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玫眨了下眼。
她从没这么丢过脸,特别是在高富帅面前。
不过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而且在金钱面前,其他都是小事。想到这点,她眯起眼睛笑:“既然是熟人,就更好商量了,我会在v信上,跟钱先生继续交流,现在有事先走一步。”
逃也似地抓着贝利利跑出店,接着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胸口。“钱俊辉这人是个切开黑,成若白hold不住,我们得换其他人。”
贝利利听话地“喔”了声,翻开手机通讯录让于玫看。
于玫在商场楼下,找了个咖啡店坐下,接过贝利利的手机,跟古代皇帝翻牌似的,滑过一张张照片,发现这世界上男人多,但条件不错的男人真不多。有钱的长得丑,帅的又花心……好不容易逮着个各方面凑合的,已经是第三次离异。
她越看脑子越疼,眼睛越胀,拍拍贝利利的肩膀,对她这个经常被母上大人施压去相亲的人,表示深切的同情。
“没货了?”
“真弹尽粮绝了,除非,自己去相亲网站上淘。”贝利利发现最近自己的体重又有上升趋势,咖啡店的皮椅已经容纳不下她志在征服四海的臀,发出快要分崩离析的挣扎,于是又拖了一个过来,让两只椅子均衡受力,“玫玫,我们这么拆散成若白和高旗,图的个什么啊,要不然就放他两在一起算了。高旗除了穷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穷就是最大的毛病。”于玫把手机还给贝利利,烦恼地从口袋里掏出支女士香烟,点着了,放在嘴里。她这天的穿戴和妆容都特别精致,像是电影里演的旧上海女人般,吞云吐雾,任由愁思缭缭地升腾,遮住眉眼。
“贝利利,虽然你现在被家里冻结了钱财,但没有真正体会过穷的滋味,只是何不食肉糜地吐几句槽。”
贝利利不服气:“你经受过真正的贫穷?”
于玫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虽说这世界提倡男女平等,但男人抽烟会让人联想到“社交”、“酷帅”之类的词,女人抽烟只会被人打上“放纵”、“社会”之类的标签——不管那动作有多优雅,所以于玫只是特别焦虑的时候,才会吸一口缓解压力:“没见过猪肉,但见过猪跑,这也是我至今单身的原因之一。”
于玫难得跟贝利利讲起她的家事。
于玫有个姐姐,不是亲生的,是远房亲戚家的小孩。远房亲戚在偏僻的乡下,被重男轻女之风影响,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还没有儿子,就要把小女儿送人。于玫父母那时候结婚三年,还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被诊断为不孕不育,便收养了于玫姐姐。大概是因为放松了心情,一年之后,他们自然怀孕生下于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