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绝任她小小的手指在他脖子上抚弄,“蓝……权辉龙夫妇死了……”
夜蓝的手指一僵,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你是说,倾九的父母过世了……”难怪权倾九如此疯狂,如此伤心。
“蓝,飞机失事……”赫连绝哑声道。
夜蓝的眼睛瞬间睁得很大很大,她纤细的身子在风中不断颤栗,然后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时间仿佛回到十岁那年,她孤孤单单一个小女孩走在高速公路上,四处都是汽车碎片,整个高速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哭喊声和哀泣声响成一片……
“爸爸……妈妈……”她永远也忘不了爸爸妈妈躺在车里血肉模糊的那一幕,十年前的高速连环撞车案,使她的爸爸和妈妈永远离开了她……
“蓝……醒醒……”赫连绝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怀里轻盈的身体,像是飘浮在空气。
夜蓝走啊走,走入黑暗之中,她茫然的不知道怎么办,只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胸膛包围着她,她看不见他的面容,却在他的怀中慢慢安静了下来。
从噩梦中醒来,夜蓝看见自己正依偎在赫连绝的身边,他有力的双臂圈着她,就像梦里一样。
她知道,权倾九的父亲也是赫连绝的父亲,就算他表面什么都不在乎,但在他的心里,却是非常难受的。因为那一种血缘,是什么也割不断的。
“绝……”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赫连绝抽着烟,香烟已经烧到了手指,他也浑然不觉,两眼焦距在某处,却不知道在看什么。
“绝……”夜蓝又唤了他一声。
赫连绝一惊醒,见她满脸是汗,从噩梦中还没有回过神来,“蓝不用怕,我在你身边……”他丢掉烟头,再轻柔的用毛巾擦拭她的汗水,“我应该去卧室外面抽烟,给你抽二手烟对身体不好……”
“绝……你怎么还不睡觉?”夜蓝凝视着他。
“我见你一直做噩梦,睡不安稳。以后有我陪你,什么都不用怕……”赫连绝拥着她,“睡吧!”
他不再提权辉龙的事,夜蓝也不敢提,只是她哪里会睡得着,想爸爸妈妈,想权倾九也正伤着心。
一个晚上,谁都没有睡觉,但谁都没有说出来。
天色微微亮,赫连绝就起了身,夜蓝也跟着起来,她走到他面前,咬了咬唇又欲言又止。
看着他穿上衣服,穿上裤子,然后走出门去,夜蓝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绝……”
“蓝……怎么啦?”赫连绝转过身望着她,她几乎没有主动粘上来抱过她。
“我今天想去报社上班。”夜蓝低低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