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休息的蒙古包帐,尹碧玠发现,昨晚追踪他们的air军人,现在似乎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的确,在茫茫沙漠里要找到两个人,当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即使amt人盯得再紧,air人自家的混乱,总是当头之重,所以也就是说,目前的危机已经暂时宣告解除。
知晓现在的情况后,再做下一步定夺就轻松了很多,带上air牧民提供的净水,他们很快便起程了。
“我很好奇,你手上没有地图,没有手机,也没有导航,”她看着眼前层层的黄沙,被柯轻滕牵着手,跟着他朝一个方向走去,淡淡地发问,“你是怎么知道走去spring到底是哪个方向?”
他的神情笃定,思考片刻,给了她两个字,“路感。”
她听了挑眉道:“我高中的时候,除了地理,每一门都是班级第一……所以,请给出不那么抽象的理由。”
他摸了摸下巴,“去日本之前,我在amt念中学,每一门都是班级第一,包括地理学科。”
她被噎得无话可说,正在思考怎样用更刁钻的语句反击回去,他却忽然轻轻地收紧了握住她的手。
“早晨太阳在东方,中午在南方,傍晚在西方,早晚这一条在全球通用,中午这一条,只对北回归线以北的地区适用。”他冷漠的声音在清晨听起来格外有质感,“迷路的时候,可以用这条来判断大致的方向,而非洲这块只是我以前坐车来过,所以留有印象。”
“几年前来的?”她问。
“五六年前。”他报了个具体的数字,“十二月份。”
她不再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暗感叹,两年前她就知道他的记忆力是真的相当好,现下更是清楚地能够感觉到这种好的程度。
男人大多粗枝大叶,可是对细节上的把握,往往才更能决定成败,而且,足够打动女人。
一路行走,除了偶尔喝水之外,他们再没有其他过多的交流,一直走到中午左右,才看到了spring边境的防卫岗。
“没有任何身份凭证,就这样直接走过去,不会被乱枪打死吗?”她看着那边,停下脚步打开水壶,仰头喝水,“我不会跟着你去送死的。”
他看着她喝完水,此时低头过去,故技重施地咬住她的嘴唇喝她嘴里的水,喝完后,牵过她继续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尹碧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很戏剧化地冒出来一句话。
不怕流氓,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走到离防卫岗差不多一定距离的时候,他们就被塔上守卫的士兵发现了。
柯轻滕似乎早已预料到,也不再往前走动,带着她等在原地,没过一会,一辆绿色军用车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几个持枪的spring士兵跳下车,面无表情地拿枪指着他们,示意他们将双手举过头顶。
对方手上有枪,她思考两秒想要照做,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只见他漠然地看着那些士兵,很快地说了几句a语。
听完他的话,那些士兵突然就变得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反应快一些的,转身去车里拿了对讲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得到通讯器那边的指示后,那个士兵折返回来,立刻招呼其他人都放下枪,目露恭敬地对柯轻滕说了几句话。
他听完后点点头,侧头看着她,“我们现在上车。”
她跟着他坐上军用车,心里还是禁不住讶异于他仿佛在每个地方都有超越常人的影响力,忍不住问道:“……现在去哪里?”
