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并不是因为这一章的标题看起来很像《名侦探x南》,也并不是因为这一卷的名字叫“妹妹、来袭”,就意味着本章一开头我就应该一个人躺在某医院的病床上,失忆到不记得自己是谁叫啥名在哪儿上学,还要让读者朋友们劳神费心去猜测“我”到底是不是“我”这种叙述性诡计。我完全记得我是谁,不就是沈雨薇吗?
哈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别当真。这个房间的天花板对我来说确实很陌生,因为昨晚我是在客房睡的,小梅和雨薇睡在我的房间里。我有点后悔没在家里装点什么防盗摄像头之类的,这样就能看到两个妹妹睡一张床的情景了,但转念一想那可是我自己的房间,顿时又觉得有时候人们还是多少需要一些个人隐私和私密空间的。
这间客房以前是妹妹的房间。妹妹离开之后,这里被改造成了接待客人的房间,床铺常年盖着罩布,曾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也被全部抹去了,只剩下涂成原木色的家具和白色的墙壁。妹妹回来之后,对这间房间感到心理上的抗拒,执意要求和我睡一起,没有办法,我只好跟妹妹睡一张床,好在我的床铺是按照双人尺寸定做的,除了妹妹睡相太差经常把胳膊腿压到我身上之外,总得来说没有太大问题。
……好吧,我承认都上高中了还跟妹妹睡一张床有点可疑,但是鲁迅曾经说过,“没有妹妹的家庭个个相似,有妹妹的家庭各个不同”,我家这个情况也属于比较特殊的,小梅实在是吃了不少苦,我这个做哥哥的过去几年也确实亏欠了小梅不少,所以就暂且让她任性一会,过段时间再跟她一起把她的房间重新装饰一下……
什么?这句话是托尔斯泰说的?我当然知道啦,我本来要接一句“鲁迅说他没说过这句话”之类的,不要这么急着打断我嘛。哦,不好,都快八点了,我得赶快出门去买早餐了,不能再在床上赖着了。我是真的肚子饿了,想赶紧去买点吃的,才不是要转移话题,掩饰自己其实很享受跟女子高中生睡一起这件事的,你们要相信我。
“哥,早啊,才起来吗?”
走廊里,正在刷牙的雨薇嘴里含着白色泡沫,向我含糊不清地打招呼,手里拿着水杯和牙刷。
“明明是假期第一天,居然要早上八点起床,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我打了个呵欠,“你呢,睡得怎么样?”
“还好吧,噗。”沈雨薇吸了一大口水,咕噜噜地在嘴里晃来荡去,最后一口吐回杯子里,“咳咳,一开始还有点择床,后来睡得挺深的,中间也没怎么醒。就是你的硬板床睡起来太……‘硬核’了,我现在感到腰背有点不舒服。”
“唉,那就对了。睡硬板床对身体是最好的,再说了我也没让你直接睡在木板上,上头有垫被和床垫的。”
“你管那叫()床垫?薄得跟报纸一样,比……还薄。”
雨薇本来想用一些计划生育用品作比喻,但话到嘴边脸一红又收回去了,女子初中生妹妹脸红起来真可爱。
“刷牙就刷牙,跑走廊里干嘛?”
“呶。”雨薇朝着自己右后方一嘟嘴,嘴里叼着牙刷的小梅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我刷完了,你来吧。”
小梅把牙刷吐进杯子里,一手举着刷牙杯,手挠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清晨的日光透过我的房门照进走廊里,把小梅睡裙下一双光溜溜的腿照得晶莹剔透,如同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没错,女子高中生的双腿就是宝物!
不过仔细一看,小梅右腿的膝盖上还贴着一块药膏,看到这儿我才想起来昨晚她一脚踹在桌子上的事情。原来不是我的幻觉,也不是梦境啊。
“小梅,怎么光着腿就出来了,这都十月份了,别待会着凉了。你的膝盖……”
“明明都十月份了,天气还热得跟八月一样,我不记得以前的明州是这种气候啊。”小梅把一只手伸进洗手间里,摸出一副圆框眼镜戴上,“我的膝盖挺好的,我还没做好当残疾人的准备,只是膝盖撞到的部分没什么肌肉,髌骨撞得发青而已。”
“啊!那是我的眼镜!”雨薇伸手去抢,被小梅下意识躲开。两人在洗手间内外折腾半天才戴上各自的眼镜。
“可能是因为这几年全球气候变暖海平面上涨的缘故吧,想必过两年这里就跟第三新东京市一样热了。”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两个戴上眼镜恢复视力的妹妹请出洗手间,这样我才能进去洗脸刷牙,“话又说回来,有些人觉得全球变暖只是一个科学家的谎言,据说米国大统领特朗普也这么觉得。”
“那算什么,欧文还是地平说的坚定支持者呢,他死活不肯相信地球是圆的。这世上弱智的人多了去了……”小梅说完之后发觉我和雨薇都在看着她,“怎么,欧文没听说过?打篮球的,是苏槿姐告诉我的,你们不要用这种‘你明明不看篮球’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我对一群黑叔叔在篮筐上飞来飞去不太感兴趣,但我对相信地平说的人感兴趣啊。”
“哥,你慢慢洗漱,我去楼下买点早餐。”雨薇估计和我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脱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