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若白接下来又抽时间,跟高旗疯狂逛街,明里暗里表现出对鞋子、包包、配饰的喜欢。
可奇怪的是高旗似乎压根感觉不出来,反倒是问她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成若白把目光从一只限量杀手包上移开,紧张地转过身对着高旗眨巴眼睛:“没有啊,我就是想看看,这个包真的很漂亮,跟我很配吧?”
高旗不相信地摇头。这丫头看着包的时候,眼里根本没有光。要是说于玫喜欢这些东西,他绝对不会质疑,但成若白……
“是不是你最近压力很大,所以就用关注自己根本不需要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传统插花大赛还有两周就要开始了?”
成若白想起有几次她进他房间,他正偷偷看恋爱心理学方面的书,心不由得一软。这段关系其实不光是她紧张,他也同样重视和紧张。那么她努力向于玫学习,费尽心思套牢他,这行为是不是多余的,或者说很卑鄙呢?“不是的。”
说完她又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堕落了,除了恋爱,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工作基本上都是贝利利和于玫帮衬着,根本就没有再在比赛上花心思、做准备。
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对于有天赋的高手来说,他们之间的差距更是只有分毫,比的是谁更勤奋、更持久。
这样下去,她别说输给几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说不定连慕容渊都比不过了。
成若白又郁闷又内疚,垂下头,长睫毛微微颤动,短短一分钟,表情就变了几次。
高旗见她已经不再是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随时冷着脸的孤独女人,有了普通人的烟火气息,别提有多欣慰,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那么紧张,放松点,反倒能取得好成绩。”
说罢他让她看了他最近定下的旅程,a城郊区周末的树屋套票。
成若白差点叫起来,不敢相信地捂住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树屋?”
她小时候住的地方很大,后院栽了棵黄角树。有段时间,一部国外儿童剧,在孩子们中间很火。那部剧的主角拥有一个神奇树屋。树屋里藏了好多可以实现愿望的道具,还装了闪闪发亮的灯。主角经常带着他的朋友,在里面睡觉和玩耍。
成若白别提有多羡慕了。
她在那直径不到一米的黄角树上,也用粉红色塑料布和报纸搭了个屋子,幻想着那是自己的城堡。
但成妈妈说那样做会把院子弄脏,而且黄角树不够粗,成若白爬上爬下不安全,于是将她眼里的“垃圾”通通收走。成若白气得嗷嗷大哭,成爸爸安慰她,说等黄角树长大了,他会给她做个更牢固的树屋,用木板做的那种。成若白破涕为笑,但她没想到在那之后不久,成爸爸就过世,她因为缺钱不得已离开那个院子,又过了不久,黄角树被人砍了……
高旗自然不能告诉她,十岁那年,他见过她抱着膝盖坐在树下哭,也不能告诉她,上初中的时候,他看到她回到那个院子,对着黄角树叹气,更不能告诉她,他因为工作问题跟他妈妈吵架那天,跟着她走到被改建的老院所在的位置……
“我看过你画的草稿,有树屋,想着你或许有兴趣。”他拉着她出了商场,“我以前的同事打算做民宿,有在这家入股,所以我刚好过去照顾他的生意。”
成若白问:“给你介绍新工作那个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