“五点半我在亭山南门等你,别忘了。”

根本容不得反驳。

他晚上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礼品盒,周嗦啦见着,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送我的吧……”

叶值微微笑着看她:“你说呢?”

周嗦啦震惊地双手环胸:“我这两天这么招人待见吗?人人都给我送礼物!”

“好了,臭美到此结束,是给你的,但不是送你的。”叶值把礼品盒打开,里头是一只造型典雅的怀表,正面一整块玻璃,里头表盘颜色微微泛黄,用的阿拉伯数字,指针造型简洁,背面雕着菱形花纹,看起来像是一件上了年头的老物件。

“汉密尔顿的老怀表,民国时期的东西,992b机芯,只是年头久了,时间不太准。”叶值把盒子盖上,递到周嗦啦手里,“拿去还郑明磊人情。”

周嗦啦大吃一惊:“民国时期的?古董啊!这很贵吧?”

“跟你那瓶香水差不多,”叶值微笑,“这块表只能收藏,不太实用,如果是品相跟走时都上佳的老汉密尔顿,这个价就拿不下来了。”

“不要欠郑明磊的人情,”他把周嗦啦送上车,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告诫她,“他送给的你所有礼物,私下里全都标好了价格,而这个价格是你不应该付的。我不跟你一起过去了,晚上小区门口等你。”

周嗦啦抱着那只礼品盒,像抱着一件珍宝。她接郑明磊的礼物时只觉得压力山大,但欠叶值的这个人情却让她心里暖融融的,甚至有点不想把怀表给郑明磊了。

郑叔叔没想到周嗦啦会这么迅速地回礼,他虽然不懂怀表收藏,但差不多知道汉密尔顿的价值,因此看周嗦啦的眼神就有点复杂:“你还收藏怀表?”

周嗦啦睁着眼睛说瞎话,煞有介事地点头:“是的。”

郑叔叔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好吧,谢谢你的回礼,我收下了。”

周嗦啦这才松了口气。

郑明磊把怀表放在他书房的玻璃柜里,还将盒子支起来,像是展示物,给怀表当背景的是红木书架和一长溜建筑类相关书籍,看起来特别有气质。

“你男朋友今天没来?”钢琴课课间休息的时候,郑明磊过来跟周嗦啦闲聊,笑着打趣她,“我上次出差回来,去学校接你看见他,你还说只是校友。”

其实现在也只是校友……周嗦啦厚着脸皮呵呵一笑:“缘,妙不可言。”

“好吧,年轻真是好啊,”郑明磊耸了耸肩,“他是学什么专业的?”

“生命科学,”周嗦啦也不知道他的专业具体是个什么,只能笼统地把学院名字报上去,“那个……休息够了吧,我们还是接着上课吧。”

郑明磊抬腕看了一下表:“休息十五分钟吧。”

周嗦啦心里弹幕多的简直要爆屏,偏偏脸上还得压住,除了微笑,什么表情都不能往外露。她每次只给小豆包上一个小时的课,向来是一口气上完,郑明磊不是不知道,但今天就跟抽风了似的,竟然硬提了个课间休息,还拉着她唠家常。

这活儿是真不能再接了……

叶值在楼下等她,郑明磊将周嗦啦送下楼,两虎相见,分外和谐,叶值的手揽在周嗦啦后腰上,对郑明磊点头致意,感谢他照顾周嗦啦的这一个小时,并因周嗦啦为他添的麻烦而感觉十分抱歉。

郑明磊则说哪里哪里,周老师教课认真负责,学生很喜欢她。

叶值谦虚地表示那是因为群众高看,其实她水平也就一般化。

周嗦啦:“……”

这俩人仿佛脑子有问题。

她回宿舍感叹:“人生啊,就不能干脆点为我打一架吗!说好的爱呢!”

社团小公主噗嗤一声笑起来:“是说好的爱还是脑补的爱?”

周嗦啦在床上滚来滚去:“我不管!我要爱!爱呢!”

于二姐在下面一边刷剧一边啃薯片,咔哧咔哧地像个小老鼠,听到周嗦啦这撒娇卖乖的一句也笑了:“你把叶值打发了,然后对郑叔叔暗送秋波一下,爱马上就有了。”

周嗦啦噎了噎:“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孤独终老吧。”

于二姐哼笑一声:“怂货,你也就嘴上狂狂。”

梁文音在发奋刻苦地做乐理卷子,这时候温柔地叹气,也加入对话:“我觉得叶学长给你满满都是爱嗳小菇凉,你看他风雨无阻地坚持接你下课,多么可遇不可求。”

周嗦啦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个小伙子的毅力真太令人敬佩了,我决定他要是告白我就答应他。”

陆朝饮在她头上“嚯”了一声:“这么随意?”