“一个合作伙伴的住处。”他此时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
身在spring的合作伙伴,spring是petroleum宝地,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在petroleum交易上,曾经与他结盟的人。
尹碧玠思考完,才发现被他用外套裹紧了些,心里淡淡一暖,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看来以后要是想环球旅游,要找你做向导,那估计到每个地方都能有人接待,似乎连住宿费伙食费都不需要了。”
他听了后,嘴角很轻地勾了勾,“如果你想,随时可以。”
“我们现在不就是了吗?”她眯了眯眼睛。
他伸手将她的碎发顺在耳后,静静地注视着她,“我是指,今后没有其他人干涉的情况下。”
军用车内,身边都是持着枪的spring士兵,可他却是像能抚平一切的沉静,甚至让她觉得,似乎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没有在他的身边,能够让她感到如此心静。
“什么地方都可以吗?”她因为他的触摸和话语,心底最深处都有些触动,却努力控制着语气的冷静,“北极、南极也行吗?我对因纽特人、北极熊、海豹、企鹅都很感兴趣。”
柯轻滕看着她,眼底里的笑意却很浓。
即使明知她是故意刁难,但他也知道,她真的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女人——不好风花雪月,只好天马行空。
“北极熊吃人,而在南极更可能会搭上半条命。”半晌,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如果你的确想去,我奉陪。”
看他说得这么认真,她倒是挑了挑眉,“那你觉得去什么地方才好?别跟我说什么通俗意义上的海岛,我是重口味。”
车子越过spring的边境,朝spring境内而去,他的目光有些悠远,“挪威北部,看子夜的太阳,如果有幸,还能看到极光。”
北欧的挪威,极昼和极夜的交汇,更有北极光的绚烂风采。
就像人生,总有那么一个极致,让人神魂颠倒,却又欲罢不能。
听起来,真的不错。
“中意吗?”顿了顿,他说。
“好。”良久,她认真地应允下来,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如果,等这一次亡命天涯的旅途结束,一切都能善终。
如果,等你的计划圆满落幕,我们……还能够有以后。
军用车辆行驶得很快,一路进入了spring城区。
尹碧玠仔细观察着spring首都市中心的建筑,发现竟与自己脑中曾经想象的大有出入。
“spring分为两个部分,知道吗?”柯轻滕一手放在她的椅背后,此时靠近她一些,说道。
“spring国和南spring国。”她很快回答。
“是。”他似乎是怕她冷,这时轻轻地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里,“spring曾经被评为世界上最不安定的国家。”
她发现,他从不吝啬于告诉她一些她不了解但充满兴趣的事物。
“你现在看到的,是spring,spring和南spring相比有天壤之别,spring更富裕,能够称得上是歌舞升平,可南spring,却有将近八百万人是生活在国际贫困线以下的。”他举了个例子,“一个国家南北分裂,就像连体婴儿做了分体手术,北部的想要靠军事和petroleum获得更大的利益,却也更容易被amt控制,而南部,与这些利益从没有半分关系,所以这两个婴儿,都无法好好地存活。”
“可惜了。”她听懂了他的意思,“一个国家想要强大,不是强个体。”
他刚想再跟她说些什么,突然车子在一栋中东风情的建筑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应该是目的地到了。
那些士兵似乎将他们送到这里,也没有再多逗留的意思,让他们下车后,便离去了。
走上台阶,柯轻滕敲过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一个面相和善、穿着颇为华丽的spring人抚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他,用标准的英语道:“欢迎你,我远道而来的朋友。”
他神色如常,只是微微颔首,“赫达。”
“请进。”赫达躬身将门打开,让他们得以进入大厅。
整个大厅装修华丽且别致,气氛似乎也很不错,左手边有好几个男人正围在一张桌边玩着牌,右手边的茶几旁则有两个妇女,正带着三个小孩子玩耍。
“柯。”赫达吩咐下人关上门,走到他身前,与他正面对视,“我真是很少看到你这么……风尘仆仆的样子。”
尹碧玠听着赫达这么说,突然想到这一趟旅行,真是有不止赫达一个人这么评价过他。
他往常在所有人的心中,应该都是天神般不可侵犯的形象,即使是两年前亲身相伴,她都觉得自己从未走近他,可现在,她却能感觉到,他正变得更真实,可以靠近。
柯轻滕始终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对赫达说:“有没有女式衣物和淋浴的地方?”
赫达听罢后一愣,看到他身边的尹碧玠时立刻搓着手,笑得有些过分灿烂,“有,有,当然有。”
她看着赫达了然于心的眼神,心里掂量,可能了解他一些的人,大都知道她的存在。
“你跟着他的人,先去冲凉,换一身衣服。”他此时侧头对她说。
他的话也正合她心意,她没有反驳,便直接跟着赫达家的女佣朝楼上走去。
因为长时间的神经绷紧,她边走边试着放松下来,可一路经过长台阶,她才警觉到,似乎有一道目光,从她进入这间大厅后,就一直牢牢地落在她的身上。
顺着直觉,她转头就朝那道视线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那桌玩牌的男人里,有一个正来不及收回看着她的视线。
奇怪的是,看着她的是一个spring人,那人外貌也没有什么出挑,她自然也从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人被她发现后,很快就镇定地继续低头玩手里的牌,像是根本没有看过她,她虽然心里埋下了警惕,脚步却也没有多停顿,很快地跟着赫达的女佣进了楼上房间里的浴室。
沙漠的奔袭后,用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一个澡,简直就是仙人的待遇。尹碧玠洗完后拿毛巾擦干净身体,换上新衣服,只觉得浑身舒爽,直接湿着头发就走出了浴室。
和她预想中的也差不多,某个刚刚还在楼下的人,似乎也已经洗了澡换过衣服,正交叠着双腿、坐在这间卧室的床上。
“有何贵干?”她走到一边去,喝了口水,佯装不经意地问道。
过了很久,竟然都没有听到柯轻滕的回话,她刚想回过头去看,头上却被盖上了一块干净的浴巾。
“别动。”他的声音透过浴巾稳稳地传来。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立刻紧了紧,感觉到他已经开始很仔细地帮她擦头发,揉捏的力度,也是恰到好处。
“……你怎么每次都只会说这两个字?”房里的气氛,安静又格外暧昧,她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这让她有些心慌的气氛。
“哪两个字?”他明知故问。
“在四季列车碰到爆破,在尼斯机场遭遇炸药,在沙漠里……”她说到第三句的时候,果断闭上了嘴。
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惹得她额头青筋突现,想要夺过毛巾自己来擦,却忽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转头望去,赫达的女佣正端着一个果盘走进来,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后,便恭敬地用英语对柯轻滕说:“柯先生,赫达先生派我前来问您,是否想要带着尹小姐,一同参加拍卖会?”
