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凶手从一开始就不是走的阳台,而是从正门进来的呢?”
小梅又指着身体另一侧的房间门。
“萨鸣泉和萨鸣溪有萨逸莲房间的房卡,方便早上叫她起来,可能是她们俩中间的一人或两人联手作案,也可能是凶手直接敲门,让萨逸莲过来开门,再进入屋内杀死了她,总之凶手极有可能是从房门进入,杀死萨逸莲后关上门,让房门自动上锁,这样就完成了密室杀人。”
“这样说来,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了!”
我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走廊里不是有监控摄像头吗?去看一下昨晚案发时的监控录像不就行了?”
不说话还好,我这一说话,所有人顿时放下手中的早餐看着我。
怎么……我怎么感觉她们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哥哥。”
雨薇用十分复杂的表情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只拴在院落门口的小黄狗。等等,我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狗?
“你不会天真到真的以为,我不会事先想到把这么破坏观剧体验的漏洞堵上吗?”
“???我也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小梅打死啊?”
“请拿出你的剧本,看看封底之前的设定答疑表。”
“哦,我看看……”
我拿出剧本,从后往前翻,这才发现雨薇在剧本最后把所有跟剧情相关的设定和名词之类的东西单独列了一份表,或者说类似词典一样,方便我们查阅。我翻来覆去地找,终于在“监控摄像头”的词条下面找到了一段话。
“‘由于第一晚遭遇极端天气,宅邸的部分电力系统和安保系统受到损伤,无法继续有效运行,包括各楼层的监控摄像头。监控室的屏幕也暂时无法启动。’居然还真有……”
“那是当然!如果能查监控,那还有啥好推理的,当场把犯人拿下不就得了。”
“所以……就没有什么能确定犯人的方法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负责裁定和解惑的上帝,推动游戏进程不是我的职责,维护游戏才是。”
“总觉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很有道理的话,但我完全没记住。”
“请大家继续享用早餐,等到所有人对案发现场的勘察结束后,再于客厅处集合,进行第二天白天的发言和投票。”
雨薇端着餐盘走出房间,余下的人左顾右盼,互相通过眼神交换信息(除了趴在床上装死的萨逸莲)。
十分钟后,无法忍受继续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的活人们聚集在客厅,就是昨晚投票的老地方。
萨逸莲已经原地去世,所以没有加入我们。现在还活着的人,就只剩下了我、小梅、爱瑞丝和双胞胎。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接下来我们开始白天的投票活动。首先,请大家拿出各自的剧本,接下来是五分钟的剧本阅读时间,请在彻底了解自己该说的话和该做的事之后,再进行投票。”
雨薇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电视墙前方,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热气的绿茶。我们余下的五个人三面环绕茶几坐在沙发里。
五个人……
玩到这样的残局,只要五个人里还有哪怕一个狼人,我们这些好人就很难翻盘了。
如果是普通的狼人杀对局,玩到现在,神民和好人基本上已经能按照已有的信息把所有人的身份都抿出来了,然而这是我的好表妹沈雨薇写的剧本。在她的剧本里,所有人的身份几乎都是不公开、也无法被公开的信息。
没有可以得知别人身份的“预言家”,只有一个一直在扮演侦探的小梅;没有可以在夜晚用药水救人、杀人的“女巫”,只有看起来很猛但是秒躺的萨逸莲。
这个“白天”的自白和投票结果,有可能直接决定整场游戏的结果,至少也起到举足轻重的影响。如果狼人没有在今天全灭,剩下四人中的狼人在晚上再杀一人,最后就是两人一狼或一人两狼的票型——
不,不对,只有两人一狼,游戏才会继续;若是四人两狼,游戏在这个白天结束后就会直接宣告狼人胜利,因为剩下两个狼人和好人的票数是2:2,狼人再杀一人,到下个白天直接两人投票杀死最后的好人,游戏就会结束,好人没有其他的结果。
若是剩下的5人中有2狼,今天就必须投票杀死其中一狼,否则游戏就会直接结束,在这种人员配置下,今天的投票将直接决定游戏结局;若是4好人1狼人的配置,那么哪怕没有票死唯一的狼人,剩下3好人1狼人,夜晚狼人杀死1好人,到最后一天,好人还有投票杀死狼人的机会。
不知道剩下的活人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将可能存在的情况全部考虑清楚了。从她们的眼神和表情里,我实在读不出什么东西。
读不出就不读了,我收回注意力,开始研究剧本里写了啥。
day2白天
关键台词:我可是个死宅,死宅是不会犯罪的。
小梅:为什么?
关键台词:因为死宅还要看下周的动画。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啊!用不着这么黑死宅吧,虽然我确实是个死宅没错!
剧本里的台词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所谓的“关键台词”,就是在演戏时必须说的、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的台词,另一种就是可以让我们自由发挥的“随机台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