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若白复赛之后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高旗的腿。
高旗靠在沙发扶手上,眉微微皱起,明显腿已经麻掉。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找了张床单给他披上,然后坐在旁边,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浓长的睫毛。
她想起高旗被所在地下室的时候,她在ktv喝醉的时候……都是这样毫无顾忌地依靠着他,嘴角不由得浮起幸福的微笑。
她睡着之前,他还告诉她,他就是小时候送她盆花的小男孩,一直以来,都默默地关注着她。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大学时经常去的地方,跟她有那么多重合点。
她好奇地问他,为什么那么早就喜欢她。
他说,一见钟情有什么办法。
她责问他,为什么不看她的内涵。
他笑着解释,当然了,也喜欢她一脚踹翻他辛辛苦苦制作的盆花的勇猛。
她佯装生气。
他便把她搂进怀里,压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撑在她身侧,低下头,一下一下地亲她的额头。
她像一只满足的猫,迷迷糊糊闭上眼,梦见决赛的神秘箱里有朵白莲,她选它做焦点花,做出了让所有人惊叹无比的作品“白首不相离”。
比赛完结,她拿着冠军奖杯,把他带到家里见她妈。成妈妈那张虽然美丽,但因为工作艰辛,比同龄人显老的脸上,终于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她不断向成若白道歉,说以前太忙碌以至于疏忽了她。
紧接着,他领着她进入他的家,他的爸爸妈妈虽然收入不高,但对人非常友善。四人坐成一桌,其乐融融地吃饭……
那梦太美,以至于成若白怎么都不想忘,醒来之后,立即仔仔细细地就着高旗的睡脸,回忆了一番。
这时邮箱里有封新邮件进来。
成若白打开用瓷器灯罩做的小灯,看了眼邮件,当视线扫到“吴淡水”三个字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刚才的美梦也像是被锋利的爪子撕成碎片,身边男人的身影突然变得虚虚幻幻、遥不可及。
之前古邱雪那些家伙发动黑子,在网上攻击她,她就觉得人生翻转太大,上一秒升到天堂,下一秒就可能堕入地狱,现在才知道那时她太矫情。跟现在的状况比起来,复赛遭受的网络暴力,简直比毛毛雨还不如。
因为,最能够伤害你的人,必定是你最爱的人。
爱之深,恨之切。
成若白突然明白,高旗小时候为什么会送她盆花,上学之后为什么偷偷跟在她身后,树屋那晚他为什么突然离去……
他是在赎罪,不惜用漫长的时间,和自己的爱情。
她静静地坐在沙发边上等他醒来。
微弱的阳光终于透过窗帘洒在高旗脸上。
他睁开眼,看到成若白一脸严肃地坐在自己身边,吃了一惊,旋即想到这丫头肯定是因为参加决赛紧张,于是笑盈盈地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她的脸。
成若白偏过头,躲过他的手:“你是吴淡水的儿子?”
高旗这下完全清醒了,慌忙从沙发上坐起,抓住成若白的手:“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