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再想想!”他紧紧的攥着手指,沉声咬出几个字来!
“这是最好的法子了!”宁扬轻声说着,回身示意身边的云儿上楼去!自己扯着倾绝往外走:“七年的时间,有多少变数。到时总有时间让我们想法子!你拿了聚灵咒,也免了她的灾祸!总好过你半年之后,狂血入髓的好!”
“不是还有半年吗?那就半年之后再说,现在不要强动!再说,那东西在她眼睛里。要的话,得先让她哭出来!我没有理由让她无端流泪!我更不想,做出惹她难过的事来!”倾绝勉强顶住那团乱流,轻声说:“你的玄丹,先留着吧!”
“那半年之内,墨虚家的人过来了呢!”宁扬叹息。
“那小子就算立时回去开法血,半年之内也来不了!半年之后,我自然驭夜哥出来,生擒他!还要制住那怪鸟!”倾绝说着:“到时,连人带鸟,送给缀锦长庆帝当大礼!”
“人生唯有情难死!”宁扬摇头:“这句话,我今日才懂了!”
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唯有情难死!倾绝微怔,这句话,在很多年后,当他怀中空荡,对她相思成狂的时候。他,常常会想起!
“你体内已经有狼灵,这玄丹对你无用!”宁扬摇摇头说着:“不过你走时还是带走一颗,若是她先流泪,总好过无药可医!”
“宁扬!”倾绝看着他,低语:“你真的很会为人着想!”
“因为伦!”他微笑:“这几年,我更想念得紧了!也不知道他,投生了没有!”他看着倾绝,忽然有些神思恍惚:“你长的真像伦,跟他一样,也是紫眼的!”
“哼,所以他能驭你,能驭八条灵蛇!”倾绝叹息:“我只见过他的画像。不过听说,驭灵的人,死了都要在衍生道涤罪,很难投胎的!”
“是吗?像伦那样的人,如果也要受这样的苦,就实在没天理了!”宁扬轻轻说着。
“天理?早就没有了!”倾绝冷笑起来:“天理,早就跟力量,合二为一!”
正说着,云儿已经下得楼来,轻轻向他们福了一福:“主子,公子!”
“怎么样?”宁扬问着。
“脑后骨已败,心脉已经不继,脏腑皆有败坏!灵咒一出,其命必绝!”云儿轻轻的说着。他们早就想到,但是一听,倾绝还是面上一寒,指节不由的轻响出声!
“灵咒有命罩,将云儿直逼出来,云儿不能呆的太久!”云儿垂头低语:“损处皆有命罩,护其周身!”
“你让朝日去找九冥草,熬了汤剂给她服几日!”宁扬吩咐着。
“奴才这就去!”云儿说着,便轻轻的去了。倾绝凝了半晌:“这季,九冥草难找!”
“谷沟里还有!燕窝人参你不缺,至于其它的,我也能弄到!先养些日子,我这就去月耀找那老参精怪!”宁扬忖了一下:“我会让丫头们都远着她些,省得她呆久了,灵气被妖毒所害!至于你,不用我多招呼了吧!”
“你不用管我们,我打算带她去月耀境集那边逛逛!昭平还有事,我也不能待的太久!”倾绝点头道。
“朝日寻了草来,有多的,就带回去给她喝!到时再寻得再给你送去。半年之后,不管我能不能找到,我都会去找你!”宁扬想了一下:“她有聚灵咒,又是白夜家的人。你就没想过,帮她开禁,让她驭灵么?”
“我一带她来,你便知道她的身份了吧!她身上有法血,那是天生的驭血之气!驭灵法血,一向只继男而不继女,之所以她会有,是因为她生在阴月!”黄泉,生于阴月,以黄泉为名,才能如此将聚灵咒封在她的眼底。白夜家,也是走投无路,无奈之举吧!倾绝轻笑:“驭灵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不希望,她跟我一样!”
“如今,天理已经和力量和二为一,你却还在为她编织梦境!”宁扬突然笑起来,拍着他的肩:“倾绝,若是她真能了解你这份心!也不枉你白为他忙一场!”
“她若真的了解,便是梦境终了时候!我宁愿她,一生都如此过去!”他眼中略有悲怆,只是一瞬,却无法逃过宁扬的眼睛。他微微点头:“我明白,不过,有句话我想说!”
“对她过份的保护,有时也是一种伤害!你想说的,是这句吧!”倾绝抿了抿唇,牵出细小的弧度:“若是你知道她曾经是如何过的,就会明白。我今日,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开了她的禁,她就是白夜黄泉,是他的死敌!白夜家的一切,会随着她法血的重生而历历入现,进入她的脑海!不论她想不想知道,都成为了白夜家的奴隶。她的身体遭受到多么严重的创伤,至少现在,她还保有一颗纯真有如孩童一般的心!而当那力量进入她的体脉,她的心,同样会千疮百孔!到了那时,她所有美好的梦都会破碎,她会变成白夜家延续不绝的罪孽,不论她想与不想,都会成为力量的奴仆!一如他,一如,那走掉的墨虚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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