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带她转了个身,让她的视线恰好能对上窗台上摆放着的花。
那花色呈蓝紫色,艳丽却又清冷,但并非是蓝色妖姬或者黑玫瑰。
“tuberose(晚香玉)。”他忽然说。
“嗯?”她没有听清,蹙了蹙眉。
“晚香玉。”他移动着步子,渐渐地往后退着。
她跟着他的步子,“你什么时候有了赏花这种浪漫的爱好了?”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面容,静默片刻才开口。
“这种花的花语是,”他的声音低沉而清冷,“危险边缘的快乐。”
天色彻底地暗了下来,黑暗中,她微微翘起了唇角,忽然收回放在他左肩后的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整个人的肌肉一下子变得紧绷,带着蓄势待发的凌厉。
她从认识他第一天的时候就十分清楚,他非常讨厌,应该说是厌恶任何人亲密的触摸。
尤其是来自于女人的。
“危险……”她稍稍踮起脚,靠近他的脸庞,气息呵在他的脸颊上,“你是想说你享受你所在做的行业里危险边缘的快乐,还是说……”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越绷越紧,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我对你来说……是危险边缘的快乐?”她说完,抬起另一条手臂,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吻住他的嘴唇,还慢慢地伸出舌头轻舔他的唇角,而他的嘴唇紧闭、牙关紧绷,浑身的僵硬已经到了一种非常明显的地步。
她边亲吻他,同时身体也更紧地向他贴近。
柯轻滕接受着她这样明显而露骨的撩拨,没有推开她,漠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冷光,原本温度偏低的脸颊渐渐地升腾起清晰的热度。
他抚在她腰上的手陡然收紧。
尹碧玠见状笑容更盛,在他嘴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知道你已经忍不了要把我推开了,嗯……这次坚持的时间还算长。”
说完这句话,她一时没有站稳,突然向前一步,只听轻轻的嘭的一声,他恰好背撞上书桌。
见此,他眼眸一动,一下子转了个身,与她换了一个位置,将她压靠在书桌边沿。
这个角度稍微能看到窗外的一丝光亮,她正对上他的眼睛,看到的还是平时波澜不惊的沉冷神色。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压了下来。
他亲吻她的嘴唇,撬开她的牙关,虽然动作带着他一贯的冰冷和僵硬,却还是很快地便与她唇舌相依地交缠起来。
交缠之间,她的领口已经大开,她故意向后躺,连带着将他也拉下来。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身体,一黯,更重地吻了下来。
她今天来之前,便已计算过多遍。
纠缠愈烈,她原本抱着他脖颈的双手慢慢地、不经意地垂了下来。
她的手朝后撑在桌子上,状似不经意地在桌子上找借力点支撑。
她刚刚还看见的那张芯片,到底在哪里?
四周漆黑,她用腿将他缠得更紧,只靠双手在桌上四处触摸着。
之前在他转身放碟时,她看到书桌上最左边的文件夹旁似乎放着一张芯片。
那张芯片里,应该就是那个有他参与的绝密合约文档。
来不及了……到底在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她的额上渐渐有汗渗出,与他侧脸上的汗水融合在一起。
找到了!
她的手终于触到了一块正四方形的小而硬的东西,她的手指反复触摸确认,心底一松。
应该……就是这个。
“有过吗?”他突然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冷。
他的双手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这时突然从她的大腿向上,抚上她的腰际……
她的身体不可控制地轻微发颤,眼睛渐渐地睁大,看着他,没有回答。
这个时候,他薄削的嘴唇靠近她的耳边,流连往下,“我学顶级枪法和格斗术,总共用了两个小时。”
他这样靠近她,凭借良好的视力极有可能会知道她的手在做着什么举动,她的心脏咚咚直跳,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握着芯片的手心湿滑一片。
差不多了,她计划好的点到为止,现在是时候将他推开了。
再这般下去的后果……绝对是玩火自焚。
“学易容和跳伞,一个小时。”他低声缓慢地说着,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冰凉的,与她刚刚一样的笑意。
“我……”她一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肩膀,另一手握着芯片往衣袖中收,脑中拼命思索着该如何将他推开。
可谁知他这时竟然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身后的大床走去。
她的手指原本触着那块芯片就没有握紧,他一动作,因为手心的汗,她的手便下意识地一松,芯片立刻从衣袖里掉落到地上。
尹碧玠脑袋一蒙,浑身顿时变得冰凉。
她自信于她的自控力,更自负于认为即使自己再多加引诱,以他的逻辑与思维,他也绝对、绝不可能会要了自己。
“至于这件事,十分钟之内,我应该就能学会。”他将她抱到床上,手臂撑在她的头两侧,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缓慢地开口,“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