梁文音笑:“这才是追的最高境界呢,不用甜言蜜语,不用豪礼相送就把姑娘感动的涕泪横流,零成本,高回报。”

这话倒是真的,周嗦啦的确被叶值感动的不行,可见“对你好”这一追姑娘的绝招也要在恰当的时机用在恰当的地方才能发挥作用。一段恋情里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此:你知道你跟他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跟他好,这个阶段一般被称为:暧昧期。

周嗦啦开始对跟叶值的见面充满期待了,也开始主动跟他聊天分享生活。叶值跟她先前遇见的所有追求者不同,他不是随叫随到的,而且经常聊得正嗨时来一句“做个实验,一会聊”,或者“先忙一下,晚上见”什么什么的。

叶值说“晚上见”,那周嗦啦晚上就一定会见到他。他坐校车过来,煞有介事地说自己来亭山办点事,忙完了再联系她,周嗦啦也煞有介事地点头答应——她一直以为叶值就是为了见她所以才来的,说“办事”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殷切而已。

叶值听完,沉默了半天,下次再来的时候专程给周嗦啦发了个教室号,请她“莅临指导”。周嗦啦一头雾水的过去……看到叶值正在给美术学院的大一小朋友们上高数课。

“他们的高数课是我导师带的,”叶值拿湿巾擦着粉笔灰从讲台上下来,笑眯眯地冲周嗦啦解释,“我导一把年纪懒得跑,我们几个同门就轮流过来替他上课。”

周嗦啦旁听了一整节高数,此刻正脸上笑眯眯,心里mmp……真是大意了,居然忘记滨大的奇葩规定——不管什么专业,大一都要学一年高等数学。

叶值在她面前停下,将湿巾团成团,一个三分球扔进教室最后的垃圾桶里:“不过我这个月主动揽了他们几个的课,所以来的比较勤一点。”

周嗦啦低着头,正努力压抑自己的自作多情还惨遭失败的尴尬情绪,听见叶值声音含笑的补了一句:“所以你以为的其实也没有错。”

他俩这暧昧的有声有色,一周里总有个三四天能看到叶值跟周嗦啦在校园里有说有笑地压马路,除了没有亲亲抱抱拉拉手之外,俨然是一对正处在热恋期的情侣。这下劈腿的传言算是坐实了,更夸张的是竟然传出了她一口气劈腿俩人的荒唐话,一个奥迪车主一个叶值,俩排名还不分先后。以至于跟叶值熟识的女同学都话里有话地提醒他:“女朋友也不一定非要漂亮,关键还是靠谱,总不能隔几天就要头冒绿光地‘选择原谅她’一回吧。”

叶值也是哭笑不得,还故意把这话学给周嗦啦,差点没把大小姐气死,搞得她收到消息就给郑明磊发微信请辞。

郑明磊回的很快:“怎么了?”

周嗦啦余怒未消,尽力压制着不爆发出来,客客气气地给他回:“是我个人原因,不能再教下去了,请代我跟小豆包说抱歉。”

要说郑明磊真是个人精,立刻将原因猜了个七七八八:“不会是因为我之前送你回学校的事吧?你们同学也太敏感了,之前我给小豆包请英语家教的时候,也送那位老师回校过,她同学也没什么反应啊。”

周嗦啦冷笑了一声,在屏幕上运指如飞:“我命没她好,摊上一帮长舌妇当同学。”

说完想想,又觉得重了,有失风度,于是默默将那句话撤回来,重新打:“总之我就不教了吧,这样的传言弄得我男朋友也很不高兴。”

郑明磊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道:“咱们见面谈吧,就算你不教了,也得给我点缓冲时间,让我重新再找一位老师啊。”

周嗦啦想想也是,又给他道了个歉:“对不起。”

郑明磊反倒安慰起她来:“没关系,也是我考虑不周,咱们互相对不起吧。”

她周六下午去郑家,郑明磊正在家里等她,还把小豆包给支出去了。

周嗦啦孤身前来,看到这个阵势,有点局促:“那今天……不上课了吗?”

“等会再上,我们先把你的事给谈妥了,”郑明磊面前放了半杯红酒,又给她拿了瓶牛奶,“能不能跟我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这么两天,周嗦啦其实已经消气了,但又觉得横竖不打算再教,那趁这个机会彻底辞了也好,便含混跟他解释了两句:“有人跟我男朋友说了点不太好的话,我挺生气的。”

郑明磊笑了笑:“什么不太好的话?说你被我包养了?”

周嗦啦咳了一下:“啊……差不多的吧……”

郑明磊叹了口气,又问:“你男朋友因此跟你吵架了?”

