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水的黑发,晶莹剔透的肩膀,黑漆漆的大眼,高挺的鼻梁……没有一处不是自然鬼斧天工的杰作。
于玫作为人工产品遭受重击,刚想要出去看看其他凡夫俗子,回点血,又见苗条的贝利利和前男友有说有笑开门进来。
如果说成若白是冰清玉洁的白莲,那么贝利利就是艳光四射的玫瑰。
于玫如同三明治被两人挤兑得原地爆炸,直到她跟两人生活了一周,知道贝利利是个连袜子都能穿反穿错的迷糊蛋、成若白放下头发能让所有人吓得大叫“贞子大人”之后,心理才稍微平衡点。
至于跟两人成为朋友,也不是什么刻意的事情,她不用像讨好初中那个漂亮女生一样,帮人家写作业,买姐妹装送她,替她给喜欢的男生递情书。完全是对方主动向她伸手的。贝利利每次买了好吃的,都会给全宿舍的人分,说自己吃多了会长胖,于玫太瘦了多吃点没事。而成若白是个学习狂,没事就让于玫给她当模特。
于玫觉得她们三人相处的模式,简直就是她整容前梦想的,美得不太真实,故意让两人看到她整容前的照片,问贝利利和成若白那个人长得怎样。
贝利利真心说:“像欧洲人喜欢的亚洲脸,挺高级的,怎么突然问这个?这是你朋友吗?玫玫?”
成若白毫不犹豫:“这就是她。”
贝利利不敢相信:“啊?”
成若白用手比划了下眼距、人中、颧骨说:“结构一模一样。”
贝利利翘起大拇指:“难道人在你眼里就是骨骼?太牛了。我以为只有医学生能做到。”
两人的对话太自然,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于玫又是高兴又是不解又有些不甘心,追着贝利利和于玫,问她们对自己整形有什么看法。
贝利利抱抱她:“肯定很痛吧,我佩服你这么勇敢,想要改变自己,就马上付诸行动。我就不行了,我有点驼峰鼻,怎么都不敢动。”
成若白摆弄着手里的含羞草,把它和玫瑰搭在一起:“这事就跟插花一样,观众各有各的审美,为了迎合那个审美,避免不了要做些修剪。于玫,今天你去图书馆的时候,顺便帮我借本书,谢谢。”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样,可简单,可浓烈。从对贝利利和成若白交代自己整容那一刻起,于玫就决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站到她们两人那边。
因此此刻,被贝利利搂在怀里,于玫觉得心里温暖、鼻子发酸——
贝利利不应该感谢她,她反倒应该感谢贝利利。因为那丫头被前男友说成“肥猪”不生气,但听到她被对方强调是“整容怪”就生气了。
这是什么!是真爱!
“别这么肉麻,男人就是这么回事,你想通就好:太把别人当回事,自己就不是事儿了。你说对吧,成若白?”
这话不光是对贝利利说的,她主要想提醒下成若白,哪知往旁边一瞅——
嘿,人不见了。
成若白不知什么时候被高旗拖出了服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