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尾声

沈乔长长出了一口气,她抚着狂跳的胸口喃喃道:“该看心理医生的不是你,是我。”

这一晚,沈乔和盛夏的关系真的拉近了许多,但是沈乔没想到会意外产生误会,不过她坚信误会总会解开,杨乾一定会听她解释,他们中间的障碍终于全部解除,决不能因为一些误会再起事端。

只是杨乾始终不肯接她的电话,沈乔惶惶不安的度过了一天,下班前早早的赶到最高检堵人。大喇喇的出现在最高检,沈在安一定很快就会知道,也一定会猜到她的目的是找杨乾,可是什么后果沈乔都顾不得了,她等不及的要见他。

沈乔在门口等了近两个钟头,都没有等到杨乾出来。迫于无奈,她拦下一辆牌照熟悉的车,询问之下才知道杨乾中午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

沈乔驱车赶往他的公寓,依然吃了闭门羹。无奈之下,她去找张启,可是杨乾甚至也不接张启的电话。沈乔这下彻底慌了。

“简余墨这仨字儿对杨乾来说,绝对是最高级的警戒,所以可以想象简余墨回国他一定是知道的。”

“所以呢?”沈乔追问。

张启摊手:“我哪知道什么所以?”

他知道简余墨回国,但是又吃不准为什么,所以去酒店探探消息,然后就看到了早上那一幕?可是他也太不相信她了,过了这么久,他还对她不放心吗?她连家都不要了,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否定她,甚至连辩诉的机会都不给?而且早上那一幕又能说明什么?她不过是接了一杯咖啡而已。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沈乔忙拿起来看,有些失望的接通电话。彼端的人说:“早上的事我听说了,我只能说,简余墨和鲍文卓是朋友,他并不是恰巧住在这里,而且他也的确知道你昨天在酒店。”

沈乔来来回回斟酌盛夏的话,若有所思的问:“你的意思是……简余墨知道我昨天会过去?”

盛夏在电话彼端沉默了片刻,接着声音很低的说道:“是他把我和鲍文卓送回酒店的。”

沈乔想笑,却发现好困难。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仍有些木讷的问:“你是故意让我去酒店的?”

“对不起,”盛夏先道歉,跟着解释说:“他喝醉了一个人我不放心离开,但是又约了你,不得已才让你到酒店,我不知道会弄巧成拙。”

沈乔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该道歉的是我,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

沈乔收了线,无力的倚在沙发背上,双眼无神的盯着桌子一角,张启难得有自知自明的保持着沉默。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沈乔起身离开,走之前她说:“如果他和你联系及时通知我。”

沈乔回到家,让自己倒在沙发里,双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光线刺目,不多会儿她便觉得双眼发胀,眼前一片花白。

沈乔闭上双眼,忽然传来大力凿门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沈乔直觉站在门外的是杨乾。她一股脑从沙发跳起来,鞋子也来不及穿便赤脚跑向玄关。她期待着,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果然看到了杨乾,这一刻沈乔欣喜若狂,全然没有发现他的阴沉和双眼中燃烧着怒火。

杨乾阻止着沈乔靠近,一双写满愤怒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沈乔终于觉察出了他的情绪,他的样子让她有一瞬间的受伤,跟着又笑起来说:“我找了你一天,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看到简余墨的,我们……”

杨乾没有耐心等她说完,从一边拿起一个巨大的物件塞给她。毫无预兆间,沈乔被一片阴影遮住,接着那东西朝她砸来,最后擦着她的身子落地。沈乔的目光随着它,一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很像,但是能看出这个已经老旧,颜色的深浅上也有些不同,她可以确定这是多年前他送给她的泰迪熊。但是早在几年前她刚回国的时候,就已经拜托简余墨把它处理掉,为什么会再次出现?还是出现在杨乾那里?

“它不是被你扔了吗?”杨乾声音冰冷的问。

沈乔摇着头,抬眸看向杨乾,喃喃道:“我不知道,你怎么……”

他冷漠的目光和神情,让她感觉到冷,感到害怕,让她忽然忘了要说什么。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简余墨把熊交给了杨乾,也就是说,他们在今天早上冲突之后,又见过面。这一刻,沈乔才看到他脸上的伤,嘴角也破了,眼角有淤青。

“耍我很有成就感是吗?”

沈乔眉头紧紧皱着,她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耍?从何说起?

杨乾忽然扯开沈乔的衣领,露出那枚海豚。咬着后牙努力压抑着情绪,冷声逼问她:“说,它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沈乔心里一沉,哑声道:“你不是知道吗,伤口……”

杨乾抑制不住的大吼起来:“我问的是为什么会有伤口!”