周嗦啦犹豫了一下,决定为了辞职成功,稍微夸张一点言辞,于是点头:“是啊,发了好大的火呢。”

郑明磊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你男朋友的问题,本来绯闻缠身就够你苦恼了,他这个时候应该相信你,帮你辟谣,而不是吵架,这个关头吵架只能恶化事态。”

周嗦啦又后悔失言,急忙解释:“还好还好,没有吵得很厉害。”

郑明磊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笑了一下:“为孩子考虑,我是挺不想辞退你的,毕竟你跟小豆包相处的这么融洽,贸然换老师对孩子也不好。这样,我每节课再给你涨二百块钱,你好好考虑考虑,好吧?”

周嗦啦立刻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他会使出这一招,一个星期三节课一节课四百,一周到手就是一千二,一个月就是六千四百块,再加上爹妈给发的生活费,我的妈,发的指日可待。

穷逼的尊严在这里受到了严峻考验,要钱还是要脸,这的确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她没说话,郑明磊也不开口,自顾自地喝红酒。他今天穿了家居服,一改穿西服时的凌厉气场,显出些许温润和慵懒来,举手投足都透出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再加上五官端正,的确是最招女生喜欢的那种大叔型美男。

周嗦啦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色即是空,轻轻咳了一下,开口:“我想回去和我男朋友商量一下,可以吧?”

郑明磊却摇了摇头:“你这么大人了,遇见事情应该有独自做决定的能力,前半生跟父母商量,后半生跟丈夫商量,那什么时候跟自己商量呢?嗦啦,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希望你能自己考虑,然后给我答复,能还是不能,这不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周嗦啦咬着嘴唇,又沉默下来了。这份兼职的薪水的确是令人心动,但她扪心自问,自己的水平好像还没有贵到十六节课六千块的水平。更重要的是,买主还曾经给过她暧昧的暗示,而她又身陷跟这位学生家长的桃色绯闻里。

郑明磊似乎是铁了心要今天就让她说答案,又催了一回:“考虑的怎么样?”

周嗦啦松开牙关,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摇了摇头:“很抱歉,郑叔叔。”

郑明磊惊讶地看着她:“你是对课时费不满意吗?”

周嗦啦赶紧摇头:“不是,课时费很好,只是我当不起,这个数目可以请音乐学院的老师了。郑叔叔,多谢您抬爱,但还是算了吧。”

郑明磊歪着头看她,脸上现出沉思的神色,而且半晌没说话,看的周嗦啦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半天后他才笑了一下:“行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勉强你。”

周嗦啦立刻松了口气:“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推荐音乐学院的老师。”

郑明磊点了点头:“这个我还要跟小豆包再沟通一下,不过你那边帮忙物色着,我希望还是能让老师上门来家里教,她奶奶年纪大了,大晚上带着去老师家我不放心。另外在新老师没有到位之前,我希望你能接着给小豆包教课,一来避免他琴技中途荒废,二来也让孩子有个接受的时间。”

周嗦啦又说了遍“对不起”,郑明磊沉思片刻,忽然灵光突现:“要不这样吧,叫你男朋友过来给豆包辅导一下数学和英语,反正他每天来接你下课也是来,来代课也是来,这样也能帮你打消他的疑心。”

周嗦啦目瞪口呆地听着这话,觉得郑明磊为了挽留她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豆包这才四年级,不知道有什么好补的。

她戏精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本百万字分分合合虐心虐情的都市情感大戏,在这场戏里郑明磊指着一捆一捆堆积如山的毛爷爷跟她说:“看,这就是我为你打下来的江山。”而富贵不能淫的女主周嗦啦则掩面而泣,悲声道:“不,已经太晚了,我不能背叛叶值……”

等等!这跟叶值有个毛关系?

算了重来!

然而场景还没架构好,现实中的郑明磊就咳了一声:“你觉得怎么样?”

周嗦啦被他从戏精小剧场强行拽出来,先打了个哆嗦,然后坐的更加笔直:“我去跟他商量一下吧……”

郑明磊点了点头:“等你的好消息。”

周嗦啦赶紧又道:“还有,郑叔叔,我下周想请个假,周二周四两节课先停一下,因为学校有活动,走不开。”

这活动当然就是生科院的那个迎新晚会,时间定在十一月的一个周五晚上,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点,也不知道究竟是用来迎接新生还是迎接新年。周嗦啦周一到周五每天都得过去排练,揪着周必的领子咬牙切齿:“老娘为了这个破晚会放弃了八百块钱你知不知道!”

周必哭丧着脸护着自己的脖子:“我错了!我错了亲姐我真的错了!这八百块钱……”

周嗦啦:“怎样?”

周必把自己的领子从她手里救出来,一溜烟藏到叶值身后:“我让叶学长补给你。”

周嗦啦飞奔去逮他:“关叶学长毛事!又不是叶学长拉我来参加晚会的!”

叶值笑着把周嗦啦拦住,拎到自己身边:“什么八百块,怎么放弃的?”