“拍卖会?”她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他朝女佣点了点头,似乎想要确认什么,薄唇轻启,“压轴拍卖的物品,有变动吗?”
“没有。”女佣摇了摇头,“还是您之前就想要的那一件。”
“……压轴拍卖品?”尹碧玠望着他的脸颊,隐约心里竟然有不太好的预感,“是什么?”
女佣传达完话后,就识趣地关上门离开。只剩他们两人的偌大房间里,他此时走到桌子边,拿起一颗葡萄剥开,无比淡然地看着她,说了七个字。
“清代后宫春闺图,有兴趣吗?”
直到下楼跟着赫达离开行馆,一起前往离他住所不远的拍卖会馆时,尹碧玠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她之前丝毫没有预料到他竟然要在spring参加一场拍卖会,并且在听到他想要的拍卖品后,更是觉得荒谬无比。
清代后宫春闺图。
“柯,我最佩服你的一点,就是你似乎始终都能提前预知到你今后的人生。”
一路上,她脑中一直都在不断地思虑着他参加拍卖会的目的,随行的赫达却一直兴致高昂地在自顾自说话,“你从欧洲过来,连沙尘暴都遇上,还在沙漠里耽搁了一晚,都能准确地赶上两个月前就决定要参加的拍卖会,在下真心佩服。”
不知赫达是不是对blair有些兴趣,她总觉得他说话的方式和动作,都在潜移默化地学习blair人。
发现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赫达立刻不怀好意地,笑得更明目张胆了些,“尹小姐,你一定知道,柯这次想要的拍卖品是什么吧?”
她的神色僵了僵,感觉到身边柯轻滕的视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冷声道:“不知道。”
“啊?”赫达一怔,有点不甘示弱地说,“他难道没有告诉你,他提前做了大半年的拍卖品研究,就是为了等这幅等同于稀世珍宝的清代后宫春闺图吗?”
她几乎是立刻就侧头扫了柯轻滕一眼。
“清代的时候,精美的清代后宫春闺图时常被作为馈赠达官贵人的高级礼物,古人完全不比现代人逊色……”赫达讲得有声有色。
尹碧玠越听,额头上的青筋就跳得厉害,谁知赫达还非常好心地,在一大段对于这幅清代后宫春闺图的介绍后,补上了最后一击,“尹小姐,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在柯拍下这幅清代后宫春闺图后,我会让人给你多准备一些补品带走的。”
“谢谢。”始终惜字如金的柯轻滕,此时终于慢悠悠地开口。
赫达似乎对于他说的这句谢受宠若惊,甚至有些惊恐,眼看拍卖公馆已经到了,连忙先行一大步踏进了公馆大门。
“柯轻滕。”
公馆大门里,逐渐能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她在要踏进大门之前,突然停住脚步,冷冷地开口,“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会相信你不远万里来spring的拍卖会,就是为了拍下一幅清代后宫春闺图?”
门内人头攒动,门外却仿佛与世隔绝,他这时微微地低了低下颌,与她对视,平静地反问:“不然?”
