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端木瑛对她的态度感到意外,“‘声优’……就是配音演员吗?”
“可以这么理解。在日本,‘声优’是一份很独特的工作,有的人纯粹将其当做影视作品的配音演员,认为自己在从事艺术性的行业;也有人把它当作成名的跳板,通过给动画配音积聚人气,化身大众偶像,又唱又跳忙得不可开交。”
“你呢?你又为什么选择做声优?”
“因为一个约定。”
袁梅捧起茶杯,凝视着摇曳的水波。
“我要成为最一流的声优,为最一流的作品配音,创造出最一流的角色,站上那个最耀眼的顶点。为了实现那个约定,我现在回到这里,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实现最终的目标,而在实现那个目标之前,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这么说来,我怕是成了阻止你的人了。”
端木瑛放下茶杯,靠在沙发里。
“说吧,今天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
“那我就直说了。”
袁梅点点头,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十指交错,大拇指碰在一起。
“关于之前的赌约,希望贵社能退出竞争。”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端木瑛放下茶杯,“想让我们退出,你一定是有什么自信可以说服我退出的理由了?”
“贵协会也是从筚路蓝缕起家,想来不曾忘记一个社团刚起步时的艰辛。我哥哥的社团虽然尚未成立,但我看好它的潜力与前景。如果您能稍稍帮哥哥一把,让他得以顺利成立社团,这个人情我们是绝不会忘记的。”
“说得也算挺直白了,但我更加看好爱瑞丝同学的潜力,我觉得让她加入我们协会,比放任她加入你们或是游戏社,所带来的收益会更高。”
“前提是,爱瑞丝真的能加入你们协会。”
袁梅的半片眼镜,反射着窗外的残照。
“如果你们在比赛中输给另外两家,最后只会颗粒无收;如果你们卖给我方一个人情,必定会获得回报。”
“即使你们没能搞定游戏社,让爱瑞丝最后加入了游戏社,也算我们的人情?”
“那是我方的失误,与贵社并无关联。”
“哦……”端木瑛靠在沙发背里,仰起头活动着颈椎,“前一个选项是大获全胜或一败涂地的赌博,后一个选项是小赚一笔的稳定收益?有点意思。”
“从概率上来说,你们若是选择参加比赛,在三方参赛的情况下,只有1/3的可能获胜,却有2/3的可能落败,所以大获全胜的可能性小于一败涂地。”
“不不不,袁梅同学,你也知道概率学不是这么算的。更何况,我有信心,让1/3的可能变成3/3。”
端木瑛低头,透过两人各自的眼镜片,直视着袁梅的眼睛。
“只要我们参赛,胜利必将是我们的。我们在这种游戏上的实力,是你们无法想象的。”
“不,端木先辈,你也知道概率学不是这么算的。”袁梅微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更何况,有信心与事竟成,其实并不存在因果上的逻辑关系。”
“我可以把你的话当做谈判破裂的意思吗?”
“如果贵社目前的意见是这样的话,我认为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袁梅站起身,向端木瑛欠身鞠躬。
“感谢端木先辈抽出时间,还有先辈的茶。若先辈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们,只要派人来班上传达一声即可。”
“好,虽然我很想说‘赛场上见’。”
端木瑛也站起身,回到自己在办公桌后的转椅里。
袁梅把手放在门把上。
“你说……你是声优?”
端木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那么,你都配过什么作品?什么角色?”
“先辈这么聪明,这点小事情肯定能自己搞清楚的。”
袁梅回过头,给了端木瑛一个礼貌的微笑,开门离去。
端木瑛坐在椅子里,摘下眼镜,闭目养神。
“袁梅……有点意思。这个袁季,还真是聚集了不少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