周嗦啦三言两语跟叶值讲了讲她富贵不能淫的经过,因为存着勾搭他的心思,这段经历被她讲的荡气回肠催人泪下的,还若有若无的暗示了这都是为了他。

叶值闻弦歌而知雅意,笑着在她头发上揉了揉:“别难过,这八百我补给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依然只字不提告白的事。周嗦啦本来还神定气闲,这会被他搞得也有点着急,回去后还主动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租演出服。

楚天阔真是万万没想到叶值随便参加个晚会居然就和周嗦啦勾搭上了,而且貌似还是周嗦啦倒过来勾搭的他,一直对这件事保持高度关注。叶值在阳台打电话,楚天阔就凑在他身后,使劲往他停在耳边的手机听筒处伸耳朵,然而努力了半天,只听见周嗦啦模模糊糊说了一句:“那我就等学长电话了。”

叶值收了线,楚天阔急忙往回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坐在电脑前开游戏,结果太激动了没收好冲劲,脚趾直接磕在了椅子腿上,顿时一声哀嚎。

叶值从阳台上回来,瞥了这倒霉孩子一眼,掀了掀嘴皮:“疼的话我可以帮你砍掉。”

几欲飙泪的小伙搓着自己一周没洗的脚丫子,呲牙咧嘴地哈哈一声:“不疼不疼,不劳你老人家费心。”

叶值拉开椅子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晃着鼠标进入模拟实验室,漫不经心道:“早就告诉过你没事,瞎担心。”

楚天阔挤出两声干巴巴的呵呵:“那什么,组织这不是关心你么,那你跟我们这个嗦啦小妹妹算是定下来了?”

叶值眼睛盯在屏幕上,依然是漫不经心的口气:“单身狗不先关心关心自己,反倒上杆子打听我的恋情,好么央的找不自在。”

楚天阔顿时大呼倒霉:“你怎么这么不懂我的心,你瞅之前化学院那个勾搭你的时候我吱过一声没,这不是看我们嗦啦妹妹是音乐学院的么,你搞上这个组织也能沾点光,让嗦啦妹妹给我介绍俩胸大腰细腿长的,顺便给我们隔壁老王也分一个。”

叶值调转目光,上下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还没打劫就想着分赃了,你也是思虑长远。”

楚天阔立刻目露凶光:“打劫的事你不操心,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和老王立马抄家伙给你打前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来串门看热闹的隔壁老王抬起手扶了扶他那八百度的眼镜,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这个女主角是不是上上个月文院情书小王子跳楼门的女主?连小王子都搞不掂的女人,老叶你行么,别又被人甩了,伤心不说还伤钱,学艺术的一般都不太靠谱。”

从他开始说话的时候楚天阔就在那挤眉弄眼地给他打眼色,结果不知是他瞎还是缺心眼,组织的半点暗示都没收着,硬是把一套话给说了个全头全尾,眼看着叶值露出的那一点淡漠笑意又收了起来,又将目光放到了电脑屏幕上,口中却满不在意:“我搞不掂不如换你来?”

瞎了眼的老王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一不小心在某人的伤口上浇了一壶辣椒油,急忙徒劳无功地安慰:“我就算了,你叶大帅哥都搞不掂的我就更不行了,而且咱们男人嘛,没被几个女人伤过怎么好意思叫男人,老叶你争口气,给咱们生科院拐个大美女回来,振兴生科!”

叶值哼了一声:“振兴生科的重任我担不起,还是交给广大学弟们吧。”

他没有租演出服,反而直接带着周嗦啦去买西装,理由是横竖找工作也要用,那正好趁这个机会买一套,还能有周嗦啦这个时尚小达人给他参谋,免得他照自己的直男审美买回来穿上后,大家都以为他要去卖保险。

周嗦啦心说可算有一个展示我贤良淑德见多识广的机会了,提前一周就开始研究男士正装,甚至连西服的演变史都了解了一发,把梁文音看的直咋舌:“三三呀,我认识你这么久,真的是第一次看你为个男人上心成这样嗳。我也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好追,只需要按时接你下课就行了,你让那些因为没赶上你代课而折戟沉沙的小伙子情何以堪呀。”

周嗦啦眼睛盯在电脑屏幕上,伸出一只手来摆了摆:“你错了,你其实我对每个现任都很上心,就是遇人不淑,老碰见渣男。”

梁文音接着问:“那你怎么知道叶值是不是渣男呀?”

周嗦啦带着笑意瞟了梁文音一眼:“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那不是当然好,是了也没办法啊,只希望他能用甜言蜜语把我哄得鬼迷心窍后再劈腿,这样我就能伤心欲绝暴瘦二十斤了。”

于二姐呵呵一笑:“也有可能是伤心欲绝,暴食二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