沈乔被他吼的不知所措,看着他,却又觉得不是他,他好冷漠、好无情,甚至还有恨……为什么会恨?是恨她吗?

“你一直爱我,但是你从来没有不告诉我。你让我为你伤心痛苦那么多年,你让我活在你不爱我的世界里,痛不欲生,你让我以为你宁愿死也不要我。”杨乾忽然松开她的衣领,把她推开。

沈乔踉跄的后退,脚不小心踩到了泰迪,跟着摔倒在地上。

杨乾克制着自己不要去管她,狠心的转身离开。

简余墨的存在,在那些年对杨乾来说简直是噩梦。每当他在梦里有机会拥有沈乔的时候,简余墨绝对会在适时的关头出现,沈乔便会抛下他,头也不回的和简余墨离开。

多年来他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而如今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沈乔明明爱着他,却一再的狠狠伤害他,看到他曾是那样的生不如死,她怎么能忍心?

那一枪射在她身上,杨乾眼睁睁看着她倒在自己面前,刺目的血涓涓流出而他只能手捂着伤口束手无策。听到气息甚微的她说“咱们两清了”,那种被千刀万剐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可是她居然那么狠心的对待自己、对待他。

杨乾还没想好怎么办简余墨,他却自己找上门。没有二话,他们便大打出手。

杨乾恨透了简余墨,自然是下狠手。简余墨虽然打不过杨乾,可是丝毫不退缩,自己心爱的人被眼前的人抢走,他还怎么能心慈手软?

最后是两败俱伤,简余墨当着杨乾的面承认是他想办法把自己回国的行踪透漏给杨乾,他也知道杨乾在酒店大堂等了一夜,他故意在沈乔走到大堂时追出来,为的就是也让杨乾尝尝被心爱人背叛的滋味。

简余墨从车里抱出泰迪熊,用尽全力扔在杨乾面前:“你的东西还给你。”

简余墨粗喘着,指着已经发愣的杨乾说:“你恨我?哼,是我恨你才对!我在她身边守了那么多年,你只出现三个月,她就彻彻底底爱上你,她每天看着这只破熊想你,她回国后居然拜托我把这只熊处理掉,哈哈,你们当我是垃圾箱吗?”

简余墨啐了一口血唾沫,抹掉嘴角的血,笑的邪佞,“已经说了这么多,也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知道沈乔毕业前在剧院跳飞天舞的时候,你也在场,我也知道那天把她从舞台上抱走的人其实是你。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你,如果那时候我把实情告诉她,你们会不会早早的在一起?。”说完,简余墨猖狂又放肆的大笑起来。

杨乾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傻到不知道她爱他,傻到被她的一句话伤的如同行尸,被蒙蔽,白白浪费那么多年。而沈乔也是彻头彻尾的可恨,居然对他那样狠心,居然忍心他那样痛苦。

明明爱着,居然还能大言不惭的说不爱,还能狠心的一次次推开他。到底是不是他给她的纵容太深,才让她那样一直肆无忌惮的折磨他?

那天之后,沈乔连着几天都没敢找杨乾,她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而他也是一如既往的不接。

盛夏将鲍文卓带回家见了爸妈,并且她已经决定和鲍文卓一起回美国。鲍文卓自小在美国长大,家教自然不用说。鲍文卓本人医学博士,医生职业又相当可靠,最关键的是他视盛夏如珍宝,顾华兰和沈在安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沈乔也在这期间搬回家。以前不敢提,现在盛夏有了好归宿,顾华兰终于忍不住的问起她和杨乾,并且让她带着杨乾回家吃饭。

吃饭吗?沈乔苦笑,他恐怕连吃了她的心都有。

沈乔之前在南非出差时,买了两条粉钻手链,打算送给顾华兰和田雨虹。上次和杨乾一起回去见他父母的时候,她忘记把手链送给田雨虹,这次正好让她有一个借口。

杨乾不在,这在沈乔意料之中。田雨虹对她虽然谈不上和颜悦色,但是也绝不是之前那样横眉冷对,以田雨虹对待她的态度来说,一定还不知道她和杨乾正在冷战中,这也说明了杨乾并不是真心要和她分手,只是在耍脾气罢了。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现在的他也有了有恃无恐的资本,于是就肆无忌惮起来。沈乔只能默默叹息,默默伤怀。

田雨虹戴着沈乔送她的手链,虽然她刻意掩饰,但是喜乐之意布满双眸,眼角也含着一丝笑。田雨虹的手指不停摩挲着链子上的钻石,问沈乔道:“听说你妹妹……盛夏要走了?”

