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错了。我现在万分后悔。打人首先给朱锦辉带来了身体上的痛苦,让他承担了不该承担的病痛。其次,给叔叔和阿姨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和负担。我深深地感到自责。但是,我只是想把他打伤,并没有想搞出人命。我现在完全认罪,这是我的实话。”简南倒是很会认错,这番话听上去也还实在。
“这个案子,事情已经发生,我们现在只能从经济上给与你们补偿,你们说个数目,给个帐号,我们很快就会把款子打到你们的帐号上来。我们希望,看在孩子感情用事上面,又是初犯,希望你们朱家能够给与宽大,能不能給于撤诉?”简南母亲提出了撤诉要求。
听完了简南母子的话,朱家三人,主要是朱父和朱母,相互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斟酌。
“叔叔,阿姨,简南伤人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跟他沟通不够。他现在已经造成了严重后果,我也有些内疚。考虑到简南的情况,我们希望多做些赔偿。虽然我知道,钱是不能弥补朱锦辉所受到的伤害的,对你们全家的精神伤害,也是钱所无法弥补的。但是,希望你们看在他已经承认错误,而且家中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的份上,是不是可以考虑宽大处理?”盘菁菁不得不站在简家母子一边,帮他说话。
盘菁菁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朱锦辉。她感觉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朱锦辉的母亲说话了:“这个案子,属于雇凶故意伤人案。是典型的刑事案件,性质比较严重。按道理,恐怕是不允许撤诉的。这样吧,我们回头向公安和检察院的人了解一下,然后再说吧。”
“只要你们同意撤诉,我们可以多付一些赔偿费用的。”简南母亲说。
“不是钱的问题。我们家,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不会缺钱的。重要的是,我们孩子的身体受到了严重伤害。我们做父母的,精神上受到了很大伤害。这是用钱弥补不了的。”朱锦辉的母亲说。
“这个,我们都清楚。我们再次向你们表示谢罪。”简母看了一眼简南,两人站起来,再次向朱家人鞠躬道歉。
“这件事情,我看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我回头问问有关部门,我们再商量一下,然后再约你们协商,你们说,这样好不好?”朱锦辉的父亲发话了。头发花白的他,自有一种领导的威严,让人不得不服从。
话已经说到这里,简南母子两人也无话可说,只好跟盘菁菁一起离开。
盘菁菁起身时,看了看朱锦辉。他正在努力地站起身来,用那根手杖支撑着身体。
朱家夫妻两个也站起身,送客出门。
走了几步,简母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说:“关于补偿的问题。不管你们怎样认识,我们还是要做补偿,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良心所在。希望你们能够接受。是给我们帐号还是……。最好是给我们各种医疗费用的单据,我们好有个数目的依据。”
“这个……先不用了吧?”朱父看了看妻子,说:“等我们问清楚情况再说,好吗?”
朱母似乎很同意丈夫的意见,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的简南母亲,再次回过头,看了朱锦辉的父母一眼。好像要把他们的外貌牢牢地记在心里。
回家的路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简母,问开车的简南:“你看,他们朱家会不会同意和解,会不会同意撤诉啊?”
“这可看不出来?对吧?菁菁?”简南扭过头来,问后排的盘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