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靠在沙发座位上的郑晓茹,简南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自己干嘛说那句话?!真是自找麻烦。他在心里直埋怨自己。
好不容易捱到吊完水,回到家已是11点多。他想了想,只好给自己父母打了个电话。母亲一听郑晓茹生病了(他只说生病,没敢说原因),孩子没人照料,立即答应来照顾病人和孙子。
一身疲惫的简南,立即驱车几百里路去接母亲。
把母亲从苏南小镇接到合肥,简南一路狂奔,终于在夜间3点钟回到家里。
疲劳不堪的简南,躺在郑晓茹的床上立即就要睡去,忽然他一想:不行!自己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啊?不回家盘菁菁会怀疑的。
半夜回到盘菁菁的家里。她问起自己晚回的原因,自己就搪塞说是员工亲属自杀。还好,盘菁菁没有找自己麻烦。
哎,这几天自己活得可真叫累啊。
简南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睡着了。
其实,令简南感到烦闷不已的,还有来自母亲的压力。
护士出身的母亲,尽管没见过大世面,但她有自己的做人原则和生活理念。
“小南,”这天晚上,母亲把家务收拾好,把昊昊打发上床睡觉。郑晓茹那里,也已经上床了。母亲来到简南所在的书房。
“妈。”正在上网的简南回头看了一眼母亲。
母亲目光严肃地看着他。
已过天命之年的母亲,看上去并不见得那么老。现在网上到处流传赵雅芝的照片,50多岁的人看上去只有40出头。简南觉得,自己的老妈跟赵雅芝有一拼。
简南预感到,母亲要跟他谈婚姻家庭的事。
“小南,你跟郑晓茹的事,她都跟我说了。吃安眠药自杀这件事,她做得是过分了。”母亲说完这句话,停了停,似乎在让简南思考。
“但是,她带着个儿子,没有名分,没有地位的跟你这么过,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嗯。”母亲说的话当然有理。
“孩子,俗话说,一失足成千古恨。你当年跟郑晓茹的事,是你自己不检点,不考虑后果的表现。如果当初她没生孩子,你跟她断了,我们没意见。可是她生了孩子,事情就有了变化。”
“可是……这个孩子不是我想要的。是她自己一定要生的……!”一提起郑晓茹的孩子,简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孩子,你不能躲避。你要面对现实。”
“……。
“你听妈跟你说。”简母帮儿子分析道:“如果你跟盘菁菁离婚了,你分给她一笔财产,让她另外去找人,对她来说虽然会痛苦,会埋怨你,但是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和你的痛苦只是一阵子的事。”
“那我跟郑晓茹分手不也是这样吗?”简南不解地问。
“郑晓茹,她跟盘菁菁大不一样。你想,如果你不管她了,她一个人带个孩子怎么过?要嫁人吗?自己原先是个小三不说,还带着个儿子,拖油瓶…..。”
“盘菁菁要是再嫁,不也带着孩子?”简南打断母亲的话。
“那不一样。盘菁菁带的是女孩子啊。再说了,盘菁菁很能干。郑晓茹是个弱女子,她自己没有工作能力和经济实力,她带着孩子比盘菁菁要困难的多。”
“我会给她经济补偿,会承担孩子的抚养费。”简南立即回答。
简母不理会简南的话,继续说下去:“再说了。郑晓茹一直都知道盘菁菁的存在。而盘菁菁,据我所知,她现在还不知道郑晓茹和昊昊的存在。一旦她知道了,她会不会容忍你有两个家?没准你还没说,她那头已经先提出离婚了。”
简南抬起头,眉头紧皱看着母亲。
母亲今晚说的话,都是简南意料之中的,只有分析郑晓茹与盘菁菁两个人跟他离婚后的不同境遇,让简南有所思索和考虑。
盘菁菁得知真相后会和自己离婚,这才是自己最害怕,最紧张的事。
“小南,你再好好想想,仔细分析分析。我跟你父亲都觉得,你的事情到了必须选择,必须痛下决心解决的时候了。”母亲的话,又是一记重锤,敲在简南脆弱的心脏上。
“……。”
看到简南不语,似乎心有所动。母亲又说:“以前我说让你跟盘菁菁离婚,再娶郑晓茹,你总以为我喜欢孙子,以为我重男轻女。但是,你今天把老妈的话听好了。想想到底跟哪个在一起对你更有利。我这样说似乎对盘菁菁不公平,但我是你妈,我当然要站在儿子的立场上思考和说话。”
简南觉得,盘菁菁似乎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一句流行语说的,握着老婆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这句话的本意是说男人对老婆已经没有了恋爱的感觉,没有了触电的新鲜感。简南的理解却是:如果离开了盘菁菁,自己就如同失去了一只手,身体就不完整,变残疾了。
而郑晓茹对他来说呢,就好比是身体上的某处顽疾,像阑尾炎或者胆结石。如果忍痛割去了,虽然一时痛苦难忍,还会留下一个难看的伤疤。但是之后,却有一个完好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