沈乔笑着点头道:“是啊,一个曾经很照顾她的医生。走之前会先在这边举行婚礼,到了美国之后再办一场。”

田雨虹看着窗外叹气说:“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终于有了好归宿,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沈乔抿着唇点头附和。

田雨虹收回目光继续的说:“既然盛夏要结婚了,你和杨乾的事也抓紧办吧。终归你是老大,别落后了。回头我先和老杨商量,你也和你爸妈说一下,找个机会我们在一起坐一坐。”

世间的事真是难以预料,沈乔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天,所有人都不再反对他们俩,可是一直积极主动的他却反悔了。

田雨虹看沈乔的神色不对,于是皱眉问:“怎么了?”

沈乔忙收回深思,摇头说:“没事没事。我回去就和我妈说。”沈乔抬腕看了看时间,拿着包起身说:“阿姨,我还要回单位一趟,就先走了。”

田雨虹也跟着站起来,挽留道:“吃过饭再走吧。”

“不了。”沈乔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

“等等,”田雨虹喊住她,走到沈乔面前,拉起她的手,认真打量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们俩吵架了?”

沈乔一愣,随即笑起来说:“没有。”

“那么你忙完工作就回来吃饭,多晚都没关系,我在家等你们。”

难道是她不善于掩盖情绪吗?怎么能被看出来他们吵架了呢?如果她不能在今天之内哄得杨乾欢心,那该如何是好?

沈乔从杨家出来,才发现外面下着雨,并且在二十分钟之后演变成瓢泼,雨刷根本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沈乔把车停在路边,研究着应该去哪里找杨乾,却意外发现,今天居然是张启生日。

沈乔放下手机,打起精神调转方向。轮子溅出很高的水花,她隔着被雨水冲刷的玻璃隐约看到了水花溅在路人身上。她只能默默的说声抱歉。

而同时,杨乾正在嘻嘻哈哈的打麻将,没人敢在他面前提沈乔,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如今是什么状况。但是大家知道的是,简余墨已经走了,盛夏也要结婚了,沈在安点头答应他和沈乔的事也是板上钉钉,360度全方位障碍都被清除。按理说,已经这样了,他们俩应该激动地抱头痛哭才对,为什么还要冷战呢?

沈乔隔着雨幕,看着模糊不清的前路,她忽然觉得害怕。她在如此笃定他深爱着她的情况下,还会这样的惶恐不安,那么可想而知曾经的他有多痛苦。

她从没有对他说过爱,而他也从不问。现在想,也许是他害怕她会犹豫,哪怕只是稍稍,对他来说也是无尽的痛苦。她拒绝过他、伤害过他、欺骗过他,如今和他在一起,却一直让他生活在惶惶不安之中。这一刻,沈乔终于认清自己到底有多么过分。

沈乔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再次拨通杨乾的电话,颇为意外的是他接了。可是跟着他说了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而来彻底浇灭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小火苗。

沈乔听见杨乾极其败坏的在电话彼端大声嚷着:“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她又不是人民币,我没那么喜欢她,也不是上赶着非她不可,结婚?谁想结谁结。”

杨乾这席话一出,大家伙都愣了。张启在牌桌下偷偷攥着杨乾的手机,这一会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

拿出手机告诉杨乾刚刚那些话沈乔都听到了,那么他会不会被杨乾打死?如果偷偷将手机毁尸灭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么沈乔听到了杨乾的话之后会不会想不开?张启偏头,向梁韶宇投去求助目光,却被对方视而不见。

张启深呼吸一下,豁出去了!于是他将手机拍在牌桌上,“正在通话”赫然在目。

杨乾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张启梗着脖子大义凌然道:“你刚刚那些话沈乔都听到了,事儿不大,你自己看着办。”

杨乾嘴里还叼着烟卷,垂下眼眸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正在通话”,一瞬间大脑空白。刚刚那些话他不过是想过一下嘴瘾,在朋友面前捞回一点颜面,他怎么也没想到她打了电话过来,还被“有心搞破坏的人”给接通了!

接收到杨乾忿恨凛冽、几乎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的目光,张启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清了清嗓子提醒道:“让沈乔误会就不好了。”

沈乔收了线,眼泪便跟着掉了下来。爱情被冷漠的消耗着,这种滋味真苦;被拒绝的感觉,真的好差,好难过。没有得到她回应的那些年,他究竟怎么撑过来的?被她放弃,他怎么捱过那些痛苦?