她气极反笑。
他脸上毫无恼意,此时接过门口服务生递来的一只酒杯,喝了一口,看着她怒目圆睁的表情,似乎是觉得有趣极了,还抬手轻轻触了触她的耳垂,才优雅地进入了会场。
虽然心中始终觉得他来这场拍卖会的目的绝不简单,她还是没有再多加询问,只是一路沉默地跟着他走进正会场。
赫达似乎与当地的官僚、军阀和商人都保持着不错的关系,给他们安排的座位,也是在首排的正中央,可由于整个会场几乎全是西方人或者中东人,他们两个黑发黑眼的亚洲人,自然显得格外醒目。
“在有那么多人想要你命的前提下,你坐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当枪靶,真的合适吗?”她坐在他的身边,看着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幽幽地道。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轻轻挽起了衣服的袖管,“聪明的杀手,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进行暗杀,或者至少不会用刀、枪来明目张胆地杀人。”
她想要说些什么,他却突然逼近。
因为习惯性警惕,她下意识地就想要退开,他却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左肩膀上,略微靠近她的脖颈,问:“你是不是用了香精?”
她没有否认,“洗澡之后,看到浴室里摆着一瓶,就随手用了。”
他点了点头,直起身体恢复原来的姿势,没有再多说什么。
拍卖会很快开始。
今天在现场的大都是达官显贵,出手阔气而大方,前几轮的拍卖气氛就已经达到十分热烈的程度,尹碧玠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一个元代青花瓷器,竟然被一个伦敦的古董商,以价值人民币2.3亿元的价格拍下。
而身边的柯轻滕,却一直平静地旁观着整个上半场拍卖会,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他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心里实在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她从座位上起身,淡淡地对他说:“我去洗手间。”
他微微颔首。
因为两人离得很近,她离开之前,竟然发现他的额上有些薄汗。
拍卖会的冷气打得很足,照理来说是不会有要让人出汗的感觉,可他这样一向心静如水的人,却出了汗。
难道他是在担忧,拍不下他想要的那幅画?
她想着想着,心下疑虑更深。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迎面有一个拐角,她刚刚转身过去,就突然被人用力控住了手腕。
“谁?”
脑中警铃大作,对方的力道用得不是很大,她一使力就能挣脱,可还是因为惯性,被那个人带得冲进了那个暗角几步。
身体下意识地就做出了防卫性的动作,借着走廊里的灯光,她发现这个想要挟持她的人,竟然是刚刚在赫达住所里紧盯着她后被她发现的spring男人。
“你到底是谁?”她以一臂的距离,与那个男人对视,用英语冷声质问。
那个男人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忽然开口,竟说了中文,“是我。”
尹碧玠听到这个声音时,整个人几乎都怔住了。
“景湛?”半晌,她望着这张完全不同的面容,脱口问道。
只见对方定定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陌生的spring,陌生的重逢,一切似乎都像是一个无法辨别的漩涡。
为什么景湛会在这里?并且是以易容的面孔?他也认识赫达吗?他来这里,难道是与柯轻滕有关?
“景湛。”她脑中千丝万缕汇集,强行自己冷静下来后,紧紧地注视着他,“s市餐饮业龙头集团景氏集团少董事长,毕业于和我相同的大学,与我相识七年,除了花天酒地外无特殊爱好,人际关系只限于在blair,无女友,之前没有参与过任何非法活动。我说得有错吗?”她说完后,冷漠地看着他。
“没有。”轻轻地拉开了易容的脸皮,景湛开口回答。
“你在这里易容现身的理由是什么?”她看着眼前这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多年好友,竟觉得如此陌生,“这里是spring,不是s市。”
景湛注视着她,过了很久,开口时嗓音却再也没有往常的半分慵懒和轻松,“这件事情非常复杂,我目前只能告诉你,我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
“离开去哪?”她咄咄逼人。
“回国。”他向前一步,轻轻地抬手扣住她的肩膀,“相信我,你不能再继续卷入他的计划里,这些根本就不是你应该经历的,虽然在尼斯机场你做了错误的选择,但现在你还有回旋的机会和余地。”
“他?柯轻滕的计划?”她只抓住了关键字,立刻反问,“你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
景湛的表情有些挣扎,过了很久,才迟疑地道:“我只知道……他今天要拍卖的那件商品的买入价,就是他手里那件从amt人那里夺来的东西的卖出价,他要将这个足以能改变一个世界格局的东西,作为商品来出售。”
她的脑袋猛地像是被人一击,听得连瞳孔都在慢慢地放大。
“尹碧玠。”景湛扣住她肩膀的手此时越收越紧,“我跟你认识七年,绝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而你和他,只有那充满着伤害和欺骗的两年,你不能因为现在他对你的蛊惑和想把你一起拖下水的自私,就把命都葬送在这趟早已精心策划好的旅途里!”
“现在,跟我离开。”他一字一句,“我会把你平安地送回国,再也不蹚这趟浑水,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