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成若白以前以为“守株待兔”这个词是形容傻瓜的,遇到高旗之后才知道这个词描述的其实是“执念”,前面非要加一个定语的话,就是“可怜”。

混混沌沌过了两天,因为没有办法找到高旗,成若白收拾了个包裹,想再次去地下博物馆。

贝利利见姐妹走火入魔,赶紧死死抱住她:“若白,你遇到的那个男人又不是博物馆工作人员,你怎么可能再遇到他。”

“只要有可能就要试一试。”成若白拖着贝利利继续往前走,遇到了第二个门障——于玫。

“你有路费么?那男人喜欢你么?他说不定早就结婚了,儿子都在勾搭幼儿园漂亮小妹妹了?”

每个问号都准确无误地击中成若白心脏,炸出漫天飞舞的血浆。

“试一试……”

成若白的声音变得微弱,犹如喘不过气的贞子。

于玫摸摸她的头发:“当然了,也不是全没有希望,有钱人终成眷属,你先好好迎接传统插花比赛,不然别说恋爱,我们连店子都守不住,往后饭都没得吃。”

成若白终于找回一丝理智:“空心花语,我会守住。”

于玫见激将法有用,夸大了,继续使用:“怎么守?光凭一张嘴?我听说隔壁伊莎贝拉的慕容渊也参加了,还请了前任传统插花协会会长吴淡水做指导老师。到时候你别输给他这个半路出道的。”

成若白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黑得发蓝:“你说什么?”

于玫不知道她关注的重点是“吴淡水”,耸耸肩不满地骂道:“慕容渊那家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最近疯了一样地在网上宣传伊莎贝拉,还做了许多折扣活动,不把我们整死誓不甘休,这不,听说我们要参加传统插花大赛拯救空心花语,他也非要参加,还请了名师指导。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人升天,我们还能怎么办。”

贝利利着急了,举起成若白的手道:“若白,我们不能输,一定要证明人定胜钱!”

要是接受金钱无所不能这个设定,那她就只有乖乖听贝妈妈的话,在没减肥之前只能嫁个差一口气就嗝屁的有钱老头了。

成若白眼里浮出更冷冽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个握着拳头发狠的表情卡:“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输。”

这时门外进来几个女人,为首的大概有三十来岁,一张脸惨白犹如日本艺伎,其他两个的颜也只能用“歪瓜裂枣”形容,但脖子和手都挂着价值不菲的视频,但站在素颜的成若白面前被压得渣都不剩。

一边仿佛是镀金的烂铁,一边是十克拉钻石。

于玫看着就头疼。

所以空心花语没有什么学员啊,谁没事花钱跑到气质面容身材完胜自己的女人跟前找虐?

她努力用艳丽的脸蛋做出个同性喜欢的友善笑容迎上去:“欢迎,几位有什么事?”

白脸女人自我介绍是昨晚那个壮汉的老婆,是壮汉让她报名来学习传统插花艺术的,旁边的两个女人是她的闺蜜。

于玫虽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对成若白投去赞许的一瞥——

败家玩意终于开窍了。

先将成若白赶进里间研究比赛资料,然后指派贝利利给她们开体验课。

贝利利脾气好,长相虽然漂亮到挑不出毛病,但身材跟熊猫似的圆滚滚,让女人们没距离感。

她给几个女人讲了传统插花的要点,辅导她们根据自身特点做了几样作品之后,几个女人爽快地掏钱定下课程。

于玫见状谢天谢地在花舍收入上记录一笔,趁着成若白在里间用功的功夫,跟贝利利合谋,如何移除她喜欢的男人这块挣钱大道上的巨型路障。

第一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