沈乔抹掉眼泪,打开车门。几乎是瞬间,大雨就将她从头至尾彻底淋透。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她微微缩起肩膀。跟着,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隔着重重雨幕,沈乔喜极而泣。

他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住,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沈乔哭着笑,笑着哭,冲着他大声喊:“刚刚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杨乾,我爱你,你还愿意要我吗?

沈乔顾不得脸上混着雨水的泪水,继续说:“我上赶着非你不可,你不答应也没关系,但是我不会放弃。从前的路都是你在走,从今以后的,让我来走。”

沈乔语毕,迈开步子走向他。

像是再也不想等,杨乾忽然冲过去,伸手把她揽在怀里紧紧抱住。他埋头在她颈间,享受着一种近似失而复得的感动与激动。

在被他抱在怀里的瞬间,沈乔忽然大哭起来,哽咽的哭着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几天真的很难熬,我尝到了被放弃的滋味,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放开你的手。我真的好爱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杨乾轻轻推开她,看着哭的像泪人的她,心头一紧,紧握着她的手,俯身吻住她的唇。

沈乔在他的吻里啜泣哽咽着,杨乾轻咬着她的唇,将一枚戒指套在她左手无名指,“嫁给我。”

沈乔又哭又笑的点头,“我愿意。”

杨乾执起她的双手,在无名指上轻轻一吻。沈乔这才发觉手指上多了一枚漂亮的戒指,惊讶、幸福后,她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杨乾一把抱起她,忽然的翻转让沈乔惊叫。

杨乾抱着她往回冲:“亲爱的老婆,你不觉得站在雨里淋着太傻了吗?”

沈乔手臂揽住他的脖子,幸福的依偎在他怀里。

这一刻,沈乔分明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口哨声和叫好声,看笑话也好、真心实意的祝福也好,她都无所谓了,傻不傻她不在乎,只要和他在一起,今后再大的雨、再大的困难,她都不会害怕。

初秋的雨微寒,虽然只在雨中站了几分钟,沈乔还是生病了。她坚持之所以生病是因为头几天为杨乾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积劳成疾,在这场雨里一起爆发。

在医院输水的时候,沈乔一直握着杨乾的手,就连睡觉也不肯松开,害怕一睁开眼他又不见了。上次沈乔昏迷送进医院时曾救治她的医生,此时正手拿着病历站在床尾,他稍稍抬眉看着一对手交握的甜蜜情侣,心说是哪个不长眼的告诉他杨乾拼死拼活追不上?他瞅着人家一对好得很嘛!

医生清了清嗓子说:“她身体素质是有些差,工作太劳累的缘故,以后你还是多提醒着吧。”

杨乾回头看着医生,微微点头,并且道了谢。医生带着护士一同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沈乔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还有大半瓶的液体上。

“速度调快一点儿吧。”沈乔说。

杨乾贴着她,温柔道:“不急。”

沈乔望着杨乾,脸色比刚刚的苍白多了一层淡淡红晕,双眸也越发明亮的说:“但我想回家,跟你回家。”

杨乾俯身抱住她,“有我在,哪里都可以是家。现在你闭上眼睛睡一觉,睡醒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沈乔打了个哈欠。最近几天她确实没能好好睡个囫囵觉,这会儿还真是有点儿累呢。

沈乔不知道的是,在她短短睡着的几十分钟之内,杨乾打了数场硬仗。首先登场的是田雨虹,她在家里左等右等不见沈乔和杨乾回去,于是坚定认为自己的猜想没有错,沈乔和杨乾一定是吵架了。她劳师动众的在医院找到杨乾,连顾华兰也惊动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二位母亲,寿星佬张启拎着蛋糕来病房,说要和沈乔一起庆祝生日,最后被杨乾连人带蛋糕一起扔了出去。

刚从香港回来的沈瑜从母亲那里得知沈乔在医院,他也二话不说的赶到医院,恰逢赶上沈乔拔针。

沈乔一看到沈瑜便把杨乾抛开一边,激动的恨不得从病床上跳起来。杨乾眼角的血管跳了跳,摁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回床上。

一觉之后沈乔觉得自己精神百倍,看到沈瑜更是高兴不已,顾不得杨乾的黑脸,她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回家了吗?见到盛夏了吗?她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沈瑜笑着在病床前坐下,瞟了杨乾一眼:“我还知道你雨中表白,结果把自己表白道医院来了。”

沈乔闻言脸一红,偏首看杨乾,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用手覆上他的额头,紧张的握着他的手心:“你也不舒服?要不你也输一瓶水吧,我把床让给你。”

杨乾拉开她的手握住,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坏脸色一扫而空,笑的温柔,低语道:“我们回家。”

沈乔在他灼热的注视下红透了脸颊,低眉